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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仕之章三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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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柯易叶。”柯易叶礼数周到。右相这才想起来,当初春猎的时候因为急着上茅房,错过目睹柯易叶的机会,后面还是姜旧告诉他庄王招纳了一位名叫柯易叶的天宫大学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柯易叶居然主动找上来了!
“你莫非就是左相武语的佐臣柯文臣?”仪寥有心强调“左相武语”。
柯易叶浅笑,恭敬拱手道:“臣下是王上的佐臣。”言下之意就是——大人!您格局小了!
仪寥发觉自己话欠妥,又道:“我乃今世右臣仪寥,此次进书院专为你而来。久闻大名,此一见当真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啊!”
柯易叶看了看仪寥背后的玄齐,心有疑虑。右相仪寥和玄齐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藏书苑?
“右相大人谬赞,大人深夜到访,令柯某受宠若惊。不知大人深夜悄无声息造访,既没有通报侍卫,也没有直接来找我所为何事?说是来找柯某,却是直奔这藏书苑。大人不向柯某解释解释?”
仪寥不好意思道明自己的来历,他来此纯粹是为了找柯易叶聊天唠嗑,想知道这天宫大学士究竟有怎样经天纬地的才华,顺便在柯易叶心中留下一个“爱才”的好印象。但看对方这锋芒之意……似乎不会轻信他的话。
相传天宫大学士纯良朴素,可这位柯文臣却是个暗藏刀锋之人。
大意了!草率了!这柯易叶现属于左相阵营,若是他把此事捅出去,恐怕不好收场。要是明日早朝左相武语揪着此事添油加醋,绝对会影响右相一派在朝野的地位!
仪寥故作从容:“本大人专程拜访柯文臣,远看这藏书苑灯火通明,以为柯文臣在此挑灯夜读,遂轻声靠近担心惊扰柯文臣。不曾想……藏书苑内只有一名侍读。”
柯易叶看了一眼玄齐,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接着道:“我来此是为了检查侍读任务完成得如何。”柯易叶转身面向南竟,问:“这位持弓之人……”
右相仪寥补充:“此乃我庄国第一都尉!第一神射手!大将军之子——南竟!”
南竟将弓放回身后,道:“文臣大人,我此番前来是为捉一贼子,贼子一路逃窜,在藏书苑附近消失。”
“原来是南都尉,久仰久仰。今柯某有一事不明,都尉追赶贼子怎会追到书院?”
“贼人自王宫出逃,逃进书院。”
柯易叶不紧不慢道:“南都尉可是庄国远近闻名的神射手,以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著称于世,为何今日却卸弓追赶?”
“某射艺不精,让贼子逃窜。”
“射艺不精?都尉大人的话令柯某心生疑虑,听闻都尉大人武功卓绝身手不凡,又有神弓‘后羿’,五十丈之内箭无虚发岂会射不中贼子?”
南竟听出柯易叶话里有话,看来这个所谓的天宫大学士并非纯良之辈,南竟淡然道:“文臣大人是觉得我来此另有目的?”
柯易叶嘴角微微上扬:“都尉大人自称从王宫追贼至此,右相大人自称来此拜会我,二位齐聚藏书苑岂会如此巧合?莫不是你们二人趁着书院守备空虚来此密会?”
好家伙!一下子把矛头对准二人!仪寥不得不暗叹此人颇有心计,颠倒黑白的本事实在厉害!
仪寥不满:“柯文臣,话可不能这么讲……”
南竟插话道:“文臣大人,书院遭贼人潜入,你为何还如此能淡定神闲?莫非早已知晓此事?还是说此贼子与你有关?”
“都尉大人此言差矣!我之所以能如此气定神闲,因为我知道书院不可能进盗贼。书院并无价值之物值得贼人觊觎,我无需为此慌张。其次,贼人既然是从王宫逃出来的,为什么不往城区跑,而是往书院跑?岂非自投罗网?都尉大人,这点作何解释?”
南竟目光扫视藏书苑内部,反讥道:“柯文臣舌底澜翻巧舌如簧,莫非是心虚而欲盖弥彰?”
