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酣酣[全息]》温斯蒂

3、公会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一下课言让就被江一谢堵在了教室门口。
　　升上大四后课虽然少了很多，但大家都各忙各的，只有有课的时候才能在教室见到。他和江一谢不是一个系，如果不是提前约好很难能在学校碰到，也难为江一谢昨天通宵今天又早起来教室堵他了。

　　言让其实也没什么可气的，就是懒得理他。
　　江一谢跟在后面，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对不起，吵得言让不胜其烦。

　　“闭上嘴。”

　　江一谢跟在他后面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没一会又继续逼逼叨：“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让儿，我昨天刚要回去导师就给我拎走了，说我论文本来差点味儿，我寻思也挺好啊，结果他又说跟他带的研究生一比，哎这味儿就出来了，可不就是狗屎味儿嘛。你说他这嘴，损人怎么就没个度啊。我一个学弟哪能跟人家研究生比啊！”

　　言让凉嗖嗖地看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江一谢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十分痛快地喊：“爹，我叫你爹呢。”

　　言让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冷笑还是嘲弄。
　　“没有你这好大儿。”

　　江一谢自以为是这真挚的父子情打动了他，立刻上前挎他肩：“好爹，回去带你打游戏啊？我跟你说，我已经跟我们会长打好招呼了，你就来我们公会。咱们公会贼牛逼，全服排名第一。咱们会长那可是大佬……”

　　他嗓门大，说得又浮夸，尽管一路上都有人在谈笑，还是会有小部分人在偷瞄他们。

　　言让本着十几年的情分没有立刻推开，耐着性子听他絮絮叨叨，没注意前面的人，肩膀被撞了下。

　　“抱歉。”
　　二人同时开口，那人闻声显然愣了下，待抬眼时言让已经被江一谢揽着汇入下课的人流中。

　　－－

　　游戏为增加玩家的互动性经常会组织公会活动，天谕也不例外。

　　每周系统都会发布一次公会评比，选出最厉害的公会，排行榜第一的公会会成为冒险家协会的同盟公会，获得主城解飞和悬赏仇杀的殊遇。
　　公会评比分为人气榜和战力榜，两榜都排第一的公会则为胜出。

　　今天是人气评比，所有的公会在苏澜城设位，每个玩家手里都有系统分发的水滴石，若有钟意的公会便驻足为其投票。玩家可以自由投票，但其实更多的人还是投给自己公会，所以人气评比更像是招人。哪个公会人多，人气差不多也高。

　　摆摊的位置是系统根据上次评比排名安排的。
　　上周的第一是“一方”，第二则是“固守”。

　　虽说俩公会名看起来挺配，但老玩家都知道，这俩公会从建会就有仇，这么久了依旧是水火不容，一见面不打起来也能吵起来，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安排的。

　　本着看好戏的心情，这次评比来的人不少。

　　言让登上游戏时，这已经熙熙攘攘一群人了，好不热闹。

　　“阿让，我在这！”
　　言让遥遥瞧见一个矮子在跟他挥手。

　　“江一谢？”他走过去，垂眸看人，“你的新癖好？”

　　江一谢穿着套英格伦学院风短袖短裤，头顶着一顶贝雷帽，白色的袜子拉到小腿，是个十足的小正太打扮。

　　他冲言让甜甜一笑，“奶妈职业限制，我也没有办法。”他甚至用了系统的变声器，原本的大嗓门变得奶声奶气。

　　天谕对灵珑的定位是娇小可爱，玩家若是选择此职业，只能以正太或者萝莉的形态出现。

　　“……”言让没说话，心存的那点情分，让他没有打击。

　　这时，热闹的那边传来吵闹。

　　“喂，你们桌子占我们地方了。”
　　扎着两条短马尾的小萝莉蹦到桌子上，叉腰瞪人，带着股蛮横劲儿。

　　和她对架的是个戴眼镜的文雅男人。
　　因为本名叫林恬，所以用毕生所学起了个和本名差不多的游戏ID——恬不知耻。

　　林恬推了推金框眼镜，镜腿上挂着的细银链子闪了下白光。
　　他不咸不淡道：“各凭本事抢的地方，凭什么说占？”

