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脑[短篇]》独狐拜月

8、06

　　33.内景露西别墅日

　　露西和崔毅站在阳台上，俯视别墅山脚下的城市。

　　崔毅就像木偶一样，笑容英俊，但却不真实。

　　露西：
　　（看向远方，像在对空气说话）
　　知道吗，为了“共脑”项目，我费了多大心思？
　　他们都说我疯了，这么有背人伦的技术，不会有哪个政府允许我做人体实验，就算允许了，也不会有人敢于做我的实验对象，直到我遇到了你。

　　崔毅：
　　（受露西操控，抱住露西，爱昵地微笑）
　　怪不得，我们才见第二次面，你就非要我做智力测试，你那时就已经想要我了对吗？

　　露西：
　　（轻抚崔毅的脸）
　　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了，可是我也看出来，你是个不安分的男人，那时候我就想，如果用共脑的办法占有你的身体，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如果你的智力足够高，你的大脑为我所用，那不就更完美了吗？
　　你和胡影真是绝配啊，一个对感情不忠，一个对感情自负，所以胡影才会轻易入了我的圈套。
　　只是有一点我没想到，胡影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不过，也更有趣了。

　　露西望向远方，依稀可见一辆警车驶来。

　　露西：
　　（冷笑）她可真有本事，又搞出一件给我露西添麻烦的事来。

　　露西面向崔毅，而崔毅也转过头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露西：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真的很幸福，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我的大脑机能还不错，所以能很灵活地操控你，我的自控力也很强大，你在我潜意识里的情绪，也不会影响我。
　　而且……
　　（举起右手，用食指点着太阳穴）
　　我的脑力，再加上天才崔毅的脑力，我就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投入崔毅怀中）
　　我也是世上最强大的人，因为我既是美丽的女人，又是英俊的男子。

　　这时，露西看到别墅大门处，正和保安纠缠的胡影。

　　露西：
　　（失落）可是，事情总要收尾啊，崔毅，你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吧。

　　露西看向崔毅，崔毅的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34.内景露西的别墅日

　　露西和崔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迎接胡影的到来，胡颖气冲冲地走进来，直走到露西身边。
　　露西操控崔毅，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崔毅：
　　你这个贱女人，还来干什么？你是私闯民宅，我们可以报警！

　　胡影：
　　（不理崔毅，看着露西讥笑）
　　不用报警了，警察就在外面。

　　崔毅和露西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胡影志在必得地笑，她突然走到崔毅跟前，拉起崔毅的手，拽着他向外跑。

　　露西站起身，并不惊慌，她狞笑着转动了一下无名指的戒指（脑波放大器）。

　　胡影拉着崔毅向楼下跑。

　　胡影：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马上就两百米了！

　　35.外景别墅院子日
　　院子里开进几辆警车，顾磊走下车子，看向别墅。

　　顾磊：
　　注意部署，胡影应该快出来了，如果崔毅也跟着跑出来……

　　胡影：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别墅的一个阳台上，胡影掉了下去，
　　顾磊定睛看去，崔毅还站在阳台上，显然是他把胡影推下去的。

　　36.内景露西别墅日

　　警察们端着枪上楼，把崔毅堵在一间小餐厅里，崔毅右手拿着一个注射器，抵在自己的左臂上。

　　崔毅面对持枪对着他的警察，精神崩溃，退到墙角。

　　崔毅：
　　别过来！别过来！

　　顾磊：
　　崔先生，你别冲动，我们只是想弄清楚……

　　崔毅：
　　清楚什么？那个女人，她屡次三番干扰我和露西的生活，还威胁我说，要让我和露西声名狼藉，要让我们不得好死！没什么可说的，我受不了了，就把她推下去了！

　　顾磊：
　　这么说……你和露西在一起……是有意识的？

　　崔毅：
　　这是什么话？你也认为我是死了？我是被露西控制了？

　　顾磊：
　　好好好，我们相信，请你不要激动，和我们回警局一趟，我们慢慢聊……

　　崔毅：
　　不！我杀了人，早晚都是死，还不如自己了断！

　　崔毅将注射器里的药水注射进身体。

　　顾磊：
　　住手！

　　众人上前阻拦，崔毅痛苦抽搐了几下，眼神突然失去焦距。

　　顾磊：
　　操！快叫救护车！

　　这时露西跑进来，抱起崔毅。

　　露西：
　　崔毅！崔毅！你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顾磊突然警觉，可是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向崔毅的手，戴着的戒指并没有覆盖住因长期佩戴戒指而形成的白印。