商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南竟扫这一眼能把她“扫”出来。
玄齐面色淡定,正目不转睛盯着案台上摇摇欲灭的残烛。
柯易叶确实有所隐瞒,他战术一笑,借此拖延时间:“哈哈哈哈。我欲盖弥彰?柯某初来乍到在庄国人生地不熟能有何目的?倒是二位,不解释一下自己反常的举动吗?”
“越是身份不明之人就越可疑。春猎守备森严,柯文臣怎会出现在渭水阳?此疑点一。疑点二,柯文臣面见王上之后匆匆回宫,又是为何?疑点三,你说你是天宫大学士,又有何物何人能证明?光凭尔在王上面前巧言几句就想骗过诸臣吗?”
“柯某是不是天宫弟子柯某确实说得不算。”柯易叶顺着话锋,有恃无恐,“不如这样,明日早朝,我等自见分晓。”
“疑点三暂且不论,你先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出现在渭水阳?又为何在春猎未结束的时候紧忙赶回王宫的?”
“第一,渭水上游就是天宫,我棹小舟一路东行至此地,不知为何误入禁地,只能说明你们的守备不够森严。第二,我赶在春猎结束之前回王宫,是为了早些适应王宫环境,以便王上春猎归来能立马效力。在这七天里,柯某从未涉入王宫半步,这一点王宫守备都可以作证。”柯易叶说得煞有介事,明明去了好几次,反正南竟现在也查不了,假装有此事壮壮气势。
倏然,藏书苑陷入一片漆黑——残烛熄灭了。玄齐暗自松了一口气。
烛火灭了,一切争论都将终止。
右相本就想赶紧开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烛火灭了,给他一个噱头离开。南竟对此事耿耿于怀,不仅仅是盗贼,还有这位文臣。
柯易叶见南竟迟迟不肯离开,遂说:“都尉大人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此话何解?”
“都尉大人来书院,王宫内众巡逻军岂非群龙无首?何必追着莫须有的贼子而误了大事呢?明日还要早朝,还望都尉大人留心于此。”
“文臣止步,我自当回去。”说罢南竟跳上屋檐,飞檐走壁离开二人视线。
玄齐端着袖子走出门,看了看皎月,道:“左相危矣。”
柯易叶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左右二相龙虎相争,势同水火,你隶属左相一派,今左相得势,你又接连得罪右相和都尉两派,恐对左相一派不利。”
“你为何称我是左相一派?”
“你是左相一派的文臣,辅佐左相。”
“我辅佐的是王上,王上将我安排在左相身边,安能说我是左相之人?”
“知者自知。”玄齐跨出门槛,关上门,道,“文臣大人可没有夜访藏书苑的习惯,不知你今夜来此所为何事?”
“明日早朝。你需帮我。”
“嗯。”
“嗯?!你不问点什么?”
玄齐想了想,道:“没什么需要问的。”
“明日早朝兹事体大,你不做些什么?”
“文臣大人把我的竹简多看几遍即可。”
柯易叶不自信:“你确定?”
“左右二派相争,最大的争论点就是青贷法一系列问题。明日早朝也无一例外,我已将青贷法利弊以及解决方案都写出来了,文臣大人照背即可。还有一件事。”
柯易叶谨慎问道:“何事?”
“南竟还未走远。”
“你怎知他没走远?”
“他本心存疑,却又急着离开,应该另有对策。此时应该在暗中观察。”
“既如此,商川还在里面你不告知她,等她出来与南竟撞个正着又如何是好?”
“无妨。”玄齐抬眼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平静道,“她睡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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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天昏沉沉阴暗暗,独有一条细长明朗的光带镶嵌在天际。
宫城外车轮滚滚,火把窜动,朝官一边整理装束一边赶路,四驾之马、六驾之乘整齐排列在宫墙外,官员们提着衣摆扶着官帽匆匆进门,终在卯时之前列好队形。
文武大臣双手持笏立于两侧,独柯文臣与两侍读立于队末。至于为什么要立于队末——方便搞小动作!
