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4、第四节 遇上驯鹿人

　　太阳成了玫瑰色，天上是一个黑盖，狼群在森林中嚎叫，一大群一大群的鸟儿从山上飞出，大叫着，无数翅膀在拍打着这个可怕的世界。
　　更多的野兽躲到了洞穴中最漆黑的地方，光线跟烟尘一样是入侵者。
　　“跟上，大家都跟上。”皮球吆喝着，飞蝶跟着他，不停地抱怨。空气中充满了白色的薄雾，呼出去的浊气也变成了薄雾的一部分。没迈出一步都很难，积雪几乎有齐腰深，走的这一个斜坡又非常陡峭。在几块凸出的山岩和几棵冷杉围成的地方，皮球他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在他们身后，被扰动的积雪滑下了山坡，形成了一场小小的雪崩。
　　在200米远的地方，皮球已经看到了这个山洞。然而现在近了，他又看到了另外的东西——一堆火！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周围石壁上，投下一片暗影。
　　“看，里边有人……”飞蝶也看见了。现在她知道皮球为什么往这里走来了，她在提醒他注意。
　　一个隐藏在此处岩石边的雪地里的大个子的哨兵扑出来，发出了尖叫，抱住了皮球往山下滚去。
　　猛烈的翻滚时，皮球缩成一团，尽量保护自己，突然，他们挺住了，被树木挡住了去路，那个偷袭的大个子撞到了树干，嘴里喷出了鲜血。皮球打了个喷嚏，喷出灌进嘴里、鼻子的雪，然后不停扭动，抓起身边地上的一块石头，往上给了大个子一石头，然后挤开了大个子的怀抱，站起身来，飞上枝头。
　　这是什么人呀！看尸体摊开的四肢，他是没有翅膀的变异人，跟月牙似的。
　　皮球看了看四周，幽暗的树林中仍然是一片白雪，那个洞中仍然闪烁橙色的光芒。应该没有暗哨了，他最怕的是偷袭，而不是明面上的入侵者。瘦猴飞上天，上前侦查去了。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哨笛，白头海雕的声音，三长两短，这是表示发现有威胁的生物。飞蝶让主力找地方躲避。
　　瘦头他们发现的是一个部落。雪地里的一个部落，
　　这伙人里有一半多是女人和小孩，还有拖雪橇的驯鹿和驯鹿群，他们的车上有大捆毛皮，还有用皮帐篷包起来的物质，总而言之，教你看了都为之心动。
　　“这伙人大多数没有翅膀，只有少数人有翅膀，他们是什么人呢？变异天使人吧？”瘦头问。
　　“应该是......已经变成生活在本地的变异人土著，看那些驯鹿被驯化成那样，没有一定年头的应该做不来。”皮球说。
　　“什么？变异人变异人土著？”瘦头不是很赞同，“他们真不像变异天使人！有的没翅膀；有的......翅膀剩下骨碌，没羽毛了；有的只剩一个翅膀了；还有......”
　　“算是病残的天使人吧，这么多的病态天使人在一起，聚成一个部落，确实有些奇怪，按照他们能驯化野兽的本事来看，他们可能是赛巴斯林海的那些牧人，或者说有个别牧人偷跑出啦，跑到这里加入人家的部落。原先北非被三眼管制着，据说很多人不满，受到了刑罚，后来他们逃跑了，可能跑到这里来安家，这就形成了部落，后来又有外来人加入，因而形成了现在的这样杂七杂八的样子。”皮球说。
　　“好像你亲眼看到似的，大神呀！”月牙讥笑说。
　　“我觉得神仆大人推断得有点意思。不管了，我们过去打听一下不就可以了吗？那些......”瘦头说。
　　皮球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心思。看了看他，没说话。月牙似乎也感觉到了，惊呼起来：“你们想抢劫呀！不行，人家也是难得活到现在的。”
　　站在她的立场，她希望人人都好。

　　变异人土著扎营的地方是一处环形的坡地，面朝河流，有一定的防御意识。
　　不过对于突击队来说，一次突袭就足以让他们鬼哭狼嚎。
　　充足的物质让皮球居然犹豫起来，失去了先前的善良。
　　“若我们犹豫不决，机会就随之而逝，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这么多人，逃跑的时候匆匆忙忙，很多人连斗篷都往了带，我们需要很多物质。这里冰天雪地的，又要躲着天上来来往往的天神，很难的。”瘦头催促皮球，他有点急。
　　活着才是硬道理，前方路途遥远，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有这样的机会确实不能放过，可是自己是生存就意味着这伙人的死亡，这种事情决定起来过于残酷。

