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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捉虫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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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拂晓时。
陈轲按灭闹钟,掀开被子,趿拉着这拖鞋,扯开窗帘。
白亮的光照进屋子,在她的脸上停留。
昨晚思绪太重,没睡好。
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看着自己的微青的黑眼圈,决定给自己好好护肤一番,待会儿收拾收拾就去臧家。
她泡了些麦片当做早饭。
饭后,她找出当初毕业回来时提着的行李箱,巡视过她橱柜里的衣服。
仔细思考带什么衣服,想着想着,挠挠头,反问自己:“你是去参加选秀吗或者约会吗?需要思考这么久?”
她拿了几件觉得差不多的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化妆品,护肤品。
……
她正在手机软件上叫车,陈母就打来了电话。
她接通后说:“妈,怎么啦?”
陈母那边听起来很吵,她猜测是在办婚礼。
因为不时地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就是民间的一种庆祝乐队,有歌手,乐手,还有演员。
挺有意思的,小时候她特别喜欢看这些表演。
那时,她很羡慕他们,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闪闪发光。
陈母怕自己给她添什么麻烦,“孩子,你现在没事吧?不忙吧?”
陈轲也不着急走了,坐在沙发上说:“我现在没事,妈。你那边有事?”
陈母看着眼前的喜庆,也跟着高兴,“对,是红事。小瓶子订婚了。”
小瓶子是他们家邻居的儿子,两家关系挺好的。
陈轲打心眼里替他高兴,提议道:“妈,我的份子钱我待会儿给你发过去。”
她立马退出语音电话界面,想给妈妈发红包。
谁知妈妈说,“你别发了,你自己的钱留着吧,给我外孙子买好吃的吧。我已经给钱了,就带着你那儿份了。
还没办婚礼呢,到时候给你递消息,你回来一趟就行了。”
陈轲发觉现在的谈话偏离了妈妈应该原本想说的。
“对了,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来着?”
陈母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棘手。“孩子……你…想过找个能照应你的人吗?”
陈轲笑了,她也听出了妈妈的纠结和顾虑,还特意换种询问的方式,“妈,我心里有数。但是现在,我的心思在栗子身上,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该有的时候不就有了。”
陈母知道自己再说就是在逼她了,也就不劝了,可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当年要不是有她一份助力,从中捣乱,说不定她女儿早就成家立业,阖家幸福了。
“都是妈的错。”
“妈,你没什么错,现在跟那时候又不一样。成家先立业,我现在工作很好。”陈轲句安慰母亲说。
“对了,我做了些灌肠,还有一些菜,我给你送过去吧,正好给栗子吃,都是干净的。”陈母说。
陈轲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妈,你过两天再来吧,下周周末来。”
这一周她忙着过考察期的事。
陈母也不说什么了,最后叮嘱了她一下注意身体之类的,不用挂记着家里。
陈轲挂了电话,车也到了。
她在小区门口四处望,锁定了一辆白色的车,看着车牌号也对,就拖着行李走到车窗边。
司机降下车窗问:“是陈小姐吗?尾号是5530的?”
陈轲点着头说:“是,我是。那我把行李放在后备箱,您打开一下。”
行途中,司机是个健谈的,看起来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带着关心问她:“是要回家吗?”
陈轲猛地就想起了上次去臧家,那个司机问的差不多也是这个。
她反驳说:“不是的。”
司机呵呵笑着:“我还以为你是回家,提着行李箱从馨居里出来,又去另一个小区。看着像是个离家历练闯荡世界,又归家的。”
陈轲礼貌笑笑说:“不是,我是去照顾我儿子。”
司机一听更感兴趣了,“你都有孩子了?离异?”
陈轲逐渐招架不住了,“昂对。师傅还有多久到啊?”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司机倒也没打算深入问,知道她不愿意再说,年轻人都注重隐私嘛。
到了之后,陈轲跟师傅告别:“谢谢你啊。”
司机师傅摆摆手示意客气,最后说一句:“有这样的缘分不容易,何况有孩子,如果有可能复婚,珍惜啊,姑娘~”
陈轲送走司机后,在小区门口站立了很久。
想起刚刚司机的话,心里有些空洞,就像是原本有重修好的,被捅破了。
离异吗?算不上。
栗子今天醒的很早,一直在门口徘徊,王姨瞧着小家伙的样子,就忍不住说:“栗子啊,你先过来等着,妈妈一会儿来了会按门铃的。”
栗子咕噔咕噔地跑到王姨身边,“王奶奶,妈妈怎么还不来啊。”
她把他抱到沙发上,摸摸孩子的头说:“别着急。”说着,门铃就响了,“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她牵着栗子的手,“走吧,去给妈妈开门。”
一开门,栗子就扑进了陈轲的怀里,一个不及差点把陈轲撞倒。
陈轲稳住身体,怕摔到栗子。“你这么想妈妈吗?”