商川哈欠连天,趁王上还未到又是揉肩又是捏胳膊,她凑近玄齐耳语道:“昨晚事后怎么不叫醒我?害我在书堆里睡落枕了。”
玄齐平静道:“我睡着了。”
商川听后两腿一酥,差点摔倒:“你睡着了就不管我了?真不够义气,我昨晚差点就死在那什么都尉手上了!还好我身手敏捷身轻如燕皮肤润滑……”
“噤声。”
“哼!”
庄王逼被三五人簇拥着摇摇晃晃走到台阶上,耷拉着眼皮俯视诸臣,诸臣皆峨冠博带、整齐排列,观之神清气爽,庄王逼心情大好,困意全无,甩袍坐下,只听宦官一声尖锐的号令,早朝就此开始。
庄王逼往下探探身子,憨态可掬:“众爱卿有事上奏否?”
武语左出一步,拱手举笏道:“地方官员来报,现今百姓荒废农田,耕作欲望大减,反抗徭役情况严重,究其原因都是青贷法之祸,臣等以为,应当废除青贷法。”
仪寥瞪了武语一眼,赶忙站出来反对:“不可!青贷法利国利民、充盈国库、充实军备、缓解民怨、帮扶百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等妙法不可废除!”
右相一派姜旧站出来,拱手附和:“此财生财之法妙不可言,王上请慎重废除!”
“王上!”武语语气沉重,又富慷慨激昂之感,“臣寻访百姓,体察民生,见百姓对青贷法怨言百出,虽得益于此法我国库才充盈,但百姓才是国之重计。”
仪寥忙道:“王上!左相武语只会空谈以民为本,民之命不在国之乎?国需粮钱赈灾、需粮钱练兵、需粮钱养士族、需粮钱外交、需粮钱修缮工程,无不有用钱之处,青贷法以向百姓贷款的方式获得薄利,以维持国家运行,有国才有家,若无钱使国家运行,民又如何正常生活?”
左相一派高升道:“王上!仪寥之言荒谬至极!青贷法岂止薄利尔?还贷数目大,还贷周期短,去年年末恰逢洪涝,许多百姓还不了款,利息越滚越大,许多百姓迫不得已卖儿卖女,四处逃窜。民生怨言载道苦不堪言。”
果不出玄齐所料,左右两派开始吵起来了……
柯易叶侧目悄声问道:“有何高见?”
“以玄某竹简之语答之即可。”
“让我按照你竹简上的言论说服王上?”
“嗯。”
正当左右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呱啦呱啦吵得王上脑壳大的时候,天宫大学士柯易叶出面发话:“臣有一谏。”
见到柯易叶,王上丧气苦闷的脸焕发新生:“柯卿有何高见?”
“臣以为应当废除青贷法。”柯易叶一句言简意赅,却同时命中左右两相要害。
左右相皆慌而视之!
右相慌张是担心柯易叶威胁他的政策,左相慌张是担心柯易叶说大话露出马脚。
庄王逼问:“此话怎讲?”
“容臣细细道来,青贷法规定百姓可在耕季向官府贷青苗、种子、农具等物,丰季再连本带利归还。以此法让贫苦百姓得到农物农具,解决百姓无资本发展的问题。丰年朝中通过纳税和收贷的方式从百姓手中收取粮钱,充实国库,维持军饷。百姓有本钱务农,国家有厚资运转,国库充盈能赈灾、练兵、修缮、养仕、外交,不得不说青贷法实乃一举多得的妙计。”
仪寥面带得意:“那柯文臣为何还要废除此法?”
