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死亡跳跃》瓜皮小菜菜

3、死亡跳跃(三)

　　1.
　　酒吧老板藤目最后一次见到女儿还是在十年前，一个人贩子拐走了她的女儿。后来人贩子被判刑，他的女儿却再也没有回来。
　　听说那户人家后来生个男孩，便把女孩托付给其他人家。女孩辗转多户人家，最后没了消息。
　　直到这天他看到一个女孩，眉毛间与妻子十分相似。他雇佣那个女孩在酒吧弹钢琴，闲暇时还充当服务员工作。
　　酒吧也因为女孩的到来，多了几分色彩。
　　只是看见她，藤目越发思念自己的女儿。
　　直到这天，他在女孩的腰部看到一个胎记，是跟他女儿一样的银杏形胎记。

　　2.
　　藤目取了十六夜的头发做亲子鉴定，并把结果摆在她面前。在他即将开口呼唤女儿小名时，十六夜打断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我的异能——「死亡跳跃」，即每一次死亡，灵魂都会跳转到另一个死亡的人身上。”
　　“非常抱歉，我代替了你的女儿。”
　　藤目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最终只余一片死寂。他仿佛苍老了十多岁，沙哑着声音说:“谢谢你，哀柒。谢谢你带着我女儿的身体来见我。”
　　“知道她的下落，我也能给去世的妻子一个交代了。”
　　十六夜犹豫很久，最终开口叫住了他。
　　“爸爸……”
　　藤目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仲，随后抱住十六夜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弄丢了你……对不起，爸爸让你受苦了……”
　　十六夜潸然泪下。
　　之后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此事，不过十六夜让中原中也偷偷拍了许多她在酒吧的照片，并悄悄录制了许多歌曲，说打算在藤目先生生日时一起送给他。
　　那段时间中原中也格外忙，但依然每天接她下班回家。
　　十六夜知道，中也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并且一直在调查。而现在，终于有些眉目了。
　　只是十六夜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跟港口□□有关系。想起森鸥外和太宰治，十六夜慌了神。中原中也的能力如果被他们知道，按照他们的性格，若不能为己用必除之。
　　十六夜向藤目请假，说中也可能有危险，自己要保护他。
　　藤目有些犹豫，但十六夜说:“你的女儿很厉害，她是一个异能者，她曾经还救过人。作为使用她身体的我也可以使用她的异能，藤目先生，放心吧。”
　　最终藤目只是叹口气，对她说:“活着回来。”

　　3.
　　中原中也对于十六夜的行为很不理解。
　　他吃饭，十六夜跟着；他打架，十六夜跟着；他上厕所，十六夜还跟着……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哀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生病了。”十六夜义正言辞，“我得了肌肤饥渴症，需要抱抱才能好。如果中也不在，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是这样吗？”
　　显然中也已经相信了，他将十六夜抱在怀里，“这样好些了吗？”
　　十六夜想起西伯利亚的冬天，她总会堆一会儿雪人，然后抱住费奥多尔取暖。费奥多尔仔细揉搓她的手，充满笑意地回答，“这样好些了吗？”
　　思乡的情绪突然喷涌而出，十六夜紧紧抱住中原中也，“要再抱一会儿。”
　　于是，十六夜就以病的名义待在中原中也身边，还能收获他不定期的拥抱。

