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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贫穷萨瓦兰 ...

  •   (二)贫穷萨瓦兰

      众所周知,咒术师纯靠天赋混饭,偏门捞财的个中好手,即使放在全球神秘侧大幅度不明衰退的宏观环境里,这也是个极其狭窄又封闭的圈子——因某些烂橘子占着果篓,自我感觉过剩良好,完全意识不到连英伦三岛上,半斤八两的魔术师都敢鄙视他们是不入流地方学说。千八百年啦!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都快结束了,Jump的顶梁柱连载都光荣退休了几部,哪怕是跟教廷不对付到了今日的传统术师势力,都知道要团结麻瓜一起共同富裕。
      综合多方因素,有那么一段时间,五条悟过得十分憋屈。
      这是年轻有为的五条家主顺利高专毕业,确定留校任教还不久的事。(前年新鲜出炉!本人颇自得,至于有那么两家青黄不接的在那干瞪眼,他才没在意)
      家里已经是五条悟的一言堂,只要不给他背后打冷枪,当好舞台上的黑子就行,是绝佳的氛围组;熟人(大概半圈子那么多)毫无鼓励,直言让他放过那些即将入学和未来多年的一年级;吵了一大架就差打起架,至今还没和好的挚友在别的地方忙活,好像也不怎么关心他的近况;硝子好一点,她天天熬大夜,电话里外放五条悟芝加哥打字机似的叭叭当背景音,自打不抽烟后喝得更多了,酒豪突破上限,从Lv100进化到Lv150,情人节她抓了一大捧明治巧克力和悠哈把人打发走,点明下个月的这个时候,CHANEL的新包务必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五条悟还能怎么办,大龄Dk粗通人情世故,在CHANEL里又放了一瓶某酒庄的陈年佳酿,这才勉强维系住岌岌可危的同学情。
      而黑室弥千代,终于从堆满的碗盘缝里钻出小脑袋,认真地算了算学制和他的年龄:
      ……老师,你什么时候考出的教师资格证?那个很难吧。
      伊地知先生落座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十分自觉地准备结账买单。黑室声量不高,胜在发音清晰,相信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好像绷不住一点微妙的笑意,但显然五条学长——先生的掌掴更具威胁性,他忍住了,不由冷汗淋淋。
      五条先生哈了一声,有点不耐烦,更多是毫不在意,通身一派富贵纨绔不知人间疾苦:
      “那是什么?没必要吧。”
      什么玩意儿。黑室弥千代差点跳起来当场就跑。
      最后还是没跑。
      肄业国中生爬着长长台阶苦不堪言,饭从没少吃,爬不动,就是爬不动,惨淡地已经认命日后水深火热。五条悟已经站在山门口朝下吆喝,没经历过延迟满足教育痛打的幸福人让她把腿脚动得再利索点,你当咒灵都是延迟成梗的Windows吗?(天啊,他居然还知道Windows)
      怪五条先生太大方,也很有底气,泡沫经济尾巴上出生的人有着经济鼎盛时期的作风,银座知名餐饮挨个烧钱,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放开吃,他向来对已经划拉到自己碗里的都颇加宽容,不然也不会前段时间刚替一个看中的好苗子解决了生活费难题,顺便代还了一大笔天文数字的债务。黑室没刹住吃饭的嘴,几天下来累积的餐费比她欠下的上一笔还惊人。较高的道德水平阻止了她想摆烂。
      新同学很友好,也很无害——主要在五条先生的衬托下。(现在该改口叫老师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班主任)
      新同学一个来自群马县乡下,是世家子(很有大河剧气息不是吗,他连便装都是和服),另一个和她一样,是普通人出身,但他家在田园调布和成城。(咒术师的普通人定义真简单粗暴)但他们没有任何隔阂,迅速玩在了一起——归功于五条老师,只有三人的新生大部队顺利合流,当天下午他们就被赶羊赶去了市内上第一堂祓除体验课。
      世家子很沉痛,他说,他爸信了五条家出身的辅助监督的邪。谁叫五条悟的招牌太响亮。
      田园调布君补充:我以为这里就是霍格沃兹日本分校,虽然我都十五了,最早我以为送通知书的猫头鹰是被抓进动物园才延迟过了头。——五条悟亲自上门接的小孩,太可疑了,差点被家长打出去。因为没有防备,新鲜的葱味让他大量沁出生理性盐水,无下限软得像果冻。
      黑室也看过《哈利·波特》,很高兴能找到共同话题,仔细算来她居然是三人里年龄最小的那个,也是唯一的女孩子,国中都没读完。还欠了五条悟一大笔钱。
      世家子和田园调布君都很同情,不妨碍他们同时八卦了具体金额。
      黑室说:五天里我们打卡完了银座知名餐饮。——五条悟基本吃甜,黑室没有挑食,伊地知先生忙着预约新一家。但愿五条家会给双倍报销。
      他俩从同情变成了震憾。
      田园调布君觉得这个话题非常不妙。他已经想走了。
      世家子问:所以你的术式是吃多少就有多少咒力吗?
      黑室很乖巧地回答:五条老师说我没有术式,但一拳一个四级咒灵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教室的五条悟,听完了全程都快笑死了。

