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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又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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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月牙和星苑才等到季甸甸回来,没等近身,两人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
小姐很冷,星苑眼含焦灼,她问:“小姐,怎么了?”
季甸甸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星苑的声音,她这才抬头,看着星苑的脸,季甸甸轻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月牙和星苑连忙上前扶住人,小姐的状态不对。
等坐到椅子上,很久很久,季甸甸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点,月牙和星苑对视着,也摸不准情况。
窗外有虫鸣声响起,季甸甸终于动了,她抬眼看着月牙,慢慢道:“传一封密信给舅舅,告诉他,我会助他登上皇位。”
月牙和星苑大惊。
她们还没有忘记小姐是怎样抵抗山主的,小姐十岁那年,皇宫的锦衣卫追查到了祁连山,粟麦公府的人紧接着找了过来,山主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姐。
郡主死后,山主悄悄去了一趟粟麦公府,他趁乱抱走了小姐,他本是打算把小姐养在山门,但没想到一直都有人在追踪小姐的消息,后来几年,他接连布置了许多的假线索,做出了小姐辗转流落到祁连山,再被他收养的假象。
除此以外,山主也告诉了小姐他意欲图谋皇位的事情,他让小姐回去粟麦公府,助他一臂之力。
小姐听完只问了一句,问她是不是世子的女儿。
这当然是,世子与世子妃的相遇本就是山主一手策划,只是没有人想到,有人入了心,竟然甘愿陪着一起战死沙场。
山主言语中都瞧不上他这个妹妹,小姐听着只是红着眼反问,她问山主凭什么以为她会帮他争夺她世世代代都在守护着的江山。
山主没想到小姐竟然不站在他那一边,已经数不清他骂了多少句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后来他就饿了小姐三天,但饶是这样,小姐也并未服软。
最终,山主撂下一句话,他说他不逼迫小姐,只是让小姐回去看看,看看坐在皇位上的人买不买他们一家人的账。
这些年过去了,不止小姐,连她们都看清了,百姓记得,但是宫里没有,没有一个人在乎小姐是因为什么变成了孤身一人的。
七年前,小姐才回来粟麦公府没几年,武帝就突然驾崩了,二十岁的皇帝继位,山主看到了机会,他要把握皇帝稚嫩的时机,但那个时候,就算小姐已经看清了,她也并未站在山主那一边。
之后,小姐借了山主的势力在京城布了许多棋子,但这都是为了追查当年种种的不对头,并不是为了皇位,而是……每个人都走得太突兀了,不止小姐一家人是如此,还有太多太多的人也是如此。
小姐怀疑……
回忆完,月牙轻声道:“不论小姐如何抉择,月牙只会站在小姐这一边。”
星苑眼眶红着,她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好。”季甸甸冲两人笑笑。
……
早朝,皇帝大发雷霆,他呵笑几声:“怎么,你们是想让这些人杀到宫里来?”
“臣等不敢。”群臣齐齐下跪。
“不敢?不敢?几个月了都没抓到人,你们还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皇帝眼里氤氲着怒气。
京兆尹悄悄看一眼粟麦公,他暗自想着,按道理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粟麦公府了,怎么粟麦公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还没有他操心。
叹一口气,京兆尹出列,他道:“启禀皇上,依臣之见,这犯事者恐与粟麦公府有仇。”
皇帝哦一声,他视线扫向粟麦公:“爱卿此话怎讲?”
京兆尹道:“昨日白间一起,晚间一起,共死了三名百姓,还有另外几起未遂,他们手中皆有粟麦公府大小姐婚宴上所布施的喜饼,臣愚钝,不知这是何意?”
皇帝看着粟麦公:“老师怎么说?”