　　“不行，有些事还是不要干的好，做事还是要有底线，”皮球突然下决定说，“不过，我们下去看看，如果这些人是邪恶的，我们就干，如果他们是善良的，那就没意思了。走吧，过去看看。”
　　月牙忍不住笑了，她想象的那个场景没有出现——咆哮的人群踏平帐篷，恐慌的驯鹿冲撞篝火，一处混乱过后，突击队又死了几个兄弟。

　　在河岸边，十几个帐篷的营地暴露出来，最近的帐篷边，几个少年扔着标枪玩，其中两位用棍棒互相击打，嬉戏追逐，口中呼来喝去；一些人分别围坐在帐篷围着的营地的中间的几堆篝火边，有人在安慰哭闹的婴儿，有人在烤肉，一整头一整头的剥皮驯鹿，串在木棍上，架在木叉上熏烤，肉香四溢。一群孩子围绕着女人和篝火在无味地跑来跑去，大嚷大叫。
　　皮球更关注的是那些小孩，也就是遗传。那些小孩还可以，大部分有翅膀，可是他们的翅膀跟天使人比起来，小了些。也就是身体过于强壮或者肥胖，翅膀显得小了，这样的翅膀飞翔不行，滑翔一段时间还可以，相当于鹧鸪那样的鸟吧。看来这样的变异人土著正在放弃翅膀，也正在强化身体。
　　营地上没有像样的防备，没有围栏，只有几个哨兵在营房四周巡逻，丝毫不管别人的样子。他们防护重点是驯鹿群，驯鹿被圈在林子里，外面有十来个猎人在看护，那些猎人在圈子外围练习标枪，他们拿树干当靶子，瞄准它投射。
　　酋长的帐篷十分醒目，最高最大那个，帐篷顶上有一只驯鹿角。

　　一个穿驯鹿皮袍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体敦实的变异天使人迎着他们走了过来。他们本来正围坐篝火边吃烤肉，外头哨兵发现了敌情，他们赶紧抓起身边的标枪，赶了出来，包围这伙人，标枪一致对外。但这是一伙什么人呢？十几只他们从没见过的巨大虫子，还有一个机器人天兵，这些古怪的人从天而降，再加上这些古怪的天气。
　　什么情况？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堵在陌生人去往他们洞穴的方向上。
　　这是群人种是白色变异人，19个男人，背后有几个露出头脸的女人，他们跟熔岩洞的白色天使人差不多，白皮肤，蓝眼睛，头发有黑的、黄的、棕色的，身高普遍不高，中间那个最高的男人也就三米出头，上身长，下身短，四肢粗壮，头发乱蓬蓬的，很长。他粗壮的胳膊上，有黑色的纹身，一种奇异的符文。几步外，另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根很长的标枪，此人也像他的标枪一样长，长腿长胳膊，笔直的鼻子，深陷的蓝色眼眸。这两人看起来像战士。
　　其他人的鼻梁骨都挺高，鼻头圆润。成年的女人比男人要矮些，跟月牙差不多，在二米八左右，她们也是腿较短。早先就听过，北非的天使人部落跟南部部落比都这样，显得矮墩墩的，尤其是脚。
　　很有可能这个部落是北非的变异天使人形成的部落。
　　女人躲在男人背后，都在看着皮球他们，有好奇，更有害怕。不过他们人数占优，这一点让他们镇静下来。
　　确实，如果让这二十来人的野人一起冲锋，场面肯定吓人。所以皮球选择有地理优势的高处山坡。然后，他往山上看，洞口出来了很多人，两个，三个，四个……数不过来。他们有些穿着黑披风，有些披着破破烂烂的皮毛，全都有着苍白的皮肤和漆黑的手掌，他们的双眼就像饥饿的恐狼那样闪着吃人的光芒。飞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萤拍打的翅膀刮起的雪末儿飞向敌人，给那些警告。
　　皮球也呼喊飞了回去，他的尖叫也是一种恐吓。月牙抓起一个雪团掷向了敌人，敌人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用一只漆黑的手掌在面孔抹一下，除去打在上面的雪末儿。月牙看到他的手指，跟黑色的荆棘似的，赶紧退到飞蝶身边。
　　就这会儿，一个石头飞了过去，被月牙雪团打中的那人往后摔倒，同时传出骨头的碎裂声。情急之下的那块石头可是带着蓝色火焰的。那个倒霉的人挣扎着站起来，刚好回来的皮球看见他擦脸的右手的手指在无力地抽动着，苍白的手腕处一片紫黑。他的小臂断了。
　　要打仗吗？玛丽苏姐弟有点紧张，他们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地退到最强势的机器人□□身边，当他们看向身边的皮球，发现他神色镇定，觉得这样躲着有点弱势，勉强自己站了出来，跟皮球他们并排。
　　站在皮球正面的那个高个子，面无惧色，还抡着标枪，口喷唾沫，鬼叫着吓唬人，“哇喔！哇呜！”。霎时周围喊声大作，其他变异人都在吼叫着，由三面围了过来。
　　皮球稳稳地上前一步，站在队伍最前面。高个子走到了皮球的20米远的地方，就不敢再往前进，尽管他们人数是对方的好几倍，但是人家有机器人，也有大虫子，战斗力可能很恐怖的。这种大虫子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可能是某路神仙的坐骑。吓不住对方，首领的高个子不知要怎么办，一下懵了。首领迷茫，士兵的士气马上落了下去。首领的左手握着一根粗大木棒子，右手一根标枪，他只是把木棒子对着皮球，停了下来，左右看看，大概是在分析战局。
　　皮球向对方打出一阵手语，意思是他们无意闯入他们的地盘，他们只是路过，套碗水喝，过后就离开。
　　“嗷！”首领发出一声战吼激励同伴，他不懂皮球的手语，举起了标枪，阵地上立刻腾起了杀气，他选择进攻。标枪长两米左右，用木料制作，顶上绑着玻璃般锐利的燧石矛头。在熟练的猎人手中，它的有效射程能达到三十米，能在二十米□□穿犀牛的铠甲，十米内百发百中！首先选择的是一个对双方都危险的距离呀！
　　皮球也没办法，语言不通，交流就困难，被当成敌人是很正常的事，尽管他们看起来是同类，可是同类相杀也是很正常的现象。这个时候，不同部落的人相遇并不是件高兴的事，人们都很野蛮，也不善于沟通，常常把同类也当成食物，抢劫杀人不算犯法。

