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冷，等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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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hi,siri.”
手机：“我在。”
死神：“查询狱友精神状况。”
凌兰：“你够了！”
凌兰先一步回神，拎着驻足在手机店前的死神，在店主出来前转进旁边的糖果铺。
死神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设置，点开手机详情，看着上面的数字二，眨了眨眼。
虽然凌兰反应很快，但他也眼神发指的盯着屋子里聆郎满目的糖果，很明显也没从刚才的冲击中走出，拉死神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那是苹果十唉。”死神感觉嘴里有点干，闭上嘴，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混沌。
古香古色的木质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白色的智能手机……
而且铺了绒布……
而且不是模型……
而且还有siri？！？
凌兰不知道怎么回应，说实话，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参观城中。
“哎，欢迎欢迎，小店新品棉花糖，二位爷来点？”店小二听到响动，掀开帐幕走了出来。
“……啊，星星糖果包一份。”凌兰道。
“咱家还有……诗词……鲜花……声音……哦！”两人谁都没认真听。
“啊，那也都包一份吧。”死神补充道。
“好嘞！”店小二看死神掏出手机，马上说道，“小店不支持微信，二位爷是……”
死神愣了下。
“记顺…阁账上。”凌兰道。
“好嘞！二位爷慢走！“店小二利落的将糖果打包好，大大小小四个油纸包双手递给二人，目送二人离开。
死神左手捏着面人和糖葫芦，右手拎着油纸包，又走进斜对面的裁缝铺，看着一面墙的黑色白色灰色的布匹，反光的不反光的，薄的薄，厚的厚。
死神咂咂嘴，“有没有艳点的，小孩穿的那种。”
拎着尺子的裁缝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没有。”
“真不可爱。”他呢喃着出了门，和等在门口的凌兰抱怨起来，“小殇不色盲啊，小小孩穿的跟要随时奔丧一样是要干嘛，以前不是很喜欢迷彩吗。”
死神这么一说，凌兰也想起死神以前犯的二——给七岁小孩买深绿色迷彩套装，红色迷彩凉鞋，一脸期待的看着小孩，黑乎乎的小脸难得皱成一团，满脸写满了“太贵，不穿就穿不了了，但太丑了，不想穿，假期又不想穿旗袍，掀下摆会吃师父板子”的纠结表情，笑了起来。
死神以为凌兰是赞同自己，十分骄傲的说：“她一直穿到五年级！”
凌兰心情大好，也不反驳，点点头，善心大发的提示死神，“华德，少说两句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安啦，反正这里也没有第四个人。”死神耸耸肩。
两人对视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欢乐的气氛随着时间逐渐凝结。
“算上你迟到的一刻钟，和刚才耽误的半个时辰，还有不到三刻钟。”凌兰看向一望无际的石头街道，心中暗暗叫苦。
“两个小时啊。”死神感叹。
“最长一个时辰，然后又会沉眠一季。”凌兰示意死神边走边聊。
“她能自己控制吗？你怎么知道她能醒多久？”死神向来对臣服关系没有兴趣。
在英国时，众神喜欢圈养傀儡做亲信，毕竟有求于己的关系在它们看来才是最牢固的。
他一直不太喜欢身边随时跟着外人，更何况是似人非人的东西，家务儿子会做，任务亲力亲为最好，经由别人手，总是一种隐患。
所以对凌兰和臧殇的契约也只是略有耳闻。
“不可控，但她醒了会叫我。”凌兰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死神笑着摇了摇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点破凌兰：“爱丽丝那回，她也叫你了？”
凌兰脸突然一黑，“她没唤我，而是直接把我传回……打了一顿。”
“原来如此！”死神恍然大悟，大笑起来，“爱丽丝说的，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食尸鬼，是你啊！”
“正是在下。”凌兰装模作样的欠了欠身，“没把他吃掉，还挨了两顿打，真亏。”
“亏啊！”死神附和道。
路上行人稀疏了，街上的店铺也间隔越来越远。
“那爱丽丝的出现对唐源有什么影响吗？”死神想到便问了。
凌兰思考了一会儿，迟疑着开口：“嗜睡。随着臧殇清醒的时间增加，唐源越来越容易突然睡去，”
死神皱了皱眉。
“前两天，她比较忙，难得回老宅过一次年，大家本来都很躁动，谁知她吃着年夜饺子一头扎到碗里，辣椒油酱油糊了一脸，”凌兰也皱了皱眉，显然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吓得大家还以为要散了。”
死神拍了拍凌兰的后背，同情之意不言而喻。
两人又走了许久，走到街道两旁没有了店铺，只有红色的墙壁。
木质的窗户隔三差五的出现在两侧的墙上，让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显得不那么单调。
灵魂是不会累的，但走路实在是太无聊了。
死神先撑不住了，他拽住还要往前走的凌兰，半死不活的摇摇头。
凌兰也有些走不动了，不知他哪句话得罪了人，契约的另一边切断了灵力的运输。