　　料到他会不讲道理，小萝莉干脆掏出一把巨型镰刀，锋利的刀刃直指男人，“别废话了，来打一架。”
　　男人慢条斯理地抻平手上起皱的绅士手套，推开眼前泛着死气的镰刀，指了指头上悬着的ID，“灵灵酱，你念念我的名字。”

　　小萝莉不明所以，“恬不知耻，怎么了？”
　　林恬理所当然道：“我都叫恬不知耻了为什么还要和你打。”
　　小萝莉冷哼一声，“谁管你啊，开仇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苏澜城内禁打斗，除非是冒险者协会认证的同盟会才可以利用悬赏拉人开仇杀。所谓悬赏，就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大型追逐战。
　　比如今天看谁不爽就可以用金币悬赏这个玩家的脑袋，其他玩家觉得赏金合适就会接，只要目标人物一出安全区就会被追杀。当然在城内安全区开仇杀还是有限制的，同盟会玩家只能选中玩家开仇杀，且对方不主动攻击的话同盟会玩家同样也不能发起攻击。而当选同盟会的条件就是每周公会排名第一的公会。

　　“不要。”林恬拖了个凳子坐，翘起的腿被黑色的西装裤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露出半截袜子。他挑眉轻笑，“看你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二人僵持不下，周边的人围着各种吃瓜，甚至还有人掏出早准备好的小板凳和花生瓜子。虽然全息游戏并没有真实到可以吃东西，不过看戏也要做全套才有意思。
　　言让被江一谢拽着挤进人群时，就被塞了把瓜子。

　　言让：“……”

　　“这么大个人了，还在这欺负小姑娘啊。”江一谢过去张嘴就开怼。
　　林恬分他一个眼神：“哟，花生酱。”

　　？什么鬼名字。
　　言让看了眼江一谢的ID，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花生糖。

　　……
　　他不着痕迹地离江一谢远了些。

　　“恬不知耻？”江一谢奶里奶气地讥讽道，“我懂了，不要脸就是你们公会的传统呗。”

　　“……”言让捏了捏眉心。

　　“欸，兄弟，你认识这人吗？”旁边嗑瓜子看戏的人胳膊肘碰了下他。
　　言让干脆道：“不认识。”
　　那人来劲了，“那我给你讲讲花生糖大战恬不知耻的故事吧。”

　　这边已经进入焦灼化。
　　“别，论起不要脸，我可不敢跟贵公会争。”林恬一边阴阳怪气一边觉得不够劲，直接去商城买了个八音盒，贱嗖嗖地挑了首好日子放。

　　小萝莉听不得别人讲自家坏话，瞧他这样直接放了乐师技能，掏出个金色唢呐，对着男人的脸就吹起了大悲咒。
　　林恬没想到她能有这招，愣了下，被滴滴叭叭吹了一耳朵。

　　逮着他住嘴的空，江一谢也阴阳道：“那可比不过某些没魅力的会长，明明是自己差劲女朋友跑了倒来怪别人。”

　　“……”
　　“……”
　　“……”

　　双方各不退让，林恬一对二到却不见下风，见看热闹的人多了，还有闲心喊话：“来都来了，给我们‘一方’投个票吧。”他没用系统的变声器，话里三分带笑，迷得几个刚玩游戏的小姑娘就要交出手里的水滴石。

　　林恬笑嫣嫣的，和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言让对比鲜明。

　　林恬很快注意到他，随手点开面板，待看见标紫的称号后不禁愣了愣。
　　寂灭的羁友是什么东西啊？！

　　天谕从开服就有这个羁绊系统，美曰其名是S级对新手的扶持，一旦送出道具，即双方绑定。这游戏玩到s级的玩家极其稀少，大部分都懒的带人少部分是拿来带女友，于是乎这系统在玩家眼里就变成了cp系统。

　　他忍不住去打量言让。

　　少年白净素衣，背着柄玉虚标配的长剑，立于光下。浅色的头发被晒得软乎乎的，面上却清冷得很。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淡了。
　　林恬不禁思索。
　　秦寂那逼原来喜欢这种吗……

　　江一谢也顺着林恬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兄弟和周围坐板凳嗑瓜子的人格格不入。
　　他招招手：“阿让，快过来。”

