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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修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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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轲讲完两个班的课,回到办公室,感觉跟以往相比,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累了,差不多已经适应了这个学校的模式。
她给桔梗花换好水,摸摸花瓣,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正好跟小梦四目相对,陈轲想假装没有遇到,往反方向走,从后门下楼。
无奈小梦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快,还没到脸前就叫住了陈轲。
她一个箭步窜到陈轲身边,拦住她的胳膊:“陈轲?你是不是要去相亲啊?跟主任的侄子?”
陈轲看她一脸八卦的机灵样,就想笑:“你不是已经都替我说完了?”
她往上拉着快要滑下去的包。
“你今天穿的不错嘛,这裙子,高跟鞋,还花了淡妆。”
陈轲扛不住她这个样子,无奈地说:“你就不要调侃我了好吧。”
小梦把她拉到走廊的角落:“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找个好点的体面的理由拒绝,不然到时候在主任面前不好看。”
陈轲详尽地听取她的意见,“放心吧。我到时候就说我配不上他,给他们留足脸面。”
小梦狠狠拍了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哪有贬低自己的?”
陈轲哈哈大笑,那笑声差点引来路过的人。
……
陈轲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他们约好的餐厅。
这家餐厅是男方选的,很有情调和风格,适合约会或者谈工作,是家中餐厅。
陈轲找到前台问有没有一个叫陈戈的人,定了两个人的位子。
前台指着他身后靠窗的那边说:“陈小姐,陈先生在那边,他嘱咐过您来直接带您去。您稍等一下,我叫人带您去。”
陈轲道谢后,就跟着服务员离开,走着的时候还在心里赞叹这家店的服务真周到。
还没到桌子前,陈轲就见那陈戈主动站起来迎接她,扯开座位,“陈小姐,这边坐。”
随后又对服务员说:“辛苦你,小费最后买单的时候算给你。”
陈轲整理座位的的时候,暗暗想道:一个有教养的人。
她细细打量着他:身高比臧靖明矮不了两厘米,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相貌确实像主任说的那样,板正精神,不失为是一个帅哥。
但比之他,还差了一些。
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把他不自己的跟臧靖明比较,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狠狠掐自己一下。
“陈先生你好。”陈轲跟他打招呼。
“陈小姐你好。”他大方接下又礼貌会问:“你有什么忌口吗?我们现在可以点餐,晚点上。”
陈轲拿过一份餐单发现这里的餐食都很贵,一顿饭下来可能要吃了她不到一个月的工资,更不要提刚刚看到的楼上还有包间,不禁暗暗咂舌。
“我不喜欢吃豆腐和茄子,偏喜欢吃重口味的。”陈轲说。
陈戈记下来,看着菜单斟酌着点好单,“你要喝点什么吗?我们先喝着,可以随便聊聊天。”
陈轲要了一杯红茶。
她捧着热腾腾的红茶,热气打湿了杯沿,搭在上面的手也被洇湿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陈戈并没有让场子冷下来,而是先跟她道歉:“不好意思,陈小姐。这次相亲你肯定很为难吧?”
“希望你不要怪我姑姑,,她也是没办法。我向你道歉。”
“是我一直不愿意结婚,让我奶奶很着急。”
话里话外既照顾了陈轲,又挽留了主任的面子,又没有对长辈的埋怨,当真是说的陈轲半点情绪都没有了。
她笑着摇头,说:“没关系,我能体谅。我妈也是这样。”
陈戈握拳似乎有什么难以说出来的话,“陈小姐,我今天来,是想当面跟你说,我不能继续和你发展下去。”
陈轲这下才是明白过来,原来他也是不想有这场有些勉强的相亲。
那正好也用不着把那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理由说出来拒绝他了。
她彻底放下心了,笑容不再伪装,而是真心地笑着说:“我明白,陈先生。那我们今天就当是认识个朋友。”
陈戈也意外他的她的爽快与洒脱,他会以为还要再耐心理论,当下不禁开怀。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不再顾及很多,像朋友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外人看来,还会以为这两人是看对眼了,笑得那么畅快开心。
臧靖明一路斜眼盯着背对着他的陈轲,飘过去的眼神恨不能立马把陈轲提起来拉到他身边,连带着看向陈戈的眼神,更是想要吃人般。
心里哼笑:果然,陈轲就是个封心的。
等着她想清楚?