      五条老师叫人不叫姓,非常没有距离感地谁都叫名字,但京都校上门,尤其是面对京都校校长,谁也没他那么丰富多彩的敬语变体,滔滔不绝,单纯就为了阴阳怪气。除了面对夜蛾校长(和背锁制裁)的时候,还有仅剩的尊重——他都不会打开无下限。
      三个学生背后嘀嘀咕咕,就像一群兔子,头抵着头围在一起。
      新房景明——世家子——发音很拗口,汉字也很难写,果然非常大河剧,他说五条老师的距离感,铁定是黑船来袭的时候就一并带走了。
      为什么打比方也这么大河剧!
      五条老师站在讲台上点名,明明只有三个学生,少了谁都一目了然,他非要坚持这种仪式感。四个人里只有没接受过基础教育的新房景明,对此理解并支持同样经历的五条老师。剩下两个苦不堪言,特别是被咒术概论课催眠到昏昏欲睡,藏在课本长城后的脑袋还没垂一会儿,危险冲击直觉催促他们站起来,满场乱跑躲避五条老师快乐地丢粉笔头——他还振振有词:“老师我当年就很想过这个瘾了!”
      然后四个人一起被巡视的夜蛾校长轰出教室罚站。只有新房景明无辜,不过他不计较连坐,刚从乡下家里出来,什么都新鲜,出来罚站前他没忘记带上课本。
      宫束贞郁——田园调布君,这位的汉字也非常为难人——醒觉过来:
      “老师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根本不想上课!”
      五条悟冲他一个Wink,比黑宫这个新Jk还可爱:
      “当然啦!那种说明书一样的东西,多祓除几只咒灵不就知道了吗?”
      他讲得就好像婴儿学会翻身和坐之后,就会无师自通按电视遥控器换台一样理所当然。
      夜蛾校长气势汹汹杀了回来,给了他一记指导铁拳,三个学生敬畏地看着这个能让最强正坐听训的男人。

      五条悟,咒术界公认最强,天花板,仗着自己有反转术式只睡三小时的狠人,新干线车票首尾相连,能再给东京高专圈来一块地皮,航空里程数远超一般人金牌业务员,消耗掉的燃料能火烧全东京。
      简而言之,他比学生还忙,大多时候把学生当羊放,不工作他回来把学生当羊玩。基于这是他伟大的教育事业刚刚起头,态度还相对认真,暂时没有发展出各种衍生乐趣以迫害学生,五条悟对自己学生的可爱满意至极,不仅愿意配合他狂热的拍照癖好,任务回来还会主动上交伴手礼。
      这时候的五条悟还没品味清奇地绑起绷带,一身黑色机车夹克,鼻梁上架着一副□□镜,脸很帅,从头到脚都很贵,气质很二流子,总之不像个好人。假如黑室他们还想要学弟学妹,明年的招生计划得先从这糟心衣品开始矫正。
      很难说上天是否特别针对五条悟,每逢他春风得意,突然就情况直转急下,好景不长。
      比方说,高专时代九死一生,领悟了反转术式,学弟没了,挚友丢了;
      比方说,学生的磨合渐入佳境,能放开手去迎接下一届,一个探亲假就变成二缺一。
      再比如说,当他再度站到新宿这个多事之地,饶是五条悟都要在茫茫人海里长叹一口气。他把学生当羊放,但羊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他带着临时搭的栅栏赶过来,怎么看都机会渺茫。
      2011年依然一地鸡毛,1月西亚北非局势动荡,毫不意外咒灵跟着版本大更新,集体等级飙升,五条悟被请去到处救火,约等于断网失联,待他昏天暗地做完工,回程连上信号补齐必要讯息,又被债务危机冲击波和强震引发海啸、核泄漏的多段变化Hell Hard糊了一脸。来接机的辅助监督们看见五条悟走出机舱,完全称得上是涕泗交流,就差在机场直接土下座,再用神轿一路清场开道,直接把他抬去总监部。夹杂其中的来自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学生的一连串讯息,被他判定为次级优先完全抛到了脑后,直到他回到高专,山门口迎接的除了夜蛾正道,就只剩一个面色铁青的宫束贞郁。
      新房景明死了,见鬼的意外溺水。六眼都看不出有猫腻。
      五条悟问:“黑室到哪去了?”
      他这几个学生总是形影不离,一方面是术式组合,一方面是他们的确要好。景明不在,黑室不可能就抛下贞郁一个人。
      宫束贞郁更生气了:
      “星期五她就退学了!”
      今天都星期一了。

