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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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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潋西随后出来,敲敲门板说:“哟~吵架了?”
她见两个人不说话,也不生气,热络地看向陈轲:“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她解释道:“我们两个的妈妈是好闺蜜,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所以我们经常来玩,这次凑巧你也在。”
原来算是世交,还是青梅竹马。
她又看向臧靖明说:“快进去吧,我妈妈在等你。而且我有话跟你说。”
刘潋西的妈妈是一个很有大家气质的贵妇人,养尊处优,说起话来也很和善,温声细语地。
陈轲自觉自己在这种场合不适合露面,纠结着要不要跟刘潋西妈妈礼貌地打个招呼。
臧靖明显然看出来她的局促,轻声跟她说:“你先上楼吧,可以不用过去。”
陈轲微笑着点头,随后上楼了。
刘潋西尽收眼底他们的小动作,在臧靖明跟妈妈叙完旧后,就让他带她去书房。
关上门。
“她总要见人的。据我看人的本领,她能面对。”她提醒他说:“她还要面对你的其他亲戚,连我妈都不让她见,之后你的一家该如何。”
臧靖明摇头说:“慢慢来吧。”
刘潋西叹气,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问:“她当年是为什么走的?”
臧靖明闻言,有些低沉,盯着那朵快要枯萎的花说:“很多原因吧,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一句话就搪塞过去。
刘潋西不多问,把话题转移到摄影工作室的事上,“那个成韵工作室,我跟他们签合同了。确实不错。”
臧靖明又一改脸色,问道:“开拍了吗?”
“没有呢,快了。下周拍。我选中了他们的一个特约摄影师,不常驻,但是拍摄的风格很合我的意。”刘潋西摩挲着自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旋即忍不住说:“我看上那个陈方植了。”
臧靖明挑眉,并无意外。“我猜也是。”
“切,那个陈方植身材看着不错,脸长得也行,工作优秀。为人说话温和谦逊,但就是不好追。”她有些失落。
臧靖明来了兴趣:“哦?还有你追不到的人?”
她换了个姿势,控诉道:“你我不也是没追上。可恨你心里有念念不忘有人。”
臧靖明不愿把火引导自己身上,“据我所知他一直单身。”
刘潋西点头,“是。这种更不好追,我现在摸不透他,他刀枪不入啊。”
“不过无所谓,追不上或者不合我要求了,我就换人。”
她注意到那朵花,“这花,是她送的吧?”
“是。”他也不含糊,直接承认了。
“也是,快坏了,你也舍不得扔。”她认出那花是紫桔梗,“这花语不是真诚不眠的爱吗?她这不是变相表白?!”
她起身坐到他对面,“你看不出来吗?”
臧靖明面不改色地说:“我知道,是我在大学时候告诉她的。”
“那你这是按兵不动?那她后来有什么反应吗?”她急着问。
“她去相亲了。”他坦然地回答。
刘潋西塌身靠回椅子,忍不住的鼓掌:“精彩啊!曲折啊!试探拉扯啊!”
“看来,我可以帮你了。”
臧靖明看向她,警告她说:“不要有什么馊主意。我们俩的观念跟你不一样,派系不一样。”
“啧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需要啊。”他笑着拒绝。
刘潋西想到了早先的事。
三年半前她在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留学归来,认识了几个有同样兴趣的伙伴一起开创了自己现如今的品牌。
可当时的她,初出茅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团团乱转,以为只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就能够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可惜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国内的珠宝设计也在逐渐发展,并且市场开始下沉。
各种小众设计品牌如雨后春笋般齐齐涌现,光有设计不算什么。更遑论是原本就在国内有一席之地的老牌子和工作室。
这时候,她想到了臧靖明。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好几年不见。他算得上是哥哥。
一进臧家,她就看见他怀里的孩子,差不多一岁大的孩子。
他捉着孩子的手,介绍说:“这是我儿子,大名臧琮,小名栗子。”
那时候栗子总哭,她就看着他忙上忙下,哄孩子,喂孩子。
她才知道,很多事情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甚至是他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很多,他变得更加低沉忧郁了,为人处世更加狠厉,她想着,这算是好事吧,毕竟还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
臧靖明笑着问她:“有什么事找我?”
她就把自己的困难告诉了他,他没犹豫,还夸她:“长大了,有能力和野心了。”
随后他就指导着她一步步逐渐让品牌走上了正轨,在这期间,她逐渐喜欢上这个值得让人依靠的男人。
她费尽心思地追他,还鼓动自己的父母,但这个男人就是丝毫不动心,一遍遍拒绝她。
臧靖明指着楼下话都说不利索的栗子说:“我在等他妈妈回来。”
这一句话里的等,她瞬间就明白了,“等,她能走还会舍得回来吗?”
“会。她走就是为了回来。”
追不到的人,不属于她的,她从不会留恋,所以也就歇了心思。
房间里,陈轲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自己的公寓。
宗遇绥打来电话,她放下手头的东西,接通说:“喂,遇绥。”
“喂,你考察期过了吗?”她担心这件事的进程。
“没有!”她在宗遇绥面前不掩饰什么,随即卸了力气瘫在床上,“臧靖明撞到我跟主任的侄子相亲了,他觉得我一心不可二用,谈恋爱就别照顾孩子。”
“他说怕耽误我?!”陈轲忍不住控诉臧靖明。
宗遇绥听得咋舌,“撞见了?这种事怎么撞见的?晋南这么大。”
“谁知道他今天中午去那里吃饭谈事情。”陈轲把脸埋进枕头,“我一着急就说我五年不给栗子找后爸。”
宗遇绥追问:“他说什么?”
