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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白清音 要赎身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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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宁闻言顺着云长恭看的方向望去,那真武门前的轿子,云长宁一眼就认出那是楚家的轿子,转头对云长恭说道:“是楚天监家的轿子,那人是楚家的女儿,叫楚绽,进宫是来陪皇姐的。”
楚天监楚伏,楚氏国巫,害人不浅!
云长恭远远的打量楚绽,只是距离太远,天色又有些暗淡,云长恭只能看得清,楚绽穿的是一席粉色绫裙。云长恭就此分别,与云长宁约定,过些天再进宫一定好好叙旧。
出了真武门后云长恭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出宫后的第一件事,先去青楼。
奉京城中第一青楼——青怡坊
青怡坊坐落在中街大道之上,是城西最繁华的地段,足足占了整整一个丰乐坊。
光看青怡坊的门面,就知道此楼建立之时有多讲究,五层高的实木长墩为支柱,数十盏红灯笼个个都是精细制作,夜间足以照亮整个青怡坊门前的大街。
柏油漆粉饰全楼,门窗都是用上好的竹篾纸粘贴,门口两座玉雕华而不俗。
一进门来,便可看见更为精细的布置。
整齐划一的方砖铺地,店中桌椅尽是楠木打造。青怡坊的一楼大厅,足可同时容纳几百人。二楼与三楼为表演平台,楼梯偏于东南,四五楼整层为姑娘们住的客房,每层都建有独奏之地,二楼中隔,则留给青怡坊中的头牌。
青怡坊门外
老鸨芸娘在门内迎客,一眼便注意到了,从门外走进的云长恭。
观其模样气度,一看便知是位世家公子,看他四处打量的模样,定是头次前来,芸娘快步走上前来,冲云长恭堆笑道:“这位爷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云长恭换了一副好色嘴脸,点头说道:“在下慕名而来,想与清音姑娘同桌饮杯酒水。”
听云长恭开口便是来找白清音,芸娘有喜有忧,有些面露难色道:“爷怎么称呼?清音姑娘在陪客,一时半刻不得空,恐怕陪不了爷,我再给你找位佳人相伴,爷意下如何?”
见云长恭面上没有不悦,芸娘才大胆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云长恭没想到今日来了却不得见,现在转身就走恐怕会惹怀疑,索性调笑开口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三,那你可要给我找一个跟清音姑娘一样,弹的一手好琴。”
听云长恭这么说,芸娘松了口气,“那是当然,保管三爷满意,请三爷移步三楼雅间。”
说罢,芸娘笑盈盈的带着云长恭上了三楼。
二楼视野宽阔,三楼视线更佳,云长恭进了雅间后心道:只坐一刻钟,临走再嘱咐明日晚间来寻那白清音……
入座后没多久芸娘便带了两位年龄偏小,容貌俏丽的姑娘相陪。那二人先是敬了杯酒,而后开始抚琴,一曲相思红尘断,欣赏过罢云长恭赏了银票,让二人安静作陪,只饮酒水,不做其他。
忽而见听闻楼下熙熙攘攘,问了那二人,方知原是今夜表演将至,歌舞不俗,曲调悠扬。
云长恭算好时间正起身走出雅间,然而就在这时,出了房门的云长恭正迎面见到齐王从隔壁雅间走了出来。
糟糕,竟在这儿遇见了!
云长恭暗叹不妙,现在碰到了齐王,定然不敢让齐王知道她是来此寻人,转身便想回到房间之中。
“长恭可要过来同坐?”
齐王眼精,他只是目光一扫便认出了云长恭,听到齐王在叫她,云长恭身子一顿,深吸口气转过身来嘿嘿一笑道:“兄长也在此处啊?”