粟麦公连忙跪下,他嗤道:“京兆尹说话有失偏颇,昨日婚宴布施喜饼良多,这些人手里有喜饼也不足为奇。”
京兆尹心里啐了一口,他帮着压着,粟麦公不记着他的好,竟还反咬他一口,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这就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皇帝看总管太监一眼,总管太监上前高喝一声:“朝堂净地,不可喧哗。”
两人消了音,皇帝开口,他道:“既然如此,那就往粟麦公府查查,老师你说呢?毕竟是三条人命。”
粟麦公看皇帝一眼,他点了点头。
下朝后,左金吾卫统领就带着金吾卫来了粟麦公府,主要是问询近来府中有无得罪什么人,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香椒院,月牙站在季甸甸身后,她长呼一口气,来了。
星苑低垂着头,有些埋怨自己,她要是会武,也不用让星苑一个人承受这些。
问春风走进来,看着这有些奇怪的氛围,他问:“怎么了?”
不得不说,看他进来,屋内三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懵,忘了,忘了香椒院多了一号人物。
季甸甸偏头让他坐着。
问春风走过去,他问:“用早膳了吗?”
月牙和星苑都不说话,现在是什么时候?姑爷还惦记着吃早膳。
季甸甸倒是被提醒了,她道:“星苑,你去唤一声,今日的膳食早点用了。”
看一眼月牙,星苑明白了,她连忙出门去寻抬膳。
月牙心中叹一口气,她进去前的最后一顿,可得吃饱了。
金吾卫已经查到西厅,看到一大帮执着剑的江湖中人,这就连忙往左金吾卫统领那里汇报。
管家一直盯着,听到消息,他也往西厅去。
果不其然,两帮人起了冲突,管家连忙上前走到中间拦着,他道:“两位有话好好说。”
左金吾卫统领眯着眼,他对着小六子,话是冲着管家说的:“我要查查他们的佩剑。”
小六子笑一声:“我祁连山不归朝廷管,你没有这个权利。”
这是说真的,自开朝以来,是有这条不成文的规定,朝廷与江湖分争两地,各不相干。
左金吾卫统领看着他,他平静道:“可是现在你们是在京城,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里?”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管家连忙拦着,祁连山那边已经有气不过的弟子拔出了佩剑,就是这一眼,更让左金吾卫统领确定了,这帮人必须好好查查。
他吩咐金吾卫:“拿下。”
眼见快拦不住了,有金吾卫急急来报:“统领,找到了疑似凶器。”
什么?
左金吾卫统领转身就走,小六子横着剑鞘,看着人走远,还一脸懵懂。
管家听到眼就是一颤,他连忙跟着左金吾卫统领去,还不忘回头吩咐:“小六子,你们不准踏出西厅一步。”
被管家叫小六子的小六子:“……”你谁?
他连忙吩咐两个师弟,让他们去找二师姐问问,什么情况?
看着金吾卫带着左金吾卫统领往湖边走,管家心都僵了,他连忙转道往香椒院去。
香椒院,看着月牙胡吃海塞的模样,问春风疑惑,他问:“有这么好吃?”
月牙恨他一眼,你懂个鬼?
问春风趁机抢了一个,转头喂给了季甸甸,月牙心塞,为什么她临要进去了,这两人还这样扎她的眼。
吃饱收拾好,月牙倚在门前,看着远处的来人。
能看到人脸了,月牙挑了挑眉,没想到跑得风风火火的竟然是管家,她还以为是小六子。
管家一口气跑拢,他扶着院门,哑着嗓子道:“月牙,你,走,快点。”
月牙淡定道:“我为什么要走?”
“有人陷害,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快点走。”管家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月牙轻啧一声,看在管家今日这么关心她的份上,她可以原谅他往日里的冒犯。
月牙转身往屋里走,管家往后看一眼,他连忙跟进去喊道:“大小姐在吗?”
黄色布帘是系上的,管家一眼看到坐在桌前的季甸甸和……问春风,他顿了一秒接着快速道:“大小姐,昨日京城出了几起凶案,金吾卫来查,将月牙的佩剑指为了凶器,月牙现在必须走。”
季甸甸缓了片刻后,她对着月牙道:“月牙,你现在就回祁连山。”
月牙对着管家轻嗤一声:“这是什么道理?有这样冤枉人的?”
管家恨铁不成钢:“你先走,清白可以慢慢恢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问春风扫视着几人的脸色,就冲月牙刚刚吃的那一盘烧鸡,他就不信她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