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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壁画 ...

  •   邻居第一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拒之门外,确实有些欠妥。

      犹豫片刻后,宫究还是故作镇定地开了门。

      余州就站在门外,见他开门,举起手中的红酒晃了晃,笑到:“久久,不带我参观参观吗?”说着瞟了一眼屋内。“我带了酒,进去喝两杯?”

      宫究心里七上八下,最终还是到了句好。

      屋里,宫究打开灯,昏暗的房间瞬时变得敞亮,屋里的装修风格简约而不染尘埃,很有宫究的风格。

      余州到处转了一圈,末了喳巴喳巴嘴,啧啧称赞说:“久久真是好品味。”

      宫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半晌凉凉道:“看够了吗?”

      “够了够了,来,我们喝酒。”余州一点不尴尬地回答。

      宫究不知道该不该喝,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余州催促道:“别杵那儿了,你家酒杯在哪?”

      宫究无奈,破罐子破摔地翻出家里许久没用的高脚杯,扭头对余州说:“你等等,我去洗下杯子。”

      余州接到:“不用,我去洗就行。”

      “你是客,哪有让客人洗酒杯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闻言,余州也没勉强。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雪白的墙壁遮挡住了那人的身影,余州就这样朝那儿看着,像是出了神。

      不多时,宫究拿着带有水珠的杯子出来——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一秒。

      一瞬后,余州恢复如常,坦然嬉笑道:“久久?”

      两个字,像是戳动了神经,宫究只觉内心雀跃,连常年不苟颜笑的习惯也要崩塌,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处是这种感觉——轻松与欣喜,像春风没有料峭,蝉鸣没有烦躁。

      没有自己本以为的不适与尴尬,一切都刚刚好。

      宫究终于还是笑道:“你发什么神经?”言语里尽是温柔的味道。

      余州也玩味一笑,说:“没有,我就随便叫叫。”

      沉默一会儿,宫究还是败下阵来,认输道:“好了别闹,”他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子洗好了,喝酒。”

      天已经彻底黑了,透过窗户恰好能看到屋内两人的身影。

      一张黑白的餐桌并不大,容两人吃饭刚刚好,宫究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暗红的液体散发出清香来,顺着瓶颈缓缓流入酒杯中,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余州后靠在椅子上,等宫究倒完后就毫不客气的拿了一杯,说道:“谢了。”

      “没什么,不用谢。”宫究自己也拿起一杯。

      酒是好酒,入口甘甜,回味辛辣,余州抿了一口,微微皱眉,随后忍不住笑,“久久啊,你不会是拿最好的酒来招待我吧,这酒多少钱啊?我可付不起。”

      也许是气氛正对,宫究难得没有隐藏,半是坦然的回答:“都说了是第一次来我家,既然是第一次,那我也不能太吝啬了。”

      余州嘿嘿笑出声,举酒与宫究碰杯,“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一杯酒下肚。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猛,放下空杯后余州眼角已显微红,宫究暗暗记下了余州酒量不好,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余州:“别喝多了,尝尝就行。”

      余州不乐意,挥手又拿起一杯,仰面就要喝下,宫究突然打断道:“等等,这杯是我的。”

      余州动作微顿,抬眼对上宫究失措的目光,相比宫究,余州的眼睛就像一潭湖水,丝毫不起波澜。

      余州嗓音有些低哑,他用气声道:“我知道啊。”他侧着脸,看不清神色,“宫究,我们好好聊聊。”

      余州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像是草场上的野火。

      宫究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许久没有动静。

      我知道啊。

      这句话反复在嗡嗡的大脑里回响,像是雪山之巅上的一声鸟鸣,随着最后一片雪花的飘落,所有防备突然崩塌。

      余州已经放下了酒杯,眼神里丝毫没有平时放荡的模样,鹰一样注视着他,逼得宫究竟生出了逃跑的欲望,可转身已无处可逃。

      余州闭着眼睛道:“宫究,我这次不想再玩过家家了。”

      一时间,宫究竟没有反应过来,过家家... ...

      抖然一个机灵,宫究只感觉到窒息般的不可思议,一切都是这么荒唐。

      错杂的情感占据着宫究的大脑,半天才憋出一个早该有的笑出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冷白的灯光照在余州身上,本就俊美的容颜此刻更是熠熠生光,余州轻轻地用指尖点了一下宫究的眉心,施施然道:“怎么,你觉得你隐藏得很好?”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宫究只是笑了笑,没答话。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如此良辰美景,星辰独入君怀,无关紧要的三言两语胜过无数甜言蜜语。

      余州想了想,而后无奈地看向他,就这样盯着他看,就在宫究脸都要红了的时候,余州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余州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道:“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

      月色入户,衬得屋内景色美伦美焕。半晌,宫究才不自然地道:“我没谈过恋爱,你是不是要笑话我了?”