“新政初看展望极佳,但它存在多点不足。其一,庄国连遭三年洪涝灾害,贫困百姓数目过半,贷款之人往往又是这些身不由己贫苦之人,本无丰厚家底,走投无路才会选择青贷法,然利息高、还款周期短,百姓不堪重负,此为其一;其二,若逢洪涝旱灾,百姓无力偿还贷款,越积越多,挫杀百姓耕作积极性;其三,民间时常有人假借他人名义借苗款,影响恶劣无法根除,积少成多,积少成疾;其四,微臣游离四方时发现,在各个贷款地附近,多有酒肆市集赌坊,百姓难抵诱惑,贷完款后又将农物败光,事后微臣又发现,这些酒肆市集赌坊是当地官府操控执掌的,官府依靠这种方式从百姓手中套粮钱赚大利,败坏民风,扰乱民心,压榨民钱;其五,催贷卒吏逞凶蛮横,无礼于民,民不得已饿儿卖女,致使家庭妻离子散分崩离析。这些都是青贷法本身的弊端。”
王上点点头,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再来两粒花生米助助兴:“还有吗?”
“还有它延伸出来的弊端。臣观庄国税款,农税、地税、春秋税,还有各类徭役,如兵役、徭役、练兵、保甲等不胜枚举。税款繁重,徭役繁多。所纳税款多,百姓难堪重负,所服徭役多,耽误农耕农作。保甲规定,每五十户人家必要出四个壮丁,每隔五天弃田受训一天,然各村各寨壮丁出门受训,来回三天路程,一轮训练下来,五天只余两天务农,难负担重税和贷款,两相矛盾。连续三年洪灾,令庄国内百姓积贫积困,此时再实施青贷法则如雪上加霜。高楼将倾,江堤将泄矣。”
“柯卿是想让寡人轻徭薄赋废除青贷法?那,国库如何充盈?百姓贷款还未偿还,这又该如何是好?”
柯易叶沉思片刻:“臣以为百姓欠款应当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诸臣开始骚动不安,就连左相一派的人都觉得此举荒谬。
武语生怕柯易叶说大话露馅,正慌慌张张思考退路。
姜旧道:“一笔勾销可不是小数目!”
柯易叶道:“不仅要一笔勾销,还要给贫困难民发放免费青苗助其耕作。”
“什么?”姜旧急乎乎道,“还要倒贴?柯文臣此举简直荒谬至极难以理喻!”
“青贷法关乎国之厚薄,岂能儿戏!”
柯易叶轻笑一声,不紧不慢摇着头,叹道:“啊哈哈哈哈!如此简单的道理臣之侍读都明白,不知几位大人为何想不通呢?王上可否听我侍读一言?正好检验臣近日教诲之成果。”
“准!”
侍读在早朝发话,史无前例,诸臣议论纷纷,眼神存疑。
玄齐顺手接活,端袖拱手道:“王上认为,何为国之根本?”
庄王逼拍大腿道:“必是民也!”
“王既知道,又何苦新政之取舍?为政之道以顺民心为本。国因为民才得以运转,如同舟驶于水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水之流动依靠地势与河道,国之政策之于百姓,如同地势河道之于流水。若地势险恶落差大,则水流湍急,舟必覆;若地势平缓,则水流徐徐,舟恒行;若突然改道,则水势变化大,舟必倾;若河道决堤,则水泄洪而出,流入他道,舟搁浅。所以国之法令国之政策尤为重要。”
庄王逼眼神迷离点点头——老色胚本性复发了。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乡村丫头穿上朝服后令人赏心悦目。
玄齐未察觉庄王逼的异样,继续道:“不顺民心则天下将倾,民奔走他国,则我国忧矣。诚如文臣大人所言,现今青贷法弊大于利,如腐如蠹,将蚕食庄国。我国虽国库丰厚,但民怨声载军心涣散,若遇外敌,我军必败,败则割地赔款,国库再丰厚也要外流,岂不是肥水流外田,为人做嫁衣?所以,微臣以为夯实国民基础才是根本。”
庄王逼又点点头,商川也点点头,后者点头是因为在打瞌睡。
“所以,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安排灾区百姓重振家园,亦可迁移。将青贷法欠款一笔勾销,让民有喘息翻身之机。国库尚且充裕,按需发配免费青苗应该不成问题。”
仪寥道:“彼之幻想固然美好,可若如此,今年年底军饷如何发送?若今年又有洪涝之灾,国库何来粮钱赈灾安民?”
