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采传》最后一名

22、别离

　　大唐的胜利之师终于剿灭了突厥的所有叛部，该班师回朝了。而高恨男的伤也已经痊愈了，她知道自己也该走了。
　　“明日大队人马便要回朝了。”苏烈喜孜孜地走进来，告诉高恨男。高恨男却没有一丝笑意。苏烈坐到她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腰，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高恨男悠悠地道：“高兴？我只是想我们好不容易相聚，又要分离一段时候了。”
　　苏烈愣了愣，把她贴到自己的怀里，安慰着：“红采，这只是我们最后一次分离，不久我们就会重聚的，任谁都别想再分开我们。”
　　高恨男咬了咬嘴唇，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苏烈感到了，托住了她的脸，为她擦干眼泪，怜惜地道：“哭，你就知道哭，还是和原先一样，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高恨男一笑，从身边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苏烈接在手上一看，不由得惊喜道：“荷包？你绣的荷包？”
　　高恨男羞怯地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我闲着无事，就绣了这个，只是找不到好线，绣得不好看。”
　　苏烈反复地看着这只荷包，脸上喜不自禁，一边看一边道：“好漂亮的鸳鸯戏水，这里还有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名字！”他激动起来，忽然伸手从脖子领往胸口掏去，掏出了另一只荷包，不过已然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这是你十三岁时为我绣的荷包。”他把它递给了高恨男。
　　高恨男颤抖起来，泪水又在眼中打转，鼻子有些发酸，却强笑道：“这只旧荷包你还留着干什么？”
　　苏烈认真地道：“我把它挂在心口，就好象你在我的身边一样。”
　　高恨男又道：“如今你有了新荷包，这旧荷包就扔了吧。”说着作势要丢，却被苏烈一把抢了过去。
　　“别扔别扔！”他叫道：“这两个都是你给我的，我都要留在身边，这个新的别在腰里给人看，这个旧的还挂在胸口。”
　　高恨男看着他，心中激动不已，但脸上却故意板着问：“新的为何要别在腰里，旧的为何要挂在胸口呢？”
　　苏烈笑道：“我怕你说我山泉在山清洌洌，山泉出山浑污污，说我喜新厌旧。”
　　高恨男白了他一眼，道：“我何时说你了？”
　　苏烈涎着脸道：“说没说你心里清楚。哎，其实这个旧的放在胸口放惯了，自然不舍得丢掉；这个新的给人看，就是要让人知道我苏烈还有位会刺绣的娇妻。”
　　“你真贫嘴。”高恨男骂了一句，又有些不安地道：“新的为你装门面，平阳公主不是更合适吗？”
　　苏烈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叫着：“看你，看你，这不是又来了？我就怕你这么说，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高恨男的泪水滴滴而落，她非常委屈，嘟囔着：“我知道你的心，但皇上要选你作驸马，你怎么办？”
　　苏烈怔住了，他猛然把她搂紧，仿佛生怕她逃走一样，一边吻着她的额头，一边喃喃地安慰着：“傻瓜，小傻瓜，我怎么会要那个蛮不讲理的公主呢？就是被罢官、就是死我也不会答应的，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高恨男的整颗心都已经融化了，她知道苏烈的决心，也知道平阳公主的难缠，这几日她想了很多，下了下决心道：“烈哥，如果皇上非要把公主嫁给你，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不忘了我，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到漳河来见我一面就行了。”
　　苏烈一把推开了她，恼恨地揪起了自己的头发，跺着脚恶狠狠地道：“红采，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让那个公主见鬼去，我只要你一个。”
　　高恨男的泪水更加汹涌，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激动。
　　苏烈又搂紧了她，用自己热烈的双唇又一次噙住了她的嘴，他们这样狂吻着，谁也没有注意灯什么时候灭的，当然他们也没有注意有一个人悄悄地走进来，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苏烈忘乎所以起来，他再一次把她抱在床上，但这一次红采没有拒绝，她把一切都交给了他……
　　薛礼静静地守在帐外，大漠的冷月照着他魁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条长长的黑影，是那样得孤独，那样得寂寞。

　　苏烈一觉醒来，身边已经失去了高恨男的踪迹……
　　但在元帅李靖清点将佐的时候，失去的却是两个人，一个是黑豹军的副统领高恨男，一个是黑鹰军的副将薛礼。
　　苏烈的心一沉，一股强烈的醋意涌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