　　言让身旁的仁兄还在喋喋不休，对僵持的三人评头论足，就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周边。
　　他忍不住拍了拍言让的肩：“好兄弟，那个矮子花生糖是在叫你吗？”说完他直接点开面板去看言让的信息，顿时也被那标紫的称号惊住了。

　　众所周知，寂灭大佬是一方的顶梁柱，矮子花生糖又是固守的第一奶妈，言让既是寂灭的羁友，又跟花生糖认识，这这这……
　　他想不明白，只好干巴巴的问道：“兄弟，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言让撩开他的手，声音淡淡的：“不瞒你说，我也不明白。”

　　江一谢身旁的灵灵子也看向言让。
　　注意到面板上的称号后，面色一沉。

　　她坐在桌上，伸腿踢了江一谢一脚，“那是你朋友？”
　　江一谢：“我好兄弟。”

　　灵灵子向来随性 ，讨厌对家，连带着跟对家有关系的人也会讨厌。她语气立刻冷了下来：“你那朋友和寂灭什么关系？你之前说要拉人就是拉他？”
　　关掉面板的江一谢也很慌，“这，我也不知道啊。”

　　［系统］：自赏胡笳琴，坐看关山月，思杀游侠儿。欢迎光刃排行榜第一‘寂灭’踏入云垂大陆。

　　秦寂从传送阵中信步走出，与他相伴而来的是个长了张娃娃脸的少年。
　　娃娃脸穿了件蓝色打底的夏威夷风短衫，鼻尖有颗小小黑痣，不知是选了系统的妆容还是本来就有。他看人时嘴角始终带着笑，眼睛圆圆的，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哟，真巧。”娃娃脸看见秦寂，笑道。
　　“会长？”秦寂微愣，“这么巧，刚好有事跟你说。”
　　娃娃脸正是“一方”的会长，知更鸟。

　　知更鸟打了个手势，两人从公屏转为私密聊天。

　　［私聊］知更鸟：怎么说，确定了？
　　［私聊］秦寂：我今天得下趟海，海底要是没情况副本地点新手村了。
　　［私聊］知更鸟：要我陪你去吗？

　　秦寂正要拒绝，就感觉自己被推搡着挤回了传送阵旁。
　　秦寂：？

　　知更鸟也同样被挤了回来。

　　“什么情况？”
　　知更鸟关掉窗口，朝人群密集处看去。

　　流光职业形象分为少年形态和萝莉形态，萝莉身高设置在160之间，为了和萝莉搭配，少年的身高也没有太高，差不多是在170左右。
　　受此限制，他的视角也矮了许多，放眼望去只能看见大家头碰头。

　　秦寂刚想伸手礼貌护一下自家会长，免得被挤去传送阵自动传送走了，有只手却比他还快，先一步揽了上去。那只手在知更鸟的肩背上谨慎游走，最后搭在了他的腰侧，看起来像是把知更鸟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一样。

　　秦寂抬眼看了看那只手的主人，又扫了眼系统的欢迎语录，心想这人上线还没半分钟，吃豆腐的动作倒挺快。

　　天谕系统可以调节体感，有的人喜欢切身体验游戏世界，一般就会直接默认系统设置的体感值，经常下本的没那么多心思一般都是直接关掉体感，这样在受伤或者环境恶劣的副本里就不会感到不适，不过这样就和以前用键盘玩的时候差不多，少了点趣味，一般只有下本的时候才关。

　　知更鸟估计下完本忘记把体感调回来，连腰上多了只手都没察觉。
　　秦寂没吱声，想着一会说不定有乐子看。

　　左右看不见，知更鸟索性拽了拽前面的兄弟，笑着问道：“欸，发生什么事了？”

　　“固守的人要和一方的人打架呢。”那兄弟头也没回，反倒抻着还要往前伸，妄图冲在吃瓜第一线。

　　“？”知更鸟虽然不喜欢固守，但也不是好战分子，奇怪道：“莫名其妙打什么架。”
　　他余光瞟了眼底端的对话框，这才发现世界上的人正七嘴八舌地讲事情经过。

　　抢地盘这事关乎公会尊严，怎么能不打呢。
　　知更鸟大概翻了翻记录，觉得可以打。

　　正要收起对话框时，看到一个熟悉的ID。
　　他仔细瞧了瞧，是系统的世界发言：

　　[系统］:乐且无央，呵禁不祥。欢迎圣堂排行榜第一‘月自白‘踏入云垂大陆。

　　看时间应该是上线不久的提示，照这阵势那人应该也堵在传送阵这边。

　　“这狗东西，真晦气。”知更鸟磨了磨牙，准备找找人在哪。
　　哪知一扭头就见这人正揽着自己看热闹呢。

　　知更鸟要气死了。
　　恶不恶心啊！

　　他甩开那人的手，怒道：“你妈的，开仇杀。”

