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暗恋》真的帅

36、36.旧友

　　回到老家后，九霄把自己的存钱罐小金猪取出来用，仔细地数了数有多少钱后就去银行柜台存在卡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又从ATM里取出来一些现金，好好地用封口膜包裹好后塞在猪圈的一块大石头里。

　　天黑后，他才回到市里。

　　还没进去第三高中，九霄就看到F4们带着沈厘从围墙那边跑出去上网，五个人协力合作，动作轻快熟稔，想必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九霄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等他们几个跑进了幽深的小巷子里后才走在路灯的灯光下。

　　不用去医院检查他也感觉到心脏衰竭的程度更严重了，按常理来说九霄现在应该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接受治疗，但他本人却不这么做。

　　——没用的。

　　——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罢了。

　　九霄心底里发出如此颓废的声音，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么消极——这又不是得了绝症，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有父母，有朋友，还有个仍旧隐隐、稍微喜欢了不算多长时间的人没有表白，过几个月后他甚至要参加最重要的高考。

　　他对未来有憧憬，有希望。

　　没有人想死，九霄也一样。

　　“喂，黄九霄！”

　　忽然有一个女生叫他的名字，九霄回头望过去，仅仅只是隔着一条道的距离他眼中的人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认不出来对方是谁，但那一声呼喊充满了惊喜和十足的元气，让人听着都觉得很有劲儿。

　　“哎，真的是你啊？怎么，认不出我了？”

　　那俏皮的女生背着个淡绿色的包包跑到了九霄面前，她剪了齐耳的短发，稍长的刘海用蘑菇发夹在发顶上固定住，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卫衣搭配一条修身的高腰牛仔裤，微微弯下腰抬头大胆地去盯着九霄的脸。

　　九霄难免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在昏黄的灯光下靠着女生眉毛上的那颗红痣才认出来她是罗芳蕴。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解。

　　“现在认出来了，罗芳蕴。”

　　“嗯呐！”罗芳蕴直起腰来，把手背到身后，笑吟吟地说：“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帅了啊，你看我是不是比初中更漂亮了？”

　　说着就在九霄面前转起了圈圈。

　　九霄看她如此活泼，忍不住莞尔。

　　“像换了个人似的，性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初中的罗芳蕴胆子小，谨言慎行，灰扑扑地躲在人群里，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相貌都平平无奇。但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就是给九霄送过情书，然后表白失败。

　　而现在的罗芳蕴活泼开朗，元气满满，自信两个字能从眼睛里冒出光来。她确实更适合短发，人看起来很精神，也很俏皮可爱。

　　九霄双手插兜里，问她：

　　“你怎么来这边了？不是在五中读书吗？”

　　罗芳蕴双手叉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远处就有一个男生叫她的名字，不仅如此还特别快地跑过来。她欢呼一声，扑在那男生的怀里，笑着说：

　　“你来啦！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初中最喜欢的男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告白还被拒绝那个！”

　　那男生也是人高马大，把自己女朋友护在身后，吃着陈年老醋冷着脸杵在九霄面前。

　　罗芳蕴拉着自己男朋友的手臂：“哎呀，这么凶干嘛？他又不喜欢我，我现在只喜欢你啊，就叙个旧嘛！”

　　九霄：“……”

　　然后呢，他就被这对小情侣拉去旁边的奶茶店吃狗粮了。

　　罗芳蕴这几年都是在外地上学，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性格就变成了这样，不过看到她那么开心九霄也觉得这这个转变对她来说也挺好的。她男朋友是G大，特别宠罗芳蕴，总担心她在外边会受欺负所以经常把时间挤出来陪罗芳蕴。

　　不过罗芳蕴有偷偷问九霄，当时她写给九霄的情书还在不在，她想拿回来给自己男朋友管着。

　　九霄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把那封粉色枫叶信封放在老家的大红木箱底了。

　　不过罗芳蕴并不着急要，只给九霄留了个地址，拜托他有时间再寄给自己。

　　当谈到爱情的时候，九霄就按捺不住开始问罗芳蕴：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一手托着下巴喝奶茶的罗芳蕴被勾起了好奇心，耳朵都竖起来听，激动地小声问：

　　“你喜欢谁呀？”

　　九霄没有摇头否认，可过了很久，才描述自己的情况：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喜欢，我的喜欢好像可有可无，没有他我和平常也是一样的，但是知道他喜欢别人后我会觉得难受……但这种情绪对我而言并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浓烈、炽热，或许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当时看上了他的脸。”

　　九霄捂住自己的嘴，仔细琢磨着，脑子越想越乱。

　　罗芳蕴虽说不知道九霄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想轻易下定论，但是真的很好奇九霄的感情发展。她如今和男友热恋，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自然是希望自己喜欢过的男生也能得到幸福。

　　“喜欢脸有什么错呢，我就是看我男朋友长得帅所以第一面见到他好感度才那么高啊。黄九霄，我可以问问你，你对这位美女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啊？”

　　九霄眼皮子跳了一下，闷声道：“各一半吧……我还在怀疑我是不是真喜欢他，网上不是说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没有欲望的爱情，早就没有萌芽的机会了。”

　　罗芳蕴不敢大声嚷嚷，想着怎么给九霄支招，化身情感大师开导他。

　　“当你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后你会难受不就证明你喜欢人家吗？既然喜欢，干嘛不去表白啊？有没有写过情书，这个方法虽说老套了，可是挺管用的。”

　　表白……他没干过，情书……更没有写过。

　　更何况，上一个写情书造成的黑历史还被挂在校园论坛上，当事者那叫一个不堪回首，自己难道要重蹈覆辙？

　　九霄皱眉，他不想落得这个下场。

　　可是，又有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