在地界行走需要极强的自制力，因为每一步都要承受来自整个人界的恶意，当然也会伴随巨大的灵力消耗。
他仅剩不多的灵力都用在了维持现在的人形——那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那如雨后春笋般新生的脆弱的自尊心告诉他，裸奔和现原形，他会选择后者。
“不走了，我要累死了！”死神抬头看了眼望不到尽头的路。
“告诉你了，少说两句，没人会觉得你是哑巴。”凌兰也眼神涣散的看着远方。
“如果这里是小殇的垢点……”死神呼出一口气，余光扫到地上越来越长的影子，偏头看了过去。
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另一侧爬去。
凌兰显然也看见了，他低头看着手表的指针滑向月的一端，抬头看着死神，“你今天这两个半小时，要白走了，还有不到十分钟。”
“聊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找到小殇的核心价值——”死神不动声色的走到没有影子的墙边，靠着墙伸出一只手，一个一个数了过去，“不是保护，不是暴怒，不是痛苦，不是自杀……”
“不是沉睡，不是暴食，不是复活，不是懊悔……”凌兰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到了已经被影子侵蚀的地上，思维混乱的跟着死神跑火车。
死神：“小殇以前哪有这么难搞。”
“她从以前就固执的要死。”凌兰反驳死神的评价。
“不行，我儿子今天去了审判司，她现在睡着，一会儿我儿子怎么办。”死神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攥紧的左手，有恃无恐的放慢了语气。
凌兰烦躁道：“你想激怒她？你有什么筹码能保住你的命，”他绷着脸，不屑的笑了下，“你要 激 怒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一定会见我的，如果这里真的是她的垢点。”死神松开左手，橙色的光芒刹那间驱散了死神鞋尖近在咫尺的影子，但那只是短暂的，下一刻，黑影铺天盖地的将他吞噬，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不顾一切向他扑来的“凌兰”。
大雪中，一个穿着单薄卫衣的男人，面向墙站的笔直，他和这堵墙相面了一上午。
早上八点下飞机，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死神给的地址。
虽然他刚回国，中文学的不是很好，但科技的力量是强大的，他开着导航一路翻越无数违章建筑，终于在十点左右找到了审判司的地理位置，但……
他看不到。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有死神那样不靠谱的老爹，阿穆辛吉每天都觉得自己不能再无语了。
他也试过推墙，挠墙，抓墙，打墙，但差点被对面街区的热心老大爷直接扭送进旁边的公安局。
他也试过破坏审判司的守护法阵，但守护审判司的阵法十分强硬的拒绝他的试探，一点点灵力的触碰，换来的，是差点灵魂连同身上这件单薄的卫衣一并烧干净的反噬。
如此高深的守护法阵一定是穆老前辈设置的某种上古流传至今的法术。
阿穆辛吉感叹道。
多次尝试无果，只能靠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吊着命，站在冰城热情的鹅毛大雪中，等待他那不靠谱的老爹。
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对面的老大爷都忍不住，真的要把他扭送警局了。
阿穆辛吉面无表情的腹诽着。
“小伙子，麻烦你，能让一下吗？”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穆辛吉下意识转身，看到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梗着通红的脖子，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眼眶泛红，睫毛颤抖着，闪着光。
男人发现他看了过来，瞪了他一眼。
不待他张口解释什么，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低下头，看到一个低矮臃肿的老人，头发花白，两只爬满皱纹的手被冻的通红，支在木质的拐杖上，她呼吸粗重，带着严重的气音，张口闭口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不用听懂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下一秒，那老人将他挤到一旁，推着墙，走了进去，男人也大步跟了进去，女人缩着脖子弓着肩膀询问他，他没有回应，因为他听不懂，还因为他还在发愣——那老人好大的蛮力。
见他不做答，女人也小心的避开他，走了进去，任由玻璃门牢牢关闭。
看向那家人走进去的地方，他终于看清了审判司的全貌。
那老人推墙时，在他眼中平整的墙面上，瞬间出现了一扇双开玻璃门，除了低矮的地方有一个掌印，非常干净的玻璃门，门把手还细心的裹了绒布。
阿穆辛吉抬头向上看，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墙体，现在挂上了一个牌匾，木质的，有着薄薄的外框，上面三个黑色的大字，「念百陵」。
他不知道有什么含义，但字写的真心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冷，等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