　　4.
　　这天，十六夜跟中原中也在擂钵街看到港口□□的成员——太宰治和广津柳浪。
　　十六夜还没来得及阻止，中原中也已经开着异能一脚踢过去，将太宰治踩在脚下。
　　“哈哈哈，这可真不错，居然来了一个小鬼。缺人缺成这样，还真是令人心酸啊，港口□□。”
　　“中也。”十六夜充满担心。
　　面前这个太宰治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啊。
　　“别担心，”中原中也露出得意的笑，“这种小鬼我很快就能解决。”
　　“现在，把你调查的有关荒霸吐的情报，全都说出来。”
　　太宰治反而看向他身后的十六夜，“哀柒？好久不见啊。”
　　中原中也朝太宰治头部猛踢一脚，“给我老实点。”
　　被认出来的十六夜丝毫不惊讶，“真是好久不见啊，太宰。”
　　十六夜看了广津柳浪一眼，缓缓走到他们身边，举起手枪对准太宰治，“说吧，关于荒霸吐，你知道些什么？”
　　“并没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太宰治勾起一抹笑，“不过关于你的家庭，我有最新消息。”
　　中原中也比十六夜还激动，“什么消息？说出来饶你不死。”
　　广津柳浪走出来阻止这一切，“已经够了吧。”
　　他目光盯向十六夜，自己似乎被定住了，那个女孩是异能者，究竟是什么异能……
　　一声爆炸响起，中原中也护住十六夜。
　　十六夜看到那个人，是港口□□前代首领。
　　不可能，十六夜想，他已经死了。

　　5.
　　“首领和中原中也在另一个房间。”太宰治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你被排除在在外了哟，想知道为什么吗？”
　　十六夜眨眨眼睛，“港口□□很不好混吧，前代真是把这里搞惨了。我没想到森鸥外居然能支撑下来。”
　　“让我想想，没钱没情报来源的森首领该怎么做呢？遇到中也这样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如果是我，我应该会想办法拉他入伙吧。只是中也那样重情重义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抛下‘羊’的那群人……人质？但不可能只是我一个……”
　　“太聪明的女人可不会招人喜欢。”太宰治目光深邃。
　　“是不招你喜欢吧。”十六夜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有我家的消息？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太宰治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她，“呐，我说啊，你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呢？占据他人的意识？还是只能等别人死后才可以？”
　　“你说用我的异能无效化之后，你会怎么样呢？是活着，还是死亡……”太宰治缓缓伸出手。
　　十六夜顿时紧张起来，但依然嘴硬地说:“中也就在隔壁，我一喊他立马就会过来。要是被他知道，你们可别想拉拢他。”
　　太宰治嗤笑，“看起来你和他关系很好啊，但你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不是吗？”
　　“这样的隐瞒，还算是伙伴吗？”

　　6.
　　中原中也与森鸥外暂时达成了某种合作，与太宰治一起行动，而十六夜被留在港口□□。
　　森鸥外答应中原中也，会好好照顾十六夜。
　　“「死亡跳跃」，这真是很棒的异能啊。”森鸥外递给十六夜一杯茶，“哀柒，你知道异能可以成长吗？”
　　“如果能化被动为主动，哀柒，你将可以成为任何人。”
　　十六夜接过茶水浅浅喝一口，将蛋糕的甜腻压下去，她问:“森首领，你想说什么？”
　　“跟中也加入港口□□吧，难道你认为‘羊’就是中也最好的归宿吗？”森鸥外似乎笃定中原中也一定会加入港口□□。
　　“中也是不可能背叛‘羊’的，除非需要一个契机。”十六夜缓缓划动茶杯边缘，“你想让我制造这个契机？”
　　“小哀柒别这么说嘛，感觉我像个坏人一样。”森鸥外将蛋糕递给十六夜，“我也可以随时送你回家。”
　　十六夜没有接，她撇过头，“太腻了。”