“原话是那找亲爸?”她甚至连语气都学了出来。
宗遇绥咬唇听他完全说完,摸着下巴说:“陈轲,你告诉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嗯?”
“你是不是还爱着臧靖明,想不想跟他复合?”
陈轲从床上坐立起来,陷入了自我旋涡,秒数一秒秒增加,不知道过去多久。
她说了句:“是。”
宗遇绥听着电话里的她亲口说出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那臧靖明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肯定是知道的。
“陈轲。”宗遇绥交完她的名字就停住了,她思考着该怎么去说,“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
明明跨过那一关,也许就能在一起了。
陈轲心里很沉重,坠得她说不出话。
“陈轲,我再问一次问过的问题:你选择幸福还是不幸?”
“幸福。”她呢喃着。
“过去的你,选择追求自我是幸福的。现在,你找回所爱是幸福的。我不想看着你痛苦。”宗遇绥最后是这样说的,“如果依旧两情相悦,那就相携白首吧。”
“不要留任何的遗憾,去试试吧,找个机会该说的都说明白,也许到那时候就能发现原来是可以的。”
陈轲挂断电话,门口就有人在敲门。
“陈轲?下来吃饭吧。”是臧靖明。
“她们还在这儿吃饭吗?”陈轲打开门看着臧靖明。
他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了,一件灰色的卫衣,下面穿着一件偏休闲的米白色裤子,头发还有些潮湿,整个人跟穿西装是的状态不一样。
更有生活气息了,她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指着楼梯那边说,“她们很好相处的,别紧张,你是栗子的妈妈。”
陈轲跟他对视着,好像把自己心底藏着的东西跟宗遇绥说出来之后,她更能坦荡的面对他了。
臧靖明也直直看着她,不曾闪躲,他直觉,陈轲的眼神中好像多了柔和,在光下亮晶晶的。
“走吧。”陈轲关上门,跟在他身边,肩并肩下楼,“我该叫什么?”
“跟着我叫三姨就可以,她比我妈小。”臧靖明胳膊肘往外拐,看着她的脚下,“需不需要抓着我?”
陈轲低头看着他的胳膊,又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眼神丝丝缠绕。
她顺从地把手搭上去,“谢谢。”
楼梯靠墙的那边,随着人下楼,感应到声音,就会逐一亮起灯,会持续大约两分钟。
三姨确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温婉和气地跟陈轲聊着天。
“你是栗子的妈妈吧,你长得很漂亮。”
陈轲微笑着接下,也不扭捏,“谢谢,三姨,你很有气质,皮肤状态很好。”
三姨拉过陈轲的手,“比我们家小西会说话。”
刘潋西闻言跑到妈妈身边,揽着她的胳膊说:“妈,不能这样说。我们根本就是不一样风格的人,比不了。”
臧靖明坐在陈轲身边,笑着搭话。
陈轲察觉他的气息,反而安心了,就像是即便是她说错什么话,也有他给她兜底。
“小靖。”三姨看着前后侧着身子靠这座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
陈轲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臧靖明瞟了眼坐在面前的人,轻笑着说:“三姨,还没有什么结婚的事。”
三姨疑惑了,“你们这一家子都住到一起了还不结婚啊?”
陈轲握紧手,为这个问题变得略显焦灼,她没想到三姨骨子里也是个爱操心和八卦的。
“妈妈,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吧。”刘潋西及时打破僵局,调和气氛,“你说的是人家的家事。你这样直接,陈轲和臧靖明都吓着了。”
她探身看着厨房,看见王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拉起妈妈催促道:“妈,菜都好了,你不是特别想吃王姨的菜吗?”撇头冲他们眨眼睛,用口型说:“抱歉。”
当事人无奈的摇头,表示没关系。
人都走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陈轲其实也想知道臧靖明的想法,奈何自己本身就是有错的一方,不能那么直接,又想起先前跟宗遇绥的聊天。
她挠挠脖子主动搭话,“考察期的结果怎么样?我之前跟你解释过了。”
臧靖明弓腰,胳膊支在大腿,抬眼盯着陈轲,声音带着懒散,“嗯~你明天把栗子接走吧。”
她再次确认:“我过了?”
臧靖明支起身子起来,“对。去吃饭吧,临走时的最后一顿饭。”
刚走两步,他回身问她:“栗子外婆什么时候来?”
陈轲琢磨着‘栗子外婆’这四个字,感觉很亲近,但是她克制着自己不往深层次想,“哦,我妈后天来,中午吃顿饭就走了。”
“带着栗子去吧,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一段时间?
陈轲自我认知的是,他们应该很久没见,自己不在家,怎么会有机会见面,可她没问出来。
栗子知道自己能和妈妈单独度过周末之后,高兴地在房间里绕场一周。
臧靖明和陈轲好容易让他能镇定下来,安心睡觉。
分别前,陈轲听他说:“明天是栗子半年一次的体检时间,我们一起去。结束送你们回家。”
陈轲想起去年见面时,他说起过一嘴。
“好,需要早起吗?”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她。“不用太早,差不多七点半起。预约的时间是九点开始。他不用吃早饭。”
他说完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她离开。陈轲本来已经拧开门了,松手停顿了两秒钟 ,“臧靖明,晚安。”随后就进门,接着关门。
她紧紧靠在门上,心跳竟然加速,她揪住衣服说:“怎么就像是大学时候了?”
臧靖明笑着看她略显慌张地动作:等待,是会有结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