《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85、第五节 基因库

　　那个房间，暖和得很，跟外面的阴冷天气完全不一样，跟曾经住过的那些山洞也不一样，不过皮球现在宁愿住在山洞里，让山洞里点着篝火，他觉得那样更有人情味和烟火气。现在他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洞壁上休息，脸上是一种厌倦的神色，心中在叹着气。
　　月牙成了这里的国王，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可是，你要批评她，那也没道理，她毕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也为了这个圆盘的安全，毕竟，飞蝶的实力太强了，而她是有精神病的，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还是觉得月牙有什么不对，她对飞蝶和小丘做的那样的事，太决绝了。他没想过她是那样的人，他一直认为她是个善良的人。现在，他看出了一点点来，这个女人深如大海啊。看不透。不是因为他对小丘怜惜或者为飞蝶抱不平，而是人心难测，连月牙这样的人都不那么正经，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正像海霸王说的，无形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管是无形人本身，还是天使人和四象。也就是海霸王都承认玄武也不是什么好货。
　　这几天，月牙不时过来查看皮球，因恐惧和愧疚，月牙不敢轻举妄动。每天，她都惊恐地站在门口的皮球，怕皮球对她厌恶起来。这几天她甚至惊恐得睡不着觉，一直偷偷看着守卫她的白唇。白唇是受皮球的吩咐保护她的，月牙没什么战斗力，必须有人保护。
　　当皮球走到她的面前，她还是吓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且有想往后锁的表现。皮球蹲在她缩成一团的身体旁，说：“我知道你那么做也是为了自卫，毕竟飞蝶太强大，而且你我都防不了，可是你也太会用心思了，我想了几天，理清了一些思路，想明白了很多事。可以说飞蝶会到小太阳上去基本是你在暗中引导，对不对。你这样的心机让我觉得可怕和失望，你这样子跟飞蝶有多大区别呢？现在我问你个事，你必须老实回答，飞蝶到了小太阳后，她能活下来吗？那个星球是不是跟这里差不多，或者还要好些？”
　　“我......我......我不是很清楚，有些信息是我妈留给我的，对于小太阳，我真没见过，我妈估计也没见过。不过，我听他们说那个小太阳上面通常有基地，叫广寒宫。其它的，我真不清楚了。”
　　皮球跟月牙也可以用头碰头的方式交流，他跟青龙他们就是这样的交流的。但是，他现在不想跟月牙这么交流，他们还是要有点信任基础的，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将来还这么生活呢？在这个圆盘里，皮球也必须依靠月牙。外面的那个世界，基本上算毁了，一年多了，还在恶化，没有月牙提供的这些神迹，他们是活不到未来的某一天的。不过，他们俩之间已经有了嫌隙，估计间一时很难发生变化
　　这次来找她，不是为了纠结过去的事的，是为了将来。目前，天气不见好转，好多人在这个封闭的圆盘里都或多或少出现了心里问题，很悲观，甚至有人跟飞蝶一样，思想出现了极端化的迹象。他来跟她讨论这些问题。
　　为了保密的需要，皮球开始在地上写字，他写的是象形文字，月牙能懂，而且她写的字更美，更工整，像卡通画。
　　皮球第一个问的是食物问题。毕竟一年多过去了，这么多人，一直是消耗，没有产出，再多的食物也是会坐吃山空的。
　　月牙摇摇头，说她也不清楚食物还能坚持多久，不过，一般是等不到天气好转后的那个时期的。接下来，他们讨论怎么办的问题。
　　月牙建议：先把所有的生物缩小，减少食物消耗量。
　　“有这样的法术吗？”皮球问。
　　起初月牙摇摇头，接着她就叽里呱啦的解释。皮球摇摇头，表示听不懂！他还算半文盲吧。
　　碰头后，信息快速传输。月牙问皮球同不同意。
　　谁愿意缩小呀，并冬眠呢？有人愿意，但还是有点担心，犹豫不决！
　　竟然有人愿意，这个情况出乎意料之外，也许是原先那些冬眠的人真没出现什么事，跟睡着了一样。也许是外头的天气闹的，始终不见好转，有人已经失去耐心了。也许是幽闭空间成了最突出的问题，有人想自杀了。
　　圆盘的空间虽然足够大，但还是像笼子，很多人还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心里问题，最多的人犯的是幽闭恐惧症，还有一部分人得抑郁症，还有少部分人是对未来悲观失望。
　　先给个展示吧，把一个原先冬眠的人的一根连接着身子的管子扒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人就醒。结果不得了了，那人本来心里问题就大，无缘无故被弄醒，然后外头又不让出去，也出不去，还听这些围着他的人说是为了证明什么跟什么。