　　“嘣！”一支箭带着一道蓝光，射穿了首领的木棒，力量很大，首领都握不住，木棒飞去，砸在他身后的一个变异人身上，那个变异人被砸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叫，一下子起不来。
　　对面，皮球握着的弓弦还在震动，发出强有力的嗡嗡声。
　　是的，首领确定的陌生人恐怖的战斗力，他们靠人多、力气大是没用的。“怎么打？”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看过的这一幕，“这不是普通人。”他想。
　　受到攻击，首领身边的三十来个部下都弓起身子，做好了投掷的准备。他们的脸上露出跟首领一样的害怕神色，并不敢真的投掷出去。
　　这是一个声音从后方传出来，一个拄着拐杖、拐杖上挂着一块骨头的老人此刻从帐篷中慢悠悠地走出来，好一会儿才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已经很老了，老得翅膀的羽毛都没了，留着两个还会动的骨碌，像蜘蛛，真难看。因为走路都有点喘，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么老，还没被部落的人拉出去喂狼，只能表明他是部落的巫师，而且聪明得快成妖精了。他的脸瘦巴巴的，被乱糟糟的一大篷头发遮住了大半，手背皱巴巴的皮肤跟白发一样干枯，上门牙少了两颗，牙齿发黄，眼睛也发黄，只是眼神还很锐利，像黄色的宝石那样，那是狼一般的眼神，猎食者的眼神。尽管如此，他还是太老了，老得认不出他的性别，就是他手中拿着那个巫师法杖都比他更有性别特点——一根桦树树枝上头绑着块白色的骨头，那是雄性驯鹿宽大的肩胛骨。

　　巫师一来就走到皮球前面，对着皮球一阵打量，甚至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站在皮球对面，手比划着，叽里呱啦地问。大概的意思是问：“外乡人，你们打哪来，要去哪。”
　　见来了一个聪明人，皮球高举双手，扬着手中的铜壶和毛皮，一边哇哇的叫，说他们是云游小贩，从南方来，刚好路过这里，想看看大家有什么需要，顺便讨点水喝，讨口饭吃。
　　这一阵叽里呱啦加上比划，巫师似乎听懂，拍拍首领的肩膀，首领弯下身来，巫师在他耳边低语一阵子，之后，首领露出虚假的笑脸，其他人也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表示欢迎。
　　巫师的语言类似于熔岩洞的方言，可能是从北非的摩洛哥等地来的。皮球耳力特好，听到了一部分，也听懂了些。这个巫师有些打算，甚至对皮球很感兴趣，想要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