　　“你别讲脏话。”月自白无奈开了仇杀，没等召出武器，知更鸟一个控制技能将他击倒在地，扑上来就是几拳。
　　“晦气！”知更鸟一边揍一边骂，“真影响我心情。”

　　看热闹的人也发现他们，都聚过来看，深觉乐子更大了。
　　那边争地盘的还没打呢，这边两个会长先打起来了。

　　秦寂没兴趣看这俩人打情骂俏，趁大家往这看的时候，溜空进了包围圈里。

　　这边三人刚吵完，正各自研究言让这个称号时，另一位正主就出现了。

　　“林恬，会长说可以打。”秦寂走过去拍了拍林恬的肩，“去吧，别闹太大，见好就收。”

　　“啊？会长也来了？”林恬从震惊状态中清醒了一分，用眼神示意他看站在对面的言让，小声问道，“先别别管打不打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泡了对面的人啊？”

　　“嗯？”秦寂一开始没注意，顺着林恬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对面站着他昨天刚勾搭到的小朋友，于是疑惑道，“他怎么在对面，你没把他拉进公会吗？”

　　“拉个屁啊。”林恬无语，“你都跟人家组cp了还不知道他是对面的吗？听他俩说话好像还是花生糖的兄弟。”

　　“是吗？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没来得及细聊，见他好看就给了。”秦寂没反驳组cp这事，毕竟他自己确实有这意思。

　　“……你可真行。”林恬问，“你之前不说用小号试吗，怎么给人了？”
　　秦寂目光在言让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了他的手腕处，那里有一条浅蓝色的细绳手链，上面闪动着流光。
　　“小号戴了没他戴好看。”

　　林恬诧异，“你怎么句句都在夸他，难不成真中意了？”

　　“还不知道呢。”秦寂自己也没想明白，不想多谈，于是催他，“快打，等你们打起来我就去把人薅走。”

　　“发什么疯。”林恬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先把架打了。
　　他从背包抽出原本为了好看特意卸下的长剑，在面板上随意点了点，对灵灵子说道：“我开仇杀了。”

　　江一谢还在帮兄弟解释，灵灵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转了转手里的镰刀：“先打死恬不知耻再说他的事。”说罢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召唤出流光另一个武器。

　　流光是近战法师，一边用巨大的镰刀近战对敌造成伤害，一边利用死灵之书释放法术攻其不备。和流光对打往往是场持久战并且很有可能被翻盘，况且还有一个灵珑辅助。
　　灵珑分为全职奶妈和暴力奶妈。全职奶妈不需多言，暴力奶妈才是最变态的，可以通过输出来为队友回血，每造成的输出伤害百分百转换为队友的血量且是群体效益。因为能力逆天，暴力奶妈所需要的装备爆率极低，换句话说就是氪不改命，玄不救非，但架不住有的人就是能肝，比如江一谢。

　　江一谢召唤出灵珑的配套武器铃兰铃铛，打之前还特意对言让说了句：“阿让，你且欣赏一下我的牛逼操作。”

　　在安全区内开仇杀，双方所处的空间会被系统自动隔绝，不必担心误伤到周遭的无辜群众，还能使外围的人纵情欣赏打斗，同时也避免了建筑地形对双方造成不利。

　　这边秦寂整理了下昨天下线前特意挑好的衣服，压下心底的忐忑走向言让。

　　“早上好啊。”
　　他穿的是开服限时上架售价168玉的成套黑灰渐变西服，且自带闪光，经过的路段都会暂时留下一堆闪闪发光的星星碎片，十分骚包。

　　“早……”言让看着他身后一路的星星碎片欲言又止。

　　秦寂撩拨了两下挡眼的头发，细微的发光碎片飘了出来。

　　好像发光的头皮屑……
　　言让忍不住想道。

　　秦寂浑然不觉这特效有什么问题，将胸前别的花递给他:“你昨天掉的花，收好。”