栗子搂住她的脖子点点头,在她的耳边悄声说:“想。”
说话呼出的气,让陈轲的耳朵格外的瘙痒,不禁笑出来,也学着孩子的样子凑到他耳朵边说:“妈妈也想你。”
搞得栗子紧缩着,埋得更深了,小手还捂着耳朵。
王姨把行李放到卧室,催促道:“哎呀,不要再亲热了,快进来吧。”
一行人挪到了客厅,栗子非要拉着陈轲进房间玩玩具。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午间,11:36。
陈轲想出去给栗子拿些水果,顺便接杯温水,出门就和正好从书房出来的臧静明撞了个迎面。
事出突然,陈轲微张着嘴,反应过来后才打招呼,缓解尴尬:“回来吃饭?”
臧靖明则是看着她的衣服,是比较靓丽得体的风格。一条方领淡粉的长裙,但是很正式,适合去会面之类的。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说:“拿这个。”他反手把门关好,“今天有什么事吗?有约?”
陈轲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和言外之意,突然有些不自然,“哦,不是。这衣服就是挺日常的衣服,不需要有约才穿。”
臧靖明转移开话题:“你要去拿东西?”
陈轲跟他几乎并排着下楼,“对,拿水果给栗子。”
在下楼之后,臧靖明转身跟陈轲说:“我晚上会回来的晚一些,可以不用等我。”
陈轲抓着栏杆,盯着他的背影答应了,“好。”
她脑袋里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当年栗子已经出生了,公司出现了问题,是公司内部出现的问题。
听说是,公司区域经理勾结外部入驻品牌,卖不合要求的货,从中获利。
臧父把公司的事情手把手教他,他开始插手公司的事。
但是,就在这种时候,出现那样的事。
那段时间,除了陪着她去给栗子体检,他几乎就是这么忙。
早上天亮就出发,但是会小心翼翼地在她的脸上印一个吻,轻轻抚摸着栗子,凑到他近处,说:“今天要乖乖的,妈妈很累。”
有时候一天见不着人影,有时候中午能见一面。
他就是这样匆匆离开,说两句话,最后会拥着她,叮嘱她的身体。说一句:“我今晚回来的晚,不用等我。不过我会一直想着你和栗子。”
这种时候,他能感受到他是很放松的,愉悦的,甚至有时候会带着调皮。
她也没有哭闹,或者失落,甚至都会安慰他。
她每天有臧母,王姨和妈妈陪着,他还在后花园辟出一块地,给她种菜,种花。就连宗遇绥都被他叫来,也没有那么寂寞。
那时候的他们,也是幸福的吧,虽然忙,但是很平淡。
像足了妻子安静等待丈夫回家的样子,还有着对新生命的喜悦。
可是,一切都早就成了吹散的蒲公英。
说起来,在那件事结束之后,她就准备好离开了。
她回过神来,警告自己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
臧靖明上车后看着家门口,满足的笑了。
刘潋西打来了电话,他接通电话,对司机说:“开车。”
她意识到他可能在忙着,“你有事的话,我们就先不说了。”
臧靖明捏紧电话说:“不忙,刚从家里出来,你说吧。”
她这才方显大胆的开麦:“就是我的品牌入驻的事,我的品牌已经成功入驻你的商场了。”
他挺为她开心的。
刘潋西毕业后带人创业,创立工作室,成立品牌公司,主营珠宝设计和成品售卖。
……
“那这算私事还是公事?”他问。
刘潋西转着办公椅,溜到文件橱拿出一个文件,是关于她新一系列珠宝的。
“现在说的是私事,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祝贺我的。我有庆功会,你要不要来,或者你带着你的心上人来吧。”她狡黠地说。
臧靖明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也不生气,“现在不是时候。”
刘潋西自觉没趣,“你们真是墨迹,赶紧表明心意在一起啊,孩子都有了。”
他支着脑袋看向窗外,一栋栋建筑在他面前路过,但是天上的云彩,好像一直在跟着他跑一样。
他耳边响起了曾经陈轲说的话:爱情就像是天上的云彩,变化莫测,形状各异。
它很重,能凝结成大雨;
很遥远,你够不到;
也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当时好像他们就在那个广场上,天蓝得很,云彩大片大片的。
他认为她有些伤感,明明他们就是云彩下一对感情姣好的恋人。
他搂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她。
她又抬头看着云说:“还有毒,能变成酸雨。
能侵蚀人心。”
好像现在一看,她说的真对,他走神着想。
刘潋西举着手机等烦了,催促他:“大哥,还在听吗?”
他又重新靠回座椅,聚精会神,专心电话:“她,我急不来。”
刘潋西回忆起当时在医院见到她,确实,这姑娘,急不来。
“对了,我要找摄影师来给我的模特拍照,到时候投在官网,门店里。你有什么推荐吗?”
臧靖明脑子里有个选择,就说了:“成韵工作室陈方植。你去找他的联系方式。”
“他的工作室是近几年显现出来的,名气不算小。手底下有老牌和新锐摄影师,风格不限,挺适合你品牌的。”
刘潋西点开一个文件,里面就有这家工作室,“我知道他家,我员工推荐了。我看着不错,而且我看着这老板也挺不错的。”
臧靖明察觉她又开始不正经了,打趣她:“怎么?瞧上了?”
“切,八字没一撇,再说吧,不过合我口味。挂了~”讲完,刘潋西就挂断了。
臧靖明盯着手机就撇嘴笑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