　　“关我屁事呀，你们......”那人发火了，简直是个暴君，闹得整层空间都乱了，星光光、威克等人抓住他，想把他按进冬眠舱，想让他继续冬眠，可是人家现在不肯，就是要给个说法什么的。好在月牙给打了一针，那人就老实了，接着继续冬眠。
　　一台神器，像胶丸，躺在里头，盖上盖子，然后月牙动动手指头。大概跟照相差不多吧，那个疯子变成了一个新人，缩小了，也就一米五左右，外形倒是没大变化，身体还是连接着一根管子。
　　这个实验，大家一起见证了，感觉还算安全。
　　朱雀变化最大，也就是红腹锦鸡的样子；没翅膀的青龙、狮鹫、虎鹫变化不大，只是体形小了一大半，看起来还不错。狼头人不行，不那么像狼头人了，妥妥的藏獒的样子。
　　这个结果，大家都看到了。除了朱雀和狼头人外，其他的人还好，都变成了灵活的小个子，原先的一天食物量大概可供一个冬眠人一年的营养需要。这个办法能解决活下去的难题。
　　这样的结果，起初有很多人反对，不是反对冬眠，而是反对缩小。后来精神病患者越来越多，反对的人少了，人们认为与其这样纠结地活下去，不如在冬眠舱里冬眠。没翅膀的天使人第一批站出来，接受这样的改造。一个月不到，三象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们大多数认可这样的改变，身子变灵活，活下去的可能性反而增强了。半年后，绝大部分的三象和狼头人改造完成。月牙给他们看视频，视频显示，由于个体小，他们显得很灵活，躲避很快，要抓住他们挺难，而且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天地，精神上的毛病好像没了。
　　大嘴询问皮球这是为什么。皮球说可能是天塌下来由我们这些高个子给他们顶着，他们没必要负担了，也就没了心里问题。
　　有道理呀！
　　又过了一阵子，陆陆续续有些有翅膀的天使人进入了冬眠舱。一年后，食物真的出现危机了，那个能供给食物的柜子不再那么顺当地流出食物，有时候还断流了。这可吓坏了还在犹豫不决的人们。外面的世界还是老样子，时不时来个冰雹炮弹或者暴雨闪电，出门肯定是死路一条。人们集体把目光看向月牙和皮球。皮球说还是进入冬眠舱吧，这么坐吃山空下去肯定是不行了，而且他保证大家的安全，他带大家来不是为了来送死的。
　　这一点，大家都信，否则，也没有必要辛辛苦苦到了这里。皮球还是有菩萨一样的心肠。
　　皮球召集剩下的各个族群。开了一次最后的动员会议，会上有月牙提供的方案：
　　一、所有的物种都进入“药丸”，并进入冬眠状态，减少能量损耗，等待将来地球变好的那一天。
　　二、所有的高个子必须变小，为了减少消耗能量，也为了健康的需要。
　　三、大家推荐守护人，其中月牙是必须的，皮球是必须的，其他人可以申请成为守护者，但会出现心理健康问题，基本上活不到环境变好的那一天，要有牺牲的准备。
　　这事看似不复杂，实质上挺难办的。大家信得过皮球和月牙，但是其他人，他们信不过。如果只有月牙和皮球看护，那么因为食物短缺的可能性，这些冬眠的生物有可能成为那些守卫的案上肉。况且只有皮球和月牙，皮球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饿疯了的守卫。
　　讨论的结果，要么集体冬眠，要么集体等死。除了皮球和月牙，没人信得过其他人。剩下的这些人都是聪明人。
　　最后，大家一致妥协，除了皮球、月牙，其他人都进入冬眠。
　　马上，一批批“胶丸”出现了，胆小的人先看看那些带头的。一个伟大的冬眠工程实现了，圆盘山也停止了喧闹，一切变得冷清得可怕。

　　说实话，皮球对月牙也不是那么信任，他问月牙还有什么信息需要给他解释一下吗？
　　月牙知道飞蝶飞天的事对两人关系造成的影响，她心平气和地解释一下。首先，她声明这是她妈妈没做完的那一套基因改造工程，以这个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博取皮球的信任。接着她做了点解释：
　　首先，三象很危险，必须变小，这是为了人类将来的生存；其次，所有的有翅膀的都必须切除，因为翅膀在长久的冬眠会引发疾病，即使勉强保留着，长久的冬眠过后，它们也会因为缺乏血液的营养供应而成为枯枝那样，自然废除；三必须收集并培养原先的生物种群，因为人类不可能独自存活在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我必须每天出去转悠，找到其他活着的生物。”皮球说，“包括种子。”
　　“差不多。不过多加一项，哪怕是一块骨头或者毛发也行，我能用骨头和毛发造出原先的生物来，并按照我想要的比例封冻在冬眠舱里。如果是植物，那就更简单了，原理一样。”
　　“你负责培养，像你妈妈那么培养吗？”
　　“对，像虞美人，我妈妈那么培养。”
　　“哦，我明白了，她把资料都留给你了。你们管这样的资料叫什么？”
　　“基因工程。”
　　皮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不在乎什么基因工程，他在乎的是他的猜测，如果是虞美人，他就信任月牙，像自由子民那样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