      “所以呢”,五条悟站着解决了第二份全料可丽饼,对一边长椅上抱膝坐着,继续当秧鸡的黑室说话:
      “贞郁骂到最后都哭了,没哭完又呛到,差点把胃酸都吐出来。”
      哪怕是五条悟,现在也懂点人情世故了,他刻意避开了许多以死结尾的夸张修饰,免得又刺激一个。有时候女学生是真的很扎手。
      黑室垂着头。
      五条悟微妙地接收到了现在秧鸡也很伤心。
      “突然就说要退学。别说贞郁了,老师也很难接受的啊!”
      “……”
      “少了一个人的确很麻烦,祓除咒灵的习惯和战斗方式全都要改过来,虽然很麻烦,老师会尽量抽空帮你和贞郁特训的。”
      “……”
      “很早以前有人教我,如果离开的人有未完成的心愿没有完成,留下的人就义务帮他满足,好让他安心。”
      黑室动了动。
      世家子——不对,新房景明——他想干什么来着?他那群马县森林郁郁的乡下,有电视看就不错了,电话里抱怨他给一家子中老年术师都推荐了《哈利·波特》,在家里看录下的《魔法石》都第八次了!田园调布君——是宫束贞郁——在旁边给她写提词板,让黑室骗新房景明他们已经去看完结篇了——其实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计划一推再推,说不定他回来当天能找出空档一起去。
      五条悟明明是来劝学的,反而自己越说越生气,又吃了第三份全料可丽饼,黑室被他带着重点一路跑偏,对老师一贯的奇怪滤镜又换上片新名目的。想想六眼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活这么大,多讨厌正论的性格,好不容易听进一句,某日这人跑了,不仅没死还事业风生水起,剩他吃了好大的亏没处去说。
      黑室突兀地很心虚。
      ——如果把完结篇的蓝光碟烧下去,世家子就心满意足了吧。
      ——但气头上的田园调布君真的非常难哄。
      又是新一站列车进站,行人经过看了眼这处,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街头艺术。
      老师摸了摸挂在手臂上的纸袋,剩下的全是回程路上的点心了。不吃东西他的发音就变得格外清晰,平时他们都很怕老师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始说事。
      “好吧,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多耐心。”
      ——事情很大条,他居然开始自我反省了。
      “你坚持这么做的话,我不会阻止。”
      ——听着就很不五条悟。这也是那个人教的吗?
      蓦地,黑室心里无由然悲从中来。差点改口说要留下来。
      “老师……”
      “嗯?”,五条悟这会非常好脾气,站过去靠近了一点黑室:“这么会撒娇啊。”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车站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不得不靠近,提高声量说话。
      黑室说:
      “你能抱抱我吗?”
      五条悟从墨镜下看了她一眼:
      “在外面这样不好吧。”
      ——也不是说他遵守社会规则,纯粹是不够理解。
      ——又是一处被教导过的痕迹。
      ——那人有点可恶啊。
      “在高专里好像也不行吧……?”
      “没错哟,被别的人看到会被骂的。”老师回答的口吻很是轻快。显然不以为惧,纯粹在嫌麻烦。
      “也是,校长的拳头五条老师也不会想着去躲呢。”
      “很有胆啊你,自觉点把脸凑过来——我要揍你了。”
      黑室立马收起她廉价的共情。
      ——这个人果然烂透了,是人渣。
      列车装得满当当,又一次出站了。
      老师显得有点烦躁,昂贵的鞋子划着地面来来回回。
      ——三份全料可丽饼还抵不上这一小会儿吗?显然六眼的消耗常人难以预计。
      “以后想干什么呢?”
      问了相当普通的事。也相当不好回答。
      “今天好像有好多人问我这个……”
      “除了麻辣教师五条还有谁?真没创意啊。”
      “老师来之前,有个留长发的和尚也问了。”
      “……”
      “老师来之前,他坐着,一直在旁边安慰我……大概是安慰吧。”
      ——很帅没错,看起来比五条老师还受欢迎的样子。但五条老师这个级别的帅哥,都已经是不得了的人渣……细思恐极。
      黑室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国民式的不安。
      “……”
      “他还穿着五条袈裟欸。我不小心问出你是《朝五晚九》成真了吗?他的表情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五条老师你了。哇,尤其是吃完饭结账时老师你那个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
      “……虽然戴着墨镜,老师你的表情很不妙耶。已经是反派脸了吧!”
      ——为什么会有人毫无负担地用国宝cos暗马利克啊!