天方夜谭。
估计栗子都有孩子,自己做爷爷了,她也不会想清楚。
他最近正在谈一个项目,想要把同行的一家已经快破产的商场连带着地皮收到手里,再开一家分店。
那家属实是黄金地带,但因为资金链短缺,加上高价位招不到足够的商家,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本来最近就在磕价,约好在这儿谈,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看见那个犟种在相亲!
怪不得那天在车上她笑眯眯的,他心里有气,现下还要憋着去应酬,气不打一处来。
商场的张总好像在加价,趁机挣些利。
“小靖,我们华商的地段是没的说,每天的客流量,曝光量你都明白,再加上你们这么多年的影响力和信用度。”
“而且我是直接把一整座都卖给你,到时候你直接招商,你一点儿都不亏,长远的利益啊。不如……”他话留一半,意思自然很明显。
“张叔,你跟我爸也是老相识了。你的难处我明白,当年这块地皮你就费了不少劲从我手里拿走。”臧靖明并不着急,缓缓镇定开口:“我体谅你,所以我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已经给你让利了。”
张总听出来他是在那当年的事刺他,可现在也不能生气,他能不明白自己的问题吗,可如今市面上只有靖峰商贸能全盘接收这个烂摊子。
他无力地想,自己是对付不过这个年轻的后辈的,城府手段不容忽视。
他只能赔笑脸,放下身段交心地说:“我已经是后浪了,也快退休了,这个项目我付出不少心力,本想着能挣一把,无奈天不遂人愿。”
“小靖,我退一步。少一个,十六个半交给你,你全盘收。这个项目未来的利,远远不会是这些。”
林特助暗暗捏了把汗,比预期的好,本来做好了死磕的打算,没想到拖到现在,张总终于急了,松口了。
这个价,张总是不亏的,起码捞回了本,不过是没有挣到多少钱。
臧靖明捏着左手指骨一言不发,看着还在考虑,说话时带起一丝笑意,可眼里看不见妥协,反而带着些狠厉,“十六个。”
张总身子僵住,对于这个数他不是没有准备,没想到他真的拿着当年的事不撒手,终是要在这件事上高他一把,寸步不让。
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以16亿的价格谈妥。
可经历过这么多的风浪的人,总能维持着面子上的和气。
临走时,张总拍着臧靖明的肩膀,有些感性地笑着说:“小靖,我算是彻底退出商贸零售这个行业了,以后就靠你们后辈了。”
“张叔,路是你们蹚出来的。”臧靖明这时候才像个小辈,“忙完来找我父亲吧,他和刘伯前两天还说想跟你去鱼塘钓鱼。”
张总一时间有些期待,“哈哈,你爸可真是舒坦啊。你刘叔的鱼塘也搞得很是不错啊,早知道我呀,早点退休了。”
送走张叔,臧靖明上车后,透过落地窗,还能看见陈轲的身影:笑得可真开心。
她穿的是那条粉色的裙子,明明说是平常穿的。
他咬牙目视着两个人告别分离,才通知司机回公司。
五点,落日的余晖洒向人间,透过路边的树,映在幼儿园的外墙上。
陈轲站在树下,离门口有些距离,吸引了很多目光。
一个妈妈走到他身边,问道:“我以前没见过你来接孩子啊,你孩子是上哪个班的?”
陈轲看着她也就三十,除去她这种的特殊情况,估计孩子跟栗子差不多大,“小班。”
那妈妈乐了,拍手说:“真巧,我女儿也是小班。”
陈轲礼貌笑着回应他:“对啊,是很巧。”
那位妈妈问:“我老公一直很忙,也没怎么来接过孩子。你孩子爸爸也很忙吗?”