　　也就是说，那枚戒指被动过了，准确的说，是被跑过来抱住他的露西调包了（以免警方得到脑电波放大器）。

　　顾磊：
　　（无奈地抓头）操！

　　37.内景停尸间日

　　崔毅的尸体横放在操作台上，顾磊和法医进行交谈。

　　法医：
　　他注射的，是一种复杂的苯胺复合物，剂量很大，造成大脑神经元的大面积失活。

　　顾磊：
　　脑死亡？

　　（法医点头）

　　顾磊：
　　那……如果他在注射这药之前，就是脑死亡了呢？

　　法医：
　　无法证明！

　　顾磊：
　　那……就没有办法说清了吗？！

　　（法医摇头）

　　38.内景公安局 日

　　顾磊审问丹尼尔。

　　顾磊：
　　崔毅在1月13号，也就是临死前三天的晚上，十一点二十左右，给你打过电话。

　　（丹尼尔点头）

　　顾磊：
　　他找你干什么？

　　丹尼尔：
　　让我帮他拿药。

　　顾磊：
　　什么药？

　　丹尼尔：
　　格罗诺。

　　顾磊：
　　这药是哪儿来的？干什么用的？

　　丹尼尔：
　　是用来抵制脑细胞活性的，具体一点儿，是直接作用于脑神经元细胞。

　　两年前就已经尝试投入市场，功效在于抑制人脑的部分功能，帮助人消除网瘾、毒瘾等痛苦，甚至可以做到消除部分记忆。

　　但是，因为伦理上太过前卫，而且，如果管理不当会很危险，因为大量注射会……

　　顾磊：
　　大量注射会造成脑死亡。

　　丹尼尔：
　　（自负地笑）聪明！

　　顾磊：
　　你们公司为什么要研制这种药？是不是……先用这种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人的大脑，再用这个人做共脑手术？

　　（丹尼尔一声讥笑）

　　顾磊：
　　别嬉皮笑脸的，快说！你们公司为什么研制这种药？

　　丹尼尔：
　　（不紧不慢，用冷漠嘲笑顾磊）

　　首先，这种药不是我们公司研制的，而是我老板露西的前任东家研制的；

　　其次，我们公司的注册地在美国，我们的业务范围和研究方向，不需要向你们中国人报备。

　　不过，看您对我们公司这么关注，我就不妨告诉您。

　　人的大脑，有一片区域，大概在这个位置（指向额头正中），大脑神经元细胞最为集中，也最发达。

　　头脑里已储存的表象，在这片区域进行加工改造的可能性也就最大，简单一点说，这片区域，是形成想象的关键区域。

　　顾磊：
　　这和你们制造这种药物有什么关系？

　　丹尼尔：
　　精神分裂症是怎么回事，您清楚吗？

　　顾磊：
　　呃……

　　丹尼尔：
　　精神分裂症患者，就是大脑的多种功能障碍，导致的表象与想象的紊乱。

　　如果能有一种药物，经过合理的配制和剂量，作用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神经元细胞集中区域，适度阻断他们的想象，那么，就可以起到根治精神分裂症的作用。

　　顾磊：
　　你……你的意思是……

　　丹尼尔：
　　您可以联系美国医学技术协会，“格罗诺”这个项目，在八个月年前就已经在那里通过审批了。

　　我的老板露西小姐，一直坚信“格罗诺”有着巨大的临床应用潜质。

　　但是她的前任老板没有给她好好研发的机会，她自己成立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验证了“格罗诺”在治疗精神分裂症上的奇效，为“格罗诺”找到了新的市场定位。

　　顾磊：
　　那……崔毅找你要这种药……

　　丹尼尔：
　　（耸肩）
　　也许是为了消除某些记忆，也许是想要戒除某种痴瘾，也许他有精神分裂症，who knows?

　　（露出狡黠的笑）

　　也许，是为了大量注射而自杀。

　　顾磊：
　　哼，亏你还敢说，他找你要那么大的量，你就给他吗？

　　丹尼尔：
　　（笑出了声）
　　先生，他是我老板娘唉！
　　（特意在“娘”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