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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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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三人所在的这方船都没有靠岸,树树问了杨善人和杨雨的来历,去向,起先两人还说一截留一截,最后,看着树树吃着饭,他们肚子咕哝叫时,两人全说了。
树树的后招还没有用出来,看着二人的意志力如此不坚定,她又后移了计划,再饿了两人一日。
听到与合金派起冲突的缘由是善堂,学堂时,树树的眼睛闪了一下,她霸道道:“这些善堂,学堂以后都是我的。”
杨善人和杨雨吃了一惊,那可使不得,那都是管家给的钱财。
杨善人迂回道:“船主……”
树树瞪他一眼,杨善人改口道:“树大人,这些善堂,学堂都是需要花钱的,树大人何必揽上这个责任?”
树树问他:“那是谁在花钱?”
这个不能说,杨善人道:“都是些善心人士出的钱,还有我们家也出了一些。”
树树点头道:“那你们就接着出啊,我又没拦着。”
杨善人大感不妙:“树大人的意思是?”
树树畅想道:“我会亲自去参观一下善堂,学堂,要告诉那些人,是我在救济他们。”
杨善人和杨雨:“!!!”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杨善人忙道:“可是……不是……”
树树指着她放契约书的小匣子,她问:“不是什么?你们是我的人,不是领我的命令做善事?还能是领谁的命令?”
杨善人和杨雨:“……”
完了,感觉被摆了一道。
两人这一茬还没有反应过来,树树又道:“你说你们家在京城?那家里还有人吗?”
杨善人泄气道:“有,我大儿子在家。”
树树点头:“家里有人就好,那你们就别回去了。”
杨善人和杨雨:“!!!”
杨善人连忙道:“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软禁我二人?”
树树奇怪道:“做生意哪里有着家的?你们会不会做生意?”
杨善人和杨雨不想跟她说话,树树已经又安排上了:“等我们靠岸,我们先去参观善堂,学堂……”
杨善人连忙提醒:“合金派还在追杀我二人。”
树树唔了一声,说的也是。
上岸,她先给两人乔装一番,后三人径直去了几处善堂,学堂,远远看着与老人幼童打成一片的树树,杨善人和杨雨十分无语。
中年,树树也没放过,这就当场收了一些船夫走。
杨善人和杨雨:“……”
他们想拦着,但耐不住这些人看到他们二人跟着树树,知道树树就是在背后救济他们的人时,眼里的倾慕挡都挡不住。
杨善人此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杨善人是多么的重要,这些年全是他在外露面,谁把到他,就把到了人心。
杨善人看树树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这人想干什么?
树树就地吩咐她刚刚招来的船夫,让他们把货卸下来,她这来牙马县一趟,也是要赚点钱走的。
杨善人和杨雨就看着她折腾,几次与合金派的人擦肩而过。
杨雨感叹道,树大人这个乔装术有些厉害,别说,看了树大人是怎么赚钱的,他还真想跟着她学一学。
在牙马县又待了半个月,树树终于带着一船的人走了,她要去下一个县的善堂,学堂。
知道她这个念头的杨善人愈发觉得树树不简单,信鸽一到,他就连忙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管家。
……
管家收到杨善人的消息时,京城这边减免赋税一事已到了尾声。
一个月的时间一到,皇后不仅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更甚至在朝臣提问时,对答如流,看着是下了一些功夫。
没有人有二话,封后大典在半个月后举行,同时开始执行减免赋税一事。
说是赋税,其实重在减免税上,距离上次战乱还不到二十年,劳民生财后为了让百姓休养生息,赋项上的钱财征收已经降到了历年最低位。
税项征收的是粮食,这是粟麦公的职责。
粟麦公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钱粮官负责,在郡主作为粟麦公时,关于粟麦一事,有一套很完备的管理阶层。
不过,古议偲接手以后,并没有重用那些人,反而一手提拔了钱粮官上位,将偌大的粟麦重项交给了钱粮官一人负责。
他生生把郡主提携多人,均衡权利的做法打破,让这个位置成了肥差中的肥差。
钱粮官最近郁郁不得志,时常喝着花酒,有鸨儿问他:“大人,最近可来得太勤,是与不是?”
钱粮官没搭理她,他转着手上的铜钱串,他最近接连都不得志。
按他说,他在粟麦公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他就合该把大小姐嫁给他,可这老东西可好,提都未提过一句,末了,还把大小姐嫁给一个厨子。
钱粮官狠着眼,大小姐那等姿色,也是一个厨子能够肖想的?
