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
“你怎么会不爱我？”沈曦晨低声地笑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然后举起手上的那抹红丝缎，“你看这不就是我们相爱的证明，我们都说好了，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白向阳神色怪异，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男人，她绷紧了腰杆，别过脸恨恨地说了一句：“这个疯子。”
沈闲有些疲倦又无奈，贴着耳朵小声地：“看来我们只有把那个红丝缎拿过来，然后彻底毁掉它，他才会相信吧。”
白向阳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怎样才能让那个男人放下戒心，在两个人相处中，她很擅长于用自己的优势去取得想要的结果，以往这只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小步走过去，对面的人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她走来。他的额头上没有一丝细汗，并不像他们三个人，已经完全气喘吁吁，一看就知道是在很轻松地玩弄着他们，就像猫玩弄老鼠一般。
她上前靠在男人的身上，踮起脚尖，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小脸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侧着脸，贴近男人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她可以明显感受到身下的男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在心中无声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口，吐气若兰撒娇道：“你也抱一抱我呀。”
陈曦晨强忍着激动，紧抿着嘴角，克制地把自己的女孩捞进自己的怀里，轻嗅着女孩带着芬香的头发，就这样仿佛什么都能忘了，忘记了女孩的逃跑，也忘记了那个代表着他们相爱的红丝缎。
白向阳右手在肩头默默地做了一个一切搞定的手势。
沈闲蹑手蹑脚地靠近。
一米，三十厘米，更近，只要弯下腰，这红丝缎这一关键物就会到我们手上。
她屏住呼吸，伸出手。
红丝缎就这样在她眼前直直地飘浮起来。
拥抱着自己心爱女孩子的陈曦晨勾了勾唇角，冷笑声从四面八方穿透进来：“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这是我的世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的视线中。”
丝缎开始变得模糊，沈闲的瞳孔开始涣散，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她甚至开始觉得呼吸不畅，红色的丝缎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空灵的哼唱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瘫软在地上的鲛人，双腿幻化成绚丽的鱼尾，他低唱浅酌，歌声如同美酒灌入人的心灵，没有人可以抵抗一条鲛人的刻意引诱，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沈闲感觉自己陷入云朵中，一只调皮的小鸟亲昵地啄了一口自己，然后地洞山摇，云散了，梦也破了。
小鲛人用手背克制地拍打着昏睡过去的沈闲，嘴角还残存着甜蜜的笑容，细碎的头发零散地搭在眼睛上，遮住了他溢出来的喜悦。
空间此时死一般寂静，她朦朦胧胧地站了起来，面上依然找不到血色，但很快反应过来，她对着抱住自己的鲛人露出了一个清丽的笑容，然后立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红丝缎，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向阳眼睛蓦然睁大，她从梦中惊醒，半是惶恐半是留念，感激地盯着叫醒她的阿闲。她看了一眼垫在自己身下的男人，她也不知道曦晨到底陷入了怎样的幻境当中，她只知道那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幸福笑容，只可惜这样的幸福自己没有给他的可能。
她解下绑扎在沈闲手腕上的红丝缎，长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火焰自下而上地燃烧，火焰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先烧掉了她的名字，再烧掉了男人的名字，最后整个丝缎化为了灰烬。
她蹲下身子，眉眼低垂，眼眶微红，半跪在地上亲吻了地上躺着的男人的额头，她感受到男人明显变化了的呼吸，但是那个男人没有睁开眼，她也没有戳穿他。
“我爱你，只是没有那么爱。”
这是双方默契的告别，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一场景。地上的男人从脚开始往上化为光点，他的嘴角露出了似有似无的苦笑。
这是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长梦，最后不得不被人打破，那个吻是他最后得到的慰藉。
……
天已经亮了，向阳站在树下，盯着那颗姻缘树的高处，迟迟无法回神，直到陆续有人被挤到她的身旁。
“所以你怎么会有一个打火机？”沈闲侧脸看过去，本还在想怎么撕碎这丝缎。
向阳笑了笑，视线还是落在虚无的远方：“发现别人看不见他后，就一直带着，火能仗胆，和驱鬼。”
“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她率先走下台阶，转过身，看着站在上面的老友，眼睛里是说不出来的认真。
沈闲没有犹豫，快步走了下去阶梯，抱住那个女孩，轻声地说：“起码我会一直谢谢你，永远。”
泪水盈满她的眼眶，她最后一次将视线落在那个姻缘树下，模模糊糊中，她仿佛看见了曦晨抱起自己系上那抹红丝缎的场景，泪水落下，定眼一看，相同的位置，只有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去年今日，物是人非。
……
“所以为什么那个红丝缎被烧掉，那个男人就立刻消失了？”沈闲又躺回这张别离很久的摇椅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小鲛人也一回来，立刻马不停蹄地被送到浴缸里面去滋润他干裂的鱼尾，在动车上他险些露出原型，吓得沈闲花枝乱颤。“”
“这是因为他是执念的化身。”人是所有拥有执念的物种中最可悲的存在，人死后执念就化成灵体，他们靠执念而活着，只有执念得到满足才会得到解脱，但不幸的是，当他们满足执念的那一刻，也就是他们完全消失的一刻。
安长青并不是很想谈这个问题，于是他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最近冰箱里多了好多吃的，是发小送过来的，他们可真担心你饿死，隔三差五地就来你家给你送点吃的，哦，对了，还有最近少出门，门也要所得紧紧的，听说这儿除了点事，你发小还特地留了便利贴，不过我才你应该也没看见。”
沈闲面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色，也就没有太在意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还是听话地把摇椅折了折，大不了就去二楼的阳台继续晒太阳。虽说这灯笼精是个老古板但他也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别惹他生气了。进门的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闷闷不乐：“那几个人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对我这么好，给我送吃送喝的还提醒我，我刚才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其中一个，跟他打招呼，他竟然特别冷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