在外云长恭顾及身份,只称呼齐王一声兄长,齐王走过来,目光似看非看的瞥了一眼云长恭身后的房间,开口邀约道:“三弟好雅兴,不如移步到我房中,那佳人更胜一筹。”
此番邀约推拒不得,云长恭佯装眼前一亮,故作开心状道:“那可多谢兄长美意了。”
无奈,云长恭只能跟着齐王,来到了隔壁雅间……
此间雅间,是青怡坊中的上等。
布置精雅,未有俗物,青怡坊中的佳人,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官妓。
云长恭未到房中,先闻琴声,琴声悠扬清越,曲调婉转流畅,寻琴声望去,云长恭得见弹琴的是一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隔了一层轻薄纱帐,隐隐浮现的纤手轻抚琴弦,指尖滑动间旋律绕耳而来。声音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轻灵的扇动翅膀,飞向自由翱翔的天空。
伴着琴音,云长恭留心仔细打量着周围,除却弹琴女子,房中一共有四人。
齐王招呼云长恭入座,对身旁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本王三弟,定王世子,这二位分别是开阳侯之子司空定、户部尚书方幕之子方子息。”
司空定年长些,一身青色长袍别有风骨,瞧着更像是白净书生,开阳侯是开国功臣之后,司空定在吏部任职,司空定的性格较为迂腐守旧,他起身冲云长恭标准的行礼道:“见过世子。”
而方子息看起来,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金色长袍显眼的很,放荡不羁的垂髫任其自然。
骚气的他,居然还涂了脂粉。
方子息起身让座道:“世子快来坐,我把这儿让给你,一会那花魁就要登台献艺了,这机会可难得。”
云长恭不习惯,示意他们坐下道:“不必多礼,都坐吧。”
云长恭紧挨着齐王,齐王为云长恭倒了杯酒,一时间四周安静的多,只有琴声还在继续,齐王敬云长恭一杯道:“今日只谈风月,三弟别紧张,今日定要玩得尽兴。”
云长恭开口说道:“兄长美意,弟弟定不负,不知兄长怎没叫佳人作伴?”
齐王看向长廊外说道:“花魁与三大清倌儿即将登台,有那四位,其他人皆是胭脂俗粉。”
云长恭谨慎的说道:“我慕名而来,刚刚入座尚未仔细欣赏。”
方子息向云长恭敬酒,一饮而尽后插话道:“今日巧,这机会当真难得,这花魁可甚是难见。”
云长恭做出一派期待模样,盯着长廊,千呼万唤使出来,琴声在花魁登台的一刻静止了。
齐王等人都在注视长廊之上,而云长恭则转头看向了蓝衣女子,云长恭想再看清楚一些,她慢慢的朝纱帐后走去。她想起老鸨芸娘说过白清音在陪客,会不会陪的就是齐王?
一曲歌舞毕,众人目光集中到二楼长廊上,长廊罩着一层浣色薄纱,欲露还遮。
献艺之中只有三人,云长恭停在纱帐前,思考,犹豫。
献艺结束,齐王与众人纷纷回坐,相互又对饮几杯,齐王冲云长恭开口道:“三弟,本王送你一美人,庆你生辰之礼,你若有喜欢的只管告诉本王,本王替她赎身。”
云长恭惊喜交加,她为了掩盖心慌,举杯敬齐王仰头喝下杯中佳酿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弟弟多谢兄长美意。”
云长恭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三大清倌中,有一人是云长恭要寻的,那是临行前的叮嘱,也是云长恭不得不用的人……
这旁芸娘将花魁与两大清倌一同请到齐王面前,只是三大清倌少了一人。
“给齐王问安,给诸位爷请安。”
芸娘示意姑娘们行礼请安,花魁很美,有种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剩下两位清倌,也别具风骨。
齐王扫视一圈,看着云长恭对她开口问道:“这青怡坊里的姑娘,三弟可有中意的?”
终于问到正题了,云长恭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又饮一杯转头看向弹琴的女子开口说道:“弟弟慕名而来,觉得那清音姑娘便不错。”
齐王含笑不语,齐王摆手示意对芸娘开口道:“清音姑娘何在?快来陪世子。”
房中琴声戛然而止,当真那弹琴之人便是白清音。
早在方才,云长恭刚一进门,白清音便侧耳倾听他们谈话,直到听闻世子二字,才知道那人就是云长恭。
抬眼望去,只见云长恭也在打量自己,云长恭今日的锦绣长袍很是素雅,面上笑意浓郁,此刻正像一道光束打进白清音的眼里。
白清音被一席蓝衣衬得清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清音很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白清音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女子白清音,见过王爷与诸位公子。”
齐王示意白清音坐在云长恭身侧,看着白清音点头说道:“三弟目光如炬,果真识得美人。”
云长恭点头称是,含笑取了酒杯亲自为白清音斟酒。
花魁自然陪的是齐王,剩下两位清倌尽归方子息,齐王说到做到,命侍从回宫馆取千两黄金为白清音赎身,芸娘怎敢收齐王那么多钱,实则只收了五百金。
酒过三巡,云长恭有些招架不住,她附在齐王身侧耳语,齐王听后痛快大笑,转身招侍从为其备好马车,送她二人回定王府。
云长恭让白清音跟着芸娘去收拾一番,白清音与芸娘走到楼下后,朱唇轻启道:“芸娘,可是齐王为我赎身?”
芸娘不解的说道:“是啊清音,不过齐王赎身后却让我将身契交给世子,想必你要跟着世子走了。”
白清音原以为齐王的话不过是戏言,白清音未有言语,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收拾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