　　7.
　　中原中也与太宰治将事情顺利解决，他带着十六夜离开□□，来到一处墓地。哪里埋葬着兰堂。
　　十六夜从中也口中得知他们遭遇的一切，制造前代首领复活事件的就是兰堂，而荒霸吐就是中也自己。只可惜，兰堂身前收集的有关荒霸吐的资料都被港口□□抢走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又断了。”中原中也坐在墓碑上，“算了，反正你活着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吧。”
　　“哀柒，走吧。你这老哥，死了还给人添麻烦……下次再来看你。”
　　十六夜走在中原中也身旁，对他说:“去藤目先生的酒吧，咱们去喝酒吧。”
　　中原中也无奈笑道，“你啊，好吧，很久没去哪里了。”
　　“中也，没想到你们在这里。”白濑向他们走来，脸上满是歉意，“我来找你道歉。”
　　十六夜警惕看着他。
　　白濑很是真诚，“在那之后我们也反省过了，发现了‘羊’的问题点，然后商量了一下，决定出一个解决办法。”
　　中原中也稍感欣慰，“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听……”
　　“小心！”十六夜推开中也，那把刀刺进她的腹部。
　　“哀柒！”中原中也抱住跌倒的十六夜，不敢置信看向白濑，“你……”
　　在白濑的身后，是「羊」的其他人，以及GSS的成员。
　　“因为，如果中也真的投靠港口□□的话，我们一定会被全部消灭吧。所以，跟GSS合作才是明智之举，只有这样才能对抗□□。”白濑吼道，“快开枪！别让他们逃走了！”

　　8.
　　十六夜醒来时，太宰治正坐她身旁看书，还是那本《完全自杀手册》。
　　“投水？这个方法很不错，下次试试。”太宰治注意到十六夜的目光，“啊，你醒了。真是可惜，差一点你就从这具身体解脱了。”
　　“中也呢？”十六夜强忍着疼痛坐起来，“「羊」的其他人呢？”
　　“中也加入港口□□了，真是多亏了那一刀。”太宰治继续翻看着书，“首领派我去将敌对组织GSS全部歼灭，但中也要求不伤害「羊」的人。”
　　感受到十六夜的情绪波动，太宰治将一把枪放在她面前，脸上是浓厚的笑意，说:“你会怎么做呢，哀柒。”

　　9.
　　女孩的异能是「时间停止」，但只能用于一个人身上，且每次只能停止一分钟。
　　但在暴走时，女孩可以停止一个人的全部时间，等同于死亡。
　　十六夜根据太宰治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白濑他们的隐蔽点。她躲在暗处，给每人来了一枪，但不致死。看着他们陷入巨大的恐慌，十六夜拿着枪走出来。
　　“我现在很不爽。”十六夜目光如炬，“受制于人让我很不爽，被威胁让我很不爽，挨了一刀让我更不爽……”
　　“中也愿意放过你们，我可不愿意。”
　　十六夜掏出匕首，“现在，我将这个还给你们。”

　　10.
　　中原中也听到消息赶到时，只看到十六夜的尸体。地上满是血迹，却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他紧紧抱住尸体不肯撒手，低声呜咽着。
　　从尸体中滑落一封信，上面写着“致中也。”
　　“致中也:
　　一直以来没有告诉你，其实我真正的异能是「死亡跳跃」，即每一次死亡，灵魂都会跳转到另一个死亡的人身上，这是我占据的第三个躯体。第一个是我本身，第二个是前代首领，也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太宰治。
　　这个女孩是藤目先生的女儿，麻烦你把尸体还给他吧。还有我为他准备的礼物，也麻烦你一起交给他啦。
　　请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暂时离开。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春天会到来，花朵也会盛开。
　　哀柒。”

　　11.
　　藤目先生看到女孩的尸体，轻轻抚摸她的脸，动作轻柔，仿佛女孩只是睡着了。
　　中原中也问他有什么打算，藤目说，自己要回乡下去。他本身就是为了寻找女儿才留在这里。
　　临走时，藤目送给中原中也一瓶酒，“这是我家乡的土特产，本想在我女儿结婚时打开。后来，我打算把它送给哀柒。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给你吧，我留着也没用。”
　　藤目背着女儿离去，呢喃着，“走喽，爸爸带你回家喽。”
　　十六夜留给藤目的礼物是关于女孩的各种各样照片，还有一只录音笔。
　　藤目点开，他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爸爸，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