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小厨郎》宠花归

29、又二十九

　　小公爷大摇大摆地去了官衙，听见这个京城一霸来了，京兆尹头痛无比，他连忙出门亲自迎接。

　　这里是朝臣办公的一处场所，倒是人来人往的，眼见着门口动静，各个窗口的官员都仔细盯着。

　　“这是怎么了？这小霸王怎么来咱们这了？”

　　“哦，这事我听说了，粟麦公府卷进了昨夜的凶案里，金吾卫还提了他们府里的一个丫鬟回来。”

　　“那这管小公爷什么事？”

　　“他旁边那个人，你仔细看看，认得出来吗？”

　　这位官员一拍大腿：“府郎君！”昨日粟麦公府的婚宴他们可都去了，倒是瞟见了这位府郎君的身姿，反正是挺惊异的。

　　他坐回去，小声道：“你们怎么看？最近粟麦公府挺热闹？”

　　他对面的人办着公，得空瞅他一眼：“反正不是我们这个身份的人该深究的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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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爷就不是个弯弯绕绕的性子，见到京兆尹他直接问：“月牙人呢？”

　　可怜京兆尹他还得回头问问自己人，谁是月牙？

　　知道是金吾卫刚带回来的那个丫鬟后，京兆尹笑着道：“正常走流程，在后衙。”

　　小公爷点头：“小爷去看看。”说着话他就往里走。

　　京兆尹上前拦着：“小公爷，官府办案，这不好进去。”

　　小公爷摆手道：“无妨，小爷想学习学习，以后说不得也坐坐你这个位置。”

　　京兆尹：“……”

　　威胁他是吧？他还真能被威胁到，京兆尹挤着笑脸：“这边请，小公爷。”

　　金吾卫正在审讯月牙，她的佩剑正交给仵作比对，结果还未出来。

　　月牙有着非常完备的不在场证明，完备到让左金吾卫统领都觉得荒唐。

　　他们接连审讯了数个粟麦公府的下人，每一个人都能证明，在京城的这五起凶案发生时，他们都在府里见过月牙，甚至是攀谈。

　　更甚至昨天晚上，月牙在粟麦公府的西厅，与祁连山众人一道聚着，人来人往，她从亥时待到了子时，这段时间刚刚好就是案发时。

　　太巧了，粟麦公府下人的证词虽然不够有力，但左金吾卫统领也并不觉得月牙可以买通一个府的人给她作证。

　　人不是她杀的，但她一定知道什么。

　　月牙从到了金吾卫的手里，就未发一言。

　　眼下她只是愁，她怎样才能进到京司狱？万一就把她关在这官衙的牢房里，那她可就冤大了。

　　还没想好，就听到小公爷咋咋呼呼的声音，月牙转头望去，看见来人，她挑了挑眉头，来了。

　　小公爷东张西望的，别说，这地方看着还真挺不错，这一路过来，全站的金吾卫，比他们国公府的侍卫看着可精神多了。

　　他问侍卫长：“你说我去找皇帝侄儿，让他把金吾卫调给我，行不行？”

　　听到这话的京兆尹：“！！！”

　　听到这话的左金吾卫统领：“！！！”

　　听到这话的其他金吾卫：“！！！”

　　小公爷这话一出，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侍卫长轻咳一声，他小声道：“按理是不行的，但万一。”

　　小公爷思忖一二，他说：“那我下次进宫问问。”

　　京兆尹咽口唾沫，这事他还真说不准皇帝会不会给小公爷办。

　　小公爷无法无天的性子都是让先皇给浇灌出来的，先皇一走，他也没变成草，皇帝又接着宠着。

　　人比人气死人，世人都说粟麦公府的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盛宠，依他看来，小公爷才是，那可真是从小就祸害到大的人物。

　　想着，京兆尹赔笑道：“小公爷说笑了，金吾卫关乎着京城上上下下的治安问题，可不能随便调用。”

　　小公爷翻了个白眼：“小爷又不调用，只是调到我名下，还是你管。”

　　京兆尹：“……”合着你想管我是吧？京兆尹心内打着哈哈，想管我，可以，皇帝你去做嘛。

　　插科打诨又是一会儿，仵作已经把月牙的佩剑与尸身上的伤口比对完毕，他本是急冲冲的往这里来，走近看到这么多人后，又急急止住了脚步，左金吾卫统领看到人吆喝他一声：“仵作，结果怎么样？”

　　众人转头望去，仵作行了一礼，走上来他先问月牙：“姑娘，可是祁连山人？”