      “宫究,看到窗外的月亮了吗?”余州指向窗外的一轮明月,今天正好是十五,是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

      “看到了。”宫究偏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纯洁,耀眼,就像你一样。”

      纯洁,耀眼,这些词反复在宫究脑海里回想响,宫究此刻就像发了高烧,大脑卡顿,口舌笨拙——能与月亮相称,是何等荣幸,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是何等幸运。

      “我爱你。”宫究回以三字。

      本来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可得到了回应,余州竟还是生出来了万年都没有紧张来。

      余州觉得很神奇,这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分明不在计划之内。

      余州一如既往地笑,可又更明媚,窗外的月光都偷偷地溜进来些许,“没关系,久久,慢慢来,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来日方长。”

      压抑了太久的冲动在嘶吼,宫究遵循本能得想要冲过去抱住余州,他太渴望这个人的温度,可又近乡情怯似的,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拥了余州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但宫究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余州那一瞬的僵硬,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原来从来不是自己单相思。

      最清晰的触感,最直白的信息。

      “我可以吻你吗?”耳边人轻声说到道。

      宫究终于解开心锁,热忱的心无法抵挡,他没有有用言语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吻了过去。

      唇齿搅在一起,带着温热的和湿润,余州大脑一时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哐”得一声闷响,宫究被余州反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余州几乎是粗暴地亲吻着宫究,长舌在宫究的口腔里搅着吸允。

      “唔... ...”牙齿碰到嘴唇,宫究只觉嘴间发麻,忍不住发出声音。

      好在余州终于肯放过他,余州停下亲吻单手撑着沙发注视着宫究,经过这么热烈的亲吻,宫究有些耳根发热,经不住余州烈火一般的目光,想要开口却发现嗓音格外沙哑:“好了,别闹。”

      余州目光依然炽烈,他放缓语气,道:“久久,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为什么?”宫究已是意乱迷蒙。

      “因为长长久久。”

      依然是明媚到让人百无聊赖的一天,只是这次出现在公司前的不在是两个分离的身影,两人一起出现,并肩而行。

      宫究专注地看了余州一眼说道:“事不宜迟,你昨天说的李程资在哪儿?”

      余州也严肃道:“我们刚才已经商量好了,一会儿你就以要他汇报工作为理由把他叫到你办公室来,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方便参与了,完事之后记得告诉我。”

      “嗯,好。”宫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

      本来在公司里间一个小糊糊就够不自然的了,如果余州也跟着进去,只会平白打草惊蛇。

      余州假装没事地去了舞房,下周有场粉丝见面会,余州已经耽误了不少,得捉紧时间联系才行,毕竟这是他转公司后的第一次公开线下互动。

      舞房里只有余州一个人,隔音又好,四周很安静,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余州立刻拿起手机查看,现在距离和宫究分开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这边好了,你在哪里?”

      余州赶紧回道:“你在办公室等着,我去找你。”

      余州推开门,看到简约的房间里只有宫究一个人,私密的空间让余州紧绷的大脑放松了一瞬,他笑道:“你们聊了什么?”

      宫究看到余州的笑容,忧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只是依然蹙着眉头。

      余州察觉到事情不对,刚扯出来的笑容又压了下去,“不会他又想抵赖吧,昨天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动他的啊。”

      宫究眼神深奥,道:“这倒没有,就是他也太配合了。”

      “太配合了,什么意思?”

      余州知道宫究应该不会做无理由的猜测。

      “这半个小时,李程资看似说了很多,但我觉得他其实一直在避重就轻,根本就是在敷衍。”宫究突然抬头,“而且,李程资一直有意无意地提到袁文办公室外墙上的壁画。”

      “对,他昨天也跟我提到了。”余州敏锐地察觉出不一样的地方来。“李程资昨天跟我说的是他隐约听到袁文在和谁谈论壁画,当时他说自己并没有把握,但怎么今天就这么有把握这壁画有问题?”

      宫究摇了摇头,叹道:“我觉得更大的问题在于,李程资不确定壁画有问题,可他还是多次提到壁画。”

      余州想了想,说道:“从李程资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果决的人。”

      没错,李程资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害怕和软弱,但和余州聊了三言两语之后,就好像洗脑一样开始配合。

      余州接着分析:“你说,一个对情况模糊不清的人,会对壁画这种离谱到和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吗?”

      就在余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当中时,宫究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余州的脑袋,“好了小余,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线索。”

      余州定定地望着他,“我明白你的意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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