      “嗯——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吧,不要管了!他没说什么成为我的家人之类的话吧?”
      “……”
      “说了啊?真说了啊?!”
      “嗯。”
      “啧。”
      ——老师的脸看起来更不妙了。现在是发现自己快要翻车的暗马利克!
      “所以以后想干什么呢?”
      “……从这里继续话题啊。”
      ——这页就不能翻过去吗!
      老师非常冷酷无情:
      “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快回答!”
      ——说实话我也不觉得谁能逃过五条悟的追击,全在他想不想之间。
      但黑室还是决定挣扎:
      “假如三十秒里也没答出来,老师你会揍我吗?”
      “……”
      “你真的打算揍我啊!”
      ——还是打个电话跟校长告状吧。……退学的学生能告状吗?
      “咒术师可以辞职的吧?没什么职业是需要强制终身从事的吧?”黑室垂死挣扎。
      “别人可以,你不是还欠了一大笔钱吗?
      ——对不起,老师你家大业大就不能忘了吗。假装也可以。真的那就更好了。
      “反正我只欠了老师一个。”
      “欠我的就可以赖账吗?”
      “老师也没那么缺钱吧,而且我会工作还给你的。”
      “别的工作没这么来钱哦。”
      ——的确,不然我也不会上这条贼船。
      “那就找找吧。”黑室假装自己是待褪毛的猪崽。
      “很多钱哦。”五条悟好心提示。
      “那就多打几份吧。”黑室假想着热水浇头,烫就烫吧。
      “说了很有骨气的话啊。”
      “出门前多跟世家子说些话就好了,新出的《哈利·波特》还没看呢。”
      “别给人家施加奇怪的诅咒啊……也别给景明起奇怪的外号。我们这行成佛途径很窄的。”
      ——的确,如果不处理就会从尸体上生出新咒灵的程度。业界名人两面宿傩可谓反面教材。
      “咒术师也太脆弱了吧。”
      “的确如此……你是不是在借机骂我?”
      “我好像也忘记跟田园调布君讲了,三人组解散了。”
      “人家不叫这个名字吧……贞郁发火超可怕,当学生的怎么老把麻烦事留给老师呢?”
      “老师不是一直说什么交给你就好了吗?我一直很听老师的话。”
      五条悟长叹一气:
      “我都搞不清你是在撒娇还是耍赖了。”
      黑室很圆滑地说:
      “这个年龄的人都是这样的嘛。”
      “不,老师我肯定没有这个时候。”
      ——这话真该给夜蛾校长听听。
      五点了,高中生都参加完社团活动解散了。车站里一下子挤满了各种色块的制服。
      老师问自己的学生:
      “吃饭吗?”
      黑室捂着耳朵,扯开喉咙:
      “转移话题的方法太烂了!”
      五条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吃饭吗?”
      黑室投降:
      “吃。”
      他的眉眼立刻生动起来:
      “要还钱的。”
      黑室说:
      “这不是老师请的散伙饭吗?”
      “你这家伙把脸凑过来我要揍你。”
      ——今天被五条老师威胁的次数格外多呢。黑室想。但也只是口头而已。
      ——只是分享给伊地知先生的话,他又要吓坏了。谁让五条老师总是把各种话都混在一起讲,非常有迷惑性。
      但是……
      ——五条老师该不会真的揍过女性吧?真的假的。

      记录——
      黑室弥千代,2011年夏季提出退学申请,返还一切评级及待遇,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退学。
      同意人姓名签章:夜蛾正道、五条悟。

      ~间隙~

      今天是周一,一周里最开始的工作日。直到上周五都是加班地狱,但我现在无所事事,缩在车站的长椅上保持了一个上午。
      人很多,咒灵更多,大家的情绪很差,咒灵在开自助餐,人不关心我怎么回事,但被咒灵发现视线我会很惨。
      我只好并腿,抱膝,把头埋在双手搭起的空间里叹气。
      有一角衣袖从我眼前拂过,然后又停下了。
      一个上午里,只有这个非常动人的声音问道:
      “你还好吗?”
      我抬起头,不由感慨了一声:和尚欸。
      很帅的和尚,散发着线香的气息,里面奇怪的掺着一点空气清新剂,但是宁静又美丽的神情好像僵住了。
      好像是我的错。
      本来以为是路人的关心,话题不知怎么偏移到了成为家人之类的方向。
      “……朝五晚九开拍了吗?女主角选我这个年龄段的,会被PTA投诉的吧。”
      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像五条老师,我是说,看到账单的五条老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贫穷萨瓦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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