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约战（二） ...
-
用咒力施展的冰心诀招式......
叶羽然扭过头，愣愣地盯着五条悟放大的笑吟吟的脸。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现在这个场地上的情况，他的六眼简直就是开了上帝视角的存在。
叶昙心所有超出常人力量的一招一式，全都附着着咒力，最开始的时候咒力附着得很少，就像刚开始接触咒力的新手一样，用得生涩且小心翼翼。但她很快就掌握了对咒力的控制，咒力输出逐渐放大，破开东堂葵□□的防护，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清晰，那些攻击的位置也很有讲究，处处都是关节命门这些人体弱点，更巧妙得是，只是留下皮外伤。
不知道那些存心试探的家伙们能不能看明白其中含义——叶昙心随手一招都能致死，但每一招都在留情。
短短一场明明由咒术师发起的试探，实际上却变成了叶昙心熟悉并掌握咒力的试炼过程。
叶昙心运用的咒力，逐渐形成稳定的循环，模拟成曾经见叶羽然使用过的那种阴冷锋利的神秘力量，打出了那招剑影留痕......
更甚者，这是一场叶昙心打给叶羽然看的示范战——她在一边摸索一边向叶羽然展示独属于她们功法的咒力运用。
叶昙心的用意，在五条悟眼里一览无余。
这场无形的较量，叶昙心简直赢麻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弯弯绕绕，在实力面前就像跳梁小丑。
仿佛又回到了两天前，阴沉着脸拄着杖站起来的乐岩寺嘉伸，在叶昙心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下，动弹不得。
至于躺地上的东堂葵，不过是被叶昙心打出的一招后续的作用锁定了能量流动而已，并无大碍，所以五条悟并不打算搭理一惊一乍的老头子。
比起算盘翻车的老头子，五条悟显然对咒力模拟的武学招式更感兴趣，想着这一点带来的全新可能性，向如梦初醒的叶羽然问道:“小然然，现在能感知到你体内的咒力了吗？”
叶羽然眨巴眨巴眼睛，举起手向上摊开，蓝色的咒力形如火光，跃动在掌心上。
那次真人对她使用了无为转变之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曾经朦朦胧胧的诅咒浊气，一下子清晰起来。
见叶昙心停手，京都校的学生们纷纷围到东堂葵身边。
加茂宪纪和机械丸挡在前面戒备。
三轮霞关切问道:“东堂，怎么样了？”
西宫桃皱着眉说:“我们送你去校医室检查一下吧。”
禅院真依把人从头扫到尾，见没缺胳膊断腿，又抱着双臂撇过脸。
东堂葵在剑影留痕的定身效果结束的一瞬间，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了好几下，等身上滞涩感褪去，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挥开旁边试图扶他的同伴:“不用。”
叶昙心站在他五步之遥，问:“继续吗？”
“再来！”东堂葵战意重新燃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汹涌的咒力刹那间浮现在体表。
围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被暴动的能量推得一个踉跄，看着这架势心下一沉。
要动真格的了。
东堂葵包裹着令空间都产生扭曲的恐怖能量，如同导弹一样冲向叶昙心，快得只剩残影。所经之处，砖石碎裂。
叶昙心扶摇而起，空中转身躲过第一波冲击，只见下方落点处一阵轰鸣声响，烟尘滚滚。
加茂宪纪第一个跑开，三轮霞反应过来一手一个拉着禅院真依和西宫桃转身就跑，路过东京校不明就里的咒术师们，不忘提醒道:“快躲远点，东堂兴奋起来很疯的！！”
一群人风风火火退到了两位校长所在的场边。
叶羽然原本也想跟着撤，却听打出一招剑气长江的叶昙心喊了她一声:“然然，留在这儿，保住他的命。”
东堂葵咒力加护，硬抗下叶昙心的招式，拖着被剑气阻滞变得极为沉重的腿一步一步前进，咧开嘴叫嚣道:“命？呵，可别太小看我。”
话音未落，东堂葵双掌咒力暴涨，阻滞消失，嘶吼着一道黑闪击中正在打玳弦急曲的叶昙心，后劲发力狠狠压在地上。
又是一阵碎石飞溅。
东堂葵撇着被按在坑里的叶昙心，仰起头:“这招怎么样！”
叶昙心没做声，树枝横切打在东堂葵手腕上，施展鹊踏枝冲开束缚，轻盈得翻身而起，一点一踏眨眼远离数十米。
东堂葵明显感受到，这一次，叶昙心改变了套路，有意和他拉距离打远程，但自己擅长的体术必须贴身战斗，不义游戏也没有太大的作用，除非用速度补距离，否则他将一直是个被溜的风筝。
叶昙心也大致了解了东堂葵的战斗模式，力量非常出色，虽然拳法和腿法不同宗，但大致上和丐帮打法有些类似......就是那个可以调换位置的能力让人防不胜防，但只要拉开距离给自己反应时间就不足为惧。
再一次给东堂葵叠满急曲，一道道咒力版剑气在东堂葵的经络间游走炸裂，叶昙心接下东堂葵不义游戏后猝不及防的飞踢，反身递出一招剑破虚空。
蓝色剑影如雷霆破空。
东堂葵体内的力量就好像突然被引爆，血肉崩裂，七窍流血。自己躯体好似脱离了意识掌控，寸寸炸裂，骨肉尽碎，除了痛只有痛。
会死。
东堂葵突然意识到这个字眼，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生命力急剧流逝，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疼痛和死亡威胁占据几乎所有思考能力的时候，他莫名又闪过一个念头。
这只咒灵，从头至尾，都是以人的姿态在和他战斗......