这事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才看上探花郎,他就入了国公府。
这几个月,钱粮官越想越觉得过不去这两道坎,是愈发的不甘心。
接到减免赋税一事,他想也没想,就往上加了一笔,京城百姓离得近,知道消息,离得远的,哪里知道的这么全乎?
中间的差头就算是弥补一下他这颗苦闷的心。
……
后宫,桂桂圆一身宫装站着,她是皇后以下品阶最高的桂妃。
底下依次是董婕妤,杜昭仪,苗常在,花常在和安常在。
从这些封号就能知晓皇帝对她们有多不在乎,但桂桂圆却是松了一口气,她也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现下,六人都在皇后的凤仪殿,这是姚茹儿执掌凤印后,第一次召见后宫的人。
前朝的事情六人或多或少也知晓一些,对着这位皇后,心里还是带着点好奇与害怕的。
姚茹儿也不负众望,只是扫下来一眼,六人心中都有些颤动。
姚茹儿不打算做什么和气的皇后,直接吩咐宫人朝着六人读了她制定的宫规。
等宫人念完,她道:“只要你们行事不出差错,本宫一般不会苛责你们,懂吗?”
桂桂圆偷瞄姚茹儿一眼,她是打着交好的意思来的,左丫鬟叮嘱她,让她跟这位皇后打好关系。
可是,看皇后这个样子,像是不想同她们深交。
看着底下人心思各异的样子,姚茹儿道:“本宫知晓,你们入宫前都是府中的宝贝疙瘩,受了全家人的疼宠,必是不想被人压上一头。”
扫众人一人,她又接着道:“可惜,在这后宫之中,皇帝的疼宠才是关键,你们得看清楚,本宫是皇后,理所应当高你们许多。”
“有什么不服气的小心思,最好是收起来,本宫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桂桂圆咽下一口唾沫,她不知道其她人如何想,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后宫里造事的。
敲打得差不多,姚茹儿起身让人散了。
锦衣卫一字不差地将皇后在凤仪殿所说之话传给了皇帝。
看着皇帝执着笔,墨汁都已溅到了奏折上,他还无所察觉的样子,总管太监暗叹一口气,皇帝这是情窦初开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帝嘴里在咂摸着,他疼宠皇后?皇后还真是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晚上,他去了凤仪殿。
……
国公府,小公爷在抓狂,他吩咐侍卫长:“把这个带上,这个也带上。”
侍卫长没动作,他搞不定小公爷,已经叫来了问春风,往日里这种情况,他是唤管家来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问春风就与他们更为亲近了。
夜已黑,问春风是骑着马而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他看着国公府内的大包小包,看侍卫长一眼,问春风才开口问小公爷:“小公爷这是要出远门?”
小公爷瞪他一眼,都怪小春风。
他指责人道:“都怪你,是不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皇后解决不了你提出的问题?现在她不仅解决了,还解决得很完美,你罔顾了小爷的信任,你知道吗?”
问春风不接受,他道:“皇后能解决是皇后的本事,与提出问题的我又有什么关系?”
小公爷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他不相信问春风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来?
问春风走上前,他取下小公爷肩上的包袱,叹口气才问:“小公爷预备去哪里?”
小公爷一问就答:“不知道,反正京城是不能待了。”
看周遭的侍卫一眼,问春风问:“那他们呢?也跟着小公爷一起?”
小公爷抢回包袱:“当然,我们一家人。”
“这么一大帮人,带着这么多家底,还没有去处,小公爷,你可知你们的结局是什么?”
小公爷好奇:“是什么?”
“运气好,花光钱财灰溜溜地回来,运气不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小公爷切一声:“小爷是小公爷,谁敢?”
问春风似笑非笑:“小公爷都不能保证留在京城能不能当这个小公爷,又怎么能保证你人走了以后的情形?”
被他一说,小公爷委屈了,他扔下手上的包袱,一屁股坐地上:“那小爷该怎么办?”
问春风拉他起来,给他找了个座椅,他坐在对面,没让谁退下,问春风的话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小公爷既然想走,为什么不抓住最后的这点情分,先为自己谋得后路?”
侍卫长和罗星星都看着他。
问春风却是先问小公爷:“小公爷可有什么抱负?不是吃喝玩乐这一项的事。”
这个问题,侍卫长都可以帮小公爷回答,没有。
小公爷支支吾吾的,他想说没有,但看着小春风的殷切眼神,小公爷绞尽脑汁还真被他想出一条来:“有,小爷想除遍这天底下的贪官,让百姓不再受到剥削。”
问春风十分欣慰,他点点头:“很好,那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做。”
小公爷忙问:“小春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