　　这花不应该是绑定道具吗，怎么还会丢？
　　“谢谢。”言让满腹疑惑地收下花随手扔进了背包里。

　　秦寂没兴趣欣赏他们菜鸡互啄，指了指混战中的三人问道:“你跟那个矮子很熟吗？”

　　虽然女流光被归类为小萝莉，但是为了体现灵珑的娇小柔弱官方将灵珑的身高设定在150左右，所以这矮子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不熟。”言让瞥了眼，冷漠道。

　　林恬的耳朵也不好使啊。
　　“那你来我们公会吧。”亲秦寂咳了下，矜持道，“我们现在的羁绊关系来我公会的话好发展。”

　　言让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打架的三人中。比起流光和灵珑，玉虚确实灵活很多，只见林恬一个翻身在灵灵子还没反应过来时长剑削了她半管血，但很快便被江一谢奶了回去。林恬又几个点步跳到不远处，灵灵子的镰刀堪堪收住，还没来得及锁定他却见林恬利用剑气将闪躲不及的江一谢击倒在地，这其中有一秒的眩晕时间，林恬紧接着补上了几个技能压低江一谢的血条，但还是慢了一手自己同样被灵灵子释放的法术刮了层血。
　　太慢了，技能施放后紧接着蓄力打出连招的话江一谢就死了。

　　“不去。”言让皱眉扫了他一眼，似乎还是在嫌弃这个系统的称呼，继而视线又移回三人身上，语气没什么波澜地问道:“你们公会的人要被打死了，你不去帮忙吗？”
　　“不去。”秦寂也学他，无所谓道，“反正他自己也乐意。”

　　言让点点头，既然江一谢暂时没空，他也不必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刷怪升升级。昨晚太晚了好多地图还没来得及探索。
　　他有个毛病，不管玩什么游戏都必须将每个角落都得摸清楚，昨晚只是浅看了下就发现这游戏的地图比以前玩的网游都大，令他有些迫不及待。

　　他掏出传送符准备走，秦寂一把将人拽住，问道：“你去哪？”
　　言让划着地图页面，“先去喂猫然后去人鱼海岸。”

　　秦寂问：“喂猫？小酒馆后面的巷子里的那群猫？”

　　苏澜城是云垂大陆的市中心，所以交易都在这进行，自然少不得什么茶楼酒馆桑拿房……这些门店基本都在街道中心，外围就是各种NPC住户。秦寂记得之前接过一位NPC居民的外卖单子，从茶楼买东西给他送过去。路上经过一个花店，店主在外面侍弄花，有个人过来将店主撞到偷了花。他以为是什么小剧场，蹲在一旁看那店主哭了半天，最后还是店主爬起来主动给他派任务，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解锁了隐藏剧情本。
　　秦寂猜，搞不好这喂猫也是个隐藏剧情本。

　　秦寂跟着言让左拐右拐，找到了聚在墙根的大猫咪们。
　　言让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只黄白相间的橘猫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盘鱼香肉丝给它，“来食。”
　　橘猫眯着眼一口把菜吞了进去，连盘子都没吐出来，随机换了个姿势舔起了爪子。

　　秦寂注意到橘猫头顶有数字显示——200g。
　　看样子应该是体重数。
　　他突然有个想法，“欸喂黑暗料理也能涨吗？”

　　言让其实也想试试，但他厨艺值不够还做不了黑暗料理。

　　秦寂说试就试，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喂。
　　言让提醒：“一天只能喂一次。”
　　“好吧，那明天咱俩再过来喂。”秦寂遗憾收手，问，“那现在去人鱼海岸挖彩蛋？”

　　言让拧眉，正想说我自己去，秦寂便抢先道:“正巧我那边的彩蛋也没解锁，一起？”
　　言让满脸不情愿，“不是去挖彩蛋。”
　　“刷图我也在行。”秦寂权当没看见，也掏出一张传送符，笑盈盈地说道，“没事，正好我的图也没刷。”

　　言让:“……”
　　这人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