他睁着眼睛直直盯着收招站定的叶昙心，身体麻木得就要倒下。
忽然粉色绚丽的花影在脚下绽放，一朵接一朵飞花如梦似幻萦绕在眼前。
东堂葵浑身一震，突然清醒过来，一个踉跄站稳了身子。下意识侧头望去，就见不远处被他们讨论了很久的漂亮女孩，正认真得跳着剑舞。风袖低昂之后接上回雪飘摇，一道一道治愈能量落在身上，暖得人心生恍惚。
叶昙心收起手上的两根树枝，又抱拳行了一礼:“承让。”
没一会儿，伤势全然恢复的东堂葵，看了一眼叶昙心，又扫过场边的校长和同学们，默不作声地折身离开了场地。
乐岩寺嘉伸的目光同样扫过叶昙心，又看了看叶羽然，不知做何想。
五条悟拍了拍乐岩寺嘉伸的肩膀，笑嘻嘻道:“老头子，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哦。但是学校的场地被破坏了呢，京都校是不是得赔偿啊。”
乐岩寺嘉伸冷冷得瞥了一眼五条悟，招呼庵歌姬和京都校学生们:“我们走。”
五条悟扬起手挥了挥，笑得相当夸张:“慢走不送啊，别忘了让破坏公物的小朋友写检讨，还有赔偿～”
送走京都校众人，五条悟收敛了表情放下手，就见夜蛾正道皱着眉头满脸严肃得看着他。
五条悟歪了歪头:“夜蛾，这回我可没惹事啊，连跟小指头都没动。”
夜蛾正道:“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巴。”
呆在夜蛾正道附近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得点点头。
乐岩寺嘉伸走之前那个眼神，那可太恐怖了，要不是打不过，估计早已经把五条悟刀了千百遍。
五条悟在咒术高层仇恨值居高不下，那张欠揍的嘴巴功不可没啊。
只希望个人行为不要影响到学校风评......
另一边。
叶昙心低头和叶羽然说着什么，突然抬起手向无人的半空打了一道咒力凝成的剑影。
叶羽然眼眸晶亮，退开半步，跳起西河剑器舞，咒力从体内提炼慢慢覆上沧澜沉歌，粉色的剑体渐渐被蓝色能量包裹。
叶昙心露出赞许的微笑。
叶羽然剑式重复了数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剑意暴涨，蓄势待发，但咒力不稳，力量骤然震荡。下一秒又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扶着剑半跪在地。
叶羽然那边的动静吸引了众人视线。
“羽然，怎么突然吐血了？”
“这，这没事吧。”
叶昙心扶着叶羽然打坐调息。
五条悟正和夜蛾正道耍嘴皮子，突然禁声转过头，就见叶昙心径直向自己走来。
“五条老师，咒力对我来说已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对然然来说却是一种崭新的陌生力量，我并不了解咒力在人体内的原理，无法教她运用，恳请阁下代为指点。”叶昙心说得诚恳又郑重。
五条悟却莫名有点不高兴:“你是小然然的师父，我也是小然然的老师，不用你求，我自然会教她。”
叶昙心自知心急失语，带上了歉意的笑容:“抱歉......然然之于我，胜于亲子，阁下教导之恩，亦将铭记。”
听着这话，五条悟又笑起来，语气里一半得意，一半傲娇:“我五条悟可是超优秀的人民教师，恩情什么的，才不是为了那些东西。”
夜蛾正道在后方挑着眉毛看五条悟的背影。
嘴上说着无所谓，要有条尾巴都摇天上去了，走路都带飘。
五条悟这人，真不能夸。
......
黄昏时分。
被兴致高昂的五条悟抓着练习了一下午咒力的叶羽然，已经累瘫在宿舍房间里。
要做到能用咒力模拟冰心诀心法，把曾经刻进潜意识的内功替换掉，对刚接触咒力的她来说，还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但如果一旦成功，她就能在云裳心经的心法下，同时具备冰心诀的战力。
这可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能力啊。
她无数次噩梦惊醒，对“二选一”抉择痛恨至今。
而今在这个咒术界，她有了圆梦的希望！
叶羽然抱着绯心坐在床边，侧面落地玻璃门半开，身着灰色裙袍的女性咒灵在外面半倚栏杆，三千青丝随着微风而动，夕阳的光辉穿过人影映入琥珀色的眼眸中。
“师父，真的会一直在吗？”叶羽然又问了一遍。
“只要然然希望，师父就一直在。”
“真好，”叶羽然摸了摸怀里扬起小脑袋蹭着手心的垂耳兔，低头笑起来:“真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不知怎么的，叶羽然心中泛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没过一会儿，忽然出现一名背着琴的青衫雅士，踩着外面的枝稍，跃到宿舍阳台上:“叶姑娘，我们该去找那两位咒术师聊一聊了。”
荣时朝刚落地，一抬眼，正与玻璃门内的叶羽然四目相对。
荣时朝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叶羽然已经被送进校医室，他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叶昙心的徒弟，也知道这名和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七秀弟子成为了一名咒术师，但从没见过。
而见到叶羽然的第一眼，他却愣住了。
“你徒弟是她？”荣时朝下意识问叶昙心。
叶昙心有些不明所以:“你认识？”
荣时朝看了看里面眼眸清澈，茫然而惊奇得看着他，满眼写着“这里居然出现长歌门人”的叶羽然，笑了笑，摇摇头，意有所指道:“现在应该还不认识。”
他只是听说过传闻，又远远见过一次，但那时候对方已经是一名历经风霜后沉静自持的少女了。
转过身后，荣时朝向叶昙心悄悄地说:“她和戚老将军的嫡长女，长得可真像。”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约战（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