玄齐转身对仪寥深鞠一躬,而后道:“国库之钱救急不救错。军队纪律涣散,多数人为逃农而弃农从军,可大练精兵,提高精兵福利,让庸兵解甲归田,减少农税。至于赈灾……庄国不同蜀国多地震,庄国多旱涝,臣近几日在书院整理卷宗时发现渭、河两水道多处存在隐患,若对其进行修缮,建立水利,能缓解洪灾问题,连续三年洪灾并非偶然,应与河道治理有关。王上拨款治理两水比年年赈灾要划算得多。”
武语盯着玄齐,又看了看王上,然后狡猾一笑,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柯易叶担心玄齐说太多喧宾夺主,于是插话道:“玄侍读所言皆我所教诲,综上,臣以为庄国想强盛应当废除青贷法,施行苗育法,按需给贫民难民发送苗种,降低灾区税款,减少徭役,减少奢侈无用工程建设。完善两水道陈旧河道的治理,整顿军队军纪。”
仪寥眼看着自己“鼎鼎大名”的青贷法被阉割却无能为力,心里痒痒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暴打柯易叶一顿。仪寥就是依靠青贷法让右相一党稳稳立足于朝野,青贷法带来的红利令王上都为之赞叹,现凭空跑出个天宫大学士,一上台就要拆了它的宝贝大法,实在可恶!
仪寥不满道:“柯文臣一席话也只是纸上谈兵,若没有什么实质性策略,一番话也只是空谈尔。”
玄齐小声低语:“此事再议。”
柯易叶听后,直起腰板,郑重面对王上,行大礼,而后坚定道:“臣将在三日之内给予王上答复!”
就在这时,一个宦官小碎步靠近庄王逼,在庄王逼耳边低语,诸臣见怪不怪,肯定是郑夫人又发牢骚了……
害!妖妃当道国门不幸啊!
庄王逼宣布退朝,临走前看了玄齐一眼,与此同时,左相武语也在看玄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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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耐不住嘴馋,七天前下山采买,今日辰时归山,除了生活所需、稀罕美食,师还带来了尚善心心念念的东西——玄齐的消息。
“民间流传,庄国今日招揽了一位天宫大学士当文臣,辅佐左相武语。”
“哦?”尚善故作惊奇,“玄齐的动作这么快?”
“此大学士非彼大学士。此人名唤柯易叶。”
“又是一个冒充天宫弟子的无耻之徒,你特意提他——莫非他与玄齐有关系?”
“玄齐是他的侍读,与他同日进宫。”
“侍读?”尚善轻佻嘲讽,“小师姐一下山就谋得这么一个高位啊。真是令人钦佩。”
“传闻是这位‘大学士’据理力争才在庄王手下保住齐的性命。”
“就因为这点小事玄齐就委身于他?还将天宫弟子的头衔送给他?玄齐虽然蠢,但不好骗。恐怕这个柯易叶没这么简单。”尚善严肃问到,“此人长得帅吗?”
师内心给尚善一个白眼,懒的回答,继续道:“除了玄齐,还有一女子与他一同入宫,也是他的侍读,名唤商川,与齐形影不离。”
尚善脸色微变:“商川?什么来历?”
“小盗也。”
“柯易叶的底细呢?”
“此人乃庄国左相武语豢养的客卿,此事是庄国左相一派阴谋,由此可见武语篡位之心日显。齐……将限于四方势力之中。”
“四方?左右相各一派,郑夫人极其外戚自成一派,还有一派为何?”
“善何不自己推测?”
“莫非是庄国公子追旧部?你刚才说柯易叶是左相客卿,隶属左相一派,玄齐是柯易叶的侍读,同属左相一派。右相势力受挫必会大有动作,这些人动不得朝中旧臣,定会对玄齐和柯易叶出手。玄齐毫无疑问会陷入两派争锋。郑夫人亡国之女,有意扰乱国政,玄齐欲救国必会与之对抗。可这公子追旧部,正缺人手,为何要对玄齐出手呢?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