陈轲想到臧靖明,“嗯,他是挺忙的,不过有空机会来接孩子。”
正当陈轲在想之后该说什么时,幼儿园就放学了。
因为马上就是周末,孩子们出来的时候恨不能飞着出来,一个个高兴得很。
陈轲被挤在外侧,垫脚看着栗子的身影,扬手喊道:“栗子!妈妈在这里。”
栗子跟一个小女孩出来,正巧那女孩子走向了刚才那位妈妈。
栗子扑进陈轲的怀里,耳边传来自己爸爸的声音。
陈轲也听到了,两个人齐齐转身,就看见臧靖明关上车门。
西装革履,不过少见的没系领带,随性懒漫,一脸笑意。
浑身沐浴着落日的光辉,逆着光向他们走来。
臧靖明抱起栗子,因为抱得很急,栗子的衣服向上皱着。
陈轲顺手站在臧靖明身边给栗子整理好衣服,臧靖明和栗子乖乖配合。
估计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家幸福的三口之家。丈夫下班来接妻子和孩子。
栗子突然吵着要下来,拉着爸爸妈妈的手凑到那对母女身边,自豪地说:“这就是我爸爸和妈妈。”
陈轲还有些不好意思,跟女孩打招呼。
那位妈妈心里惊讶,没想到随口搭话的人是栗子的妈妈。
她仔细打量着这一家三口,不由得想:不是说她拒婚离开,抛夫弃子,是个不靠谱妈妈吗?
怎么他们看起来,这么像幸福的一家,刚刚她也没否认臧总是她老公。
这什么事啊?!
她撑起笑脸,“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臧琮的妈妈。”
陈轲摆手,有碍于臧靖明的之前说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想到她认识臧靖明和栗子,这下两难住了。
臧靖明抢先笑道:“没关系,月月妈妈。栗子妈妈之前一直在京城读研,今年刚回来,不认识很正常。”
月月妈妈闻言,更觉得他俩绝对不想外界传言的那样。
离别前,栗子还热情的邀请月月去自己家玩。
陈轲等离子上了车才问:“你当年不是这么说的。”
臧靖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准则的制定权不是在我手里,我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他挥手请陈轲上车。
陈轲一言不发,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赌气。
进了尚水,栗子在前面开门。
臧靖明歪头观察陈轲,嘴巴嘟着,抱臂,眼睛斜看着地,这是生气的典型表现。
他忍不住笑了,往她那边挪了一步,陈轲就再挪远一步。
陈轲眉心成川字,“考察期过了吗?”
栗子回身喊他俩进去,臧靖明招手让他先进去,“爸爸妈妈有事要说。”
臧靖明侧身看着陈轲,她不说这事他还想不起来中午的事情,面色冷下来,严词说:“没有。”
“为什么?!”她也面向他,“理由呢?”
“你不是还要组建新家庭,忙着相亲谈恋爱,我觉得你可能没空。”
陈轲灵光闪现,脑子里闪过陈戈的面孔,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看见了?”
他默不作声,可那副模样就是在告诉她:你说呢?
“我不太信你能照顾好栗子。”
陈轲有些焦躁,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臂,隔着两层布就感受到他的有力,“我发誓。”
她三指并拢举手,“我两年内不找对象。今天那个我是不得已,上司介绍的。而且我们都跟对方没意思。”
他压低眉眼,垂眸看她。
“我们两个开始见面就说清楚了。”见这样不起作用,她再次改口:“我五年不给栗子找后爸。”
一脸的认真。
臧靖明其实心里已经不生气了,“五年?不找后爸?”
他凑到她脸前说:“那找亲爸?”
陈轲咯噔一下,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羞的,或者两者兼有,垂眸看自己还抓着他,撒开就说:“你。”
她不想只有自己被捉弄,眼珠子一转说:“你什么意思?”
臧靖明正色,整理好抓周的衣袖,“没什么意思。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一个人,比我还吸引你。”
出其不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陈轲哽住,话都被闷在喉咙眼,不上不下,心里彻底不平静,“你……”
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臧母开门叫他们进去,“别在外面站着!西西和她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