　　月牙冲他点了点头。

　　仵作叹道：“小的比对了尸身上的伤口，初步判断六具尸首上的剑痕都和姑娘这把佩剑上的剑锋吻合。”

　　月牙眯眼，她道：“佩剑一直不在我手中。”

　　这又是左金吾卫统领怀疑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习武之人要让自己的佩剑离身？

　　太故意了，什么与小神兽结怨，怒插石狮子，供上佩剑以儆效尤的故事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月牙对着左金吾卫统领道：“府里湖边那处一直都有人看管，他们可以证明我的佩剑从未离开过那里。”转了一口气，月牙接着道，“所以，人不是我杀的，有人在陷害我。”

　　是，左金吾卫统领相信人不是月牙杀的，但她有重大隐瞒事项。

　　京兆尹听了半天，他走上来分析：“第一种情况，姑娘的佩剑被人窃取了，那人用了姑娘的佩剑杀人；第二种情况，有人依照姑娘的佩剑仿照了一把，用了那把佩剑杀人。”

　　月牙点头，京兆尹说得不错。

　　左金吾卫统领看京兆尹一眼，倒也没有这么判案的。

　　小公爷也挤上来，他问：“那是谁在陷害月牙？”

　　京兆尹慢慢道：“是第一种情况的话，能悄无声息窃取这位姑娘的佩剑，肯定是粟麦公府的人；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人就多了去了，不过，祁连山的佩剑应该不太好仿制吧？”

　　仵作若有所思，他道：“尸身上的伤痕小的再去看看？”

　　京兆尹摆手，让他去。

　　这一说完，月牙在京兆尹的口中好像是清白的，她的去向就成了问题，左金吾卫统领抵着京兆尹，他也看出了京兆尹的意思，但是他是不会同意放人的。

　　京兆尹给他使眼色，这愣头青，没看见后面的小公爷吗？他都拿你的金吾卫威胁了！

　　左金吾卫统领微微摇头，前面死的三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昨日死的三个人可都是无辜百姓，他直觉这事的症结在粟麦公府的大小姐身上，现在放了人走，之后还能到哪里去给这三人伸冤？

　　站在小公爷身边的问春风，从进官衙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眼下看着情形差不多了，他对着京兆尹和左金吾卫统领开口：“两位大人，实不相瞒，我来这里之前，府里也查了查京城的风向，这事肯定是，意在针对于我家大小姐，所以，我们粟麦公府的意思是，这件案子我们定会倾尽全力给与官府帮助，有需要效力的地方，义不容辞。”

　　左金吾卫统领转头看着他，京兆尹揣摩一下，他扫一眼问春风身后的小公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公爷来这里不是来施压把人接走的？

　　那小公爷，京兆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不会真想把金吾卫拿走吧？

　　想到这个，京兆尹也无心管眼前这件事了，他连忙走到小公爷面前，赔着笑试探着。

　　左金吾卫统领冲问春风点点头，他转头问月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你？昨日按道理不止死那三个人的，有人去救了人，是谁？”

　　月牙皱着眉头，她问：“你是说，杀人的人还预备杀更多的人？”

　　月牙终于知道昨夜小姐回来为什么那么冷了，真是可恨。

　　看她反应不像作假，左金吾卫统领眉头皱得更深，他威胁道：“杀人的和救人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身怀武艺，近日京城也来了这么一批人，你说是不是？”

　　看他拿小六子他们威胁她，月牙瞧他一眼，松口道：“与我祁连山结仇的多了去了，我说出来你便能查吗？”

　　左金吾卫统领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月牙思量了一下，这件事肯定是宫里的人干的，不然小姐也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金吾卫查得出来就怪了，她得想一想让谁顶着，想罢月牙开口：“合金派知道吗？”

　　左金吾卫统领点点头，近十年出现的门派，在西边的牙马县，风格与祁连山很是相似。

　　“你是说？”

　　月牙点头：“虽说我们祁连山与合金派相隔万里，但从合金派建立初期，它就有意与我祁连山争这天下第一山门的名号，早年间就曾打着我祁连山的幌子招徒扩山门，想来这种事情他们做得出来。”

　　月牙说着说着就生气了，这个合金派只是个空壳子，它身后站着的是佛牙洞，也就是朝廷的御用祝官，他们代掌宫内的祭祀祝祷等事宜。

　　古大宝出身于佛牙洞，皇宫里面的钰公公则是现任掌事。

　　也是这几年古大宝动作频出，才让小姐发现了佛牙洞和合金派私底下的牵连。

　　也是巧了，不论是往粟麦公府算还是往祁连山算，小姐都与古大宝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