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脑[短篇]》独狐拜月

7、05

　　28.内景公安局 日

　　胡颖精神失常似的闯进警察局。

　　胡颖：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泪水夺眶而出）露西杀了我丈夫！

　　29.内景公安局 日

　　会见室里，顾磊和杨晨与胡影对坐，进行询问。

　　顾磊：
　　你说的就是那个共脑技术啊，带着个死人过日子，还能感觉到死人的喜怒哀乐。

　　杨晨：
　　头儿，给你这么一说，还怪瘆的慌的。

　　顾磊：
　　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儿啊，脑死亡不就跟死人一样？

　　胡影：
　　对！脑死亡跟死人一样！所以露西杀死了崔毅！

　　顾磊（问杨晨）：
　　共脑的附体必须是脑死亡者？

　　杨晨：
　　对，附体一方必须是脑死亡者，因为脑死亡者的脑电波是平波状态，脑电波调控仪需要以一个平波状态的大脑作为操作基床，才能进行电波调试。

　　顾磊：
　　哦——这个好理解，就像电脑大修前需要格式化一样。

　　杨晨：
　　头儿，给你这么一说，还挺形象的。

　　顾磊（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胡影）：
　　可是据我们的调查，胡小姐曾经签订过一份协议……

　　胡影：
　　（情绪激动，抢话）
　　是我上了她的当！她说，怕我日后找她麻烦，更怕崔毅以后怪她，所以就让我和她签一份协议，证明我是自愿成为实验对象，和我共脑的那个人，她口口声声说是个已经去世但还没被注销户口的人。

　　顾磊：
　　我口口声声告诉你，这一听就知道里面有事儿。

　　顾磊言语中讽刺胡影轻易上当，胡影无言以对。

　　杨晨：
　　胡小姐，经我们调查，协议中那个和您共脑的人，就是个脑死亡者，因为他的家人不愿意接受现实，才没有注销他的户口。也就是说……

　　胡影：（再次冲动抢话）
　　也就是说，我现在有口难辩了！

　　顾磊（讽刺）：
　　那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轻易相信了露西？

　　胡影：
　　（支吾了片刻后，哽咽着陈述）
　　她当时出现在我面前……那么漂亮的女人……告诉我崔毅和她……还说崔毅已经不爱我了，让我放了崔毅，成全他俩。
　　我太生气了，就接受了她的挑战。
　　在共脑实验之前，崔毅的大脑就被她杀死了！
　　然后她看我和崔毅共脑后能正常生活，证明了技术安全，她就再诱骗崔毅抛弃我，她再和崔毅共脑！

　　顾磊和杨晨对视一眼，都露出猜疑的表情。

　　胡影：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口口声声说深爱崔毅的女人，会对崔毅下毒手！我更没想到，共脑是个这样的技术！
　　她口口声声对我说，共脑解除后，我和崔毅都能恢复正常！

　　顾磊：
　　别口口声声的了！我现在听你口口声声地说，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胡影一时无语，杨晨思考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疑问。

　　杨晨：
　　况且，还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顾磊和胡影：
　　什么地方说不通？

　　杨晨
　　（拿起手中的资料）“附体一方必须脑死亡患者”，这是什么意思？

　　胡颖顿时紧张，想要开口，却无力反驳。

　　顾磊：
　　对啊！你和崔毅共脑，你是附体，崔毅是主体吧？如果要杀死一个人的大脑，那也该杀死你的才对啊。

　　胡颖：
　　（焦急）那女人……她那么聪明……又阴险……她可能……可能用了别的方法！

　　顾磊：
　　小姐，你的脑洞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是那句话，您口口声声的，可是没证据啊！

　　杨晨：
　　（灵机一动）有！
　　顾磊：啊？

　　杨晨：
　　只要带崔毅去做检查，证明他已经脑死不就行了！

　　顾磊：
　　（沉思片刻后补充）
　　还有一个证据！不是说脑电波放大器有个范围吗？我们就想办法让崔毅和露西分隔在这个范围以外！

　　胡影：
　　太好了！警察大哥，你们真聪明！

　　顾磊和杨晨对视，眼神里传达出“是你太笨”的信息。

　　杨晨：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崔毅真的已经脑死，露西却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还那么自然，这个女人，脑力还真是强啊。

　　30.内景新闻发布会会场日

　　背景海报上写着“共脑技术海外市场发布会”。

　　崔毅和露西坐在台上，接受台下记者的访问。

　　记者：
　　露西小姐，共脑技术一经问世就争议不断，当初能在人体上进行实验，一定很不容易，据说首例人体实验对象，就是崔毅先生的前妻，请问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呢？

　　场下闪光灯不断，观众小声议论，崔毅和露西对视，眼神充满爱意。

　　崔毅：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
　　胡影确实是我的前妻，也确实是首例人体实验对象，但这只是巧合，请大家不要随意脑补。

　　记者：
　　可是，她为什么会愿意做这种有背伦理——哦，抱歉，我心直口快，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做这种有背伦理又只在理论阶段的实验呢？

　　崔毅（笑）：
　　每个人的思想都是深不可测的，她虽然是我的前妻，我也捉摸不透啊。

　　杨晨乔装成记者，一直在观察崔毅和露西，前面的记者坐下后，他站起来提问。

　　杨晨：
　　请问露西小姐，胡影近期通过自媒体发布过一个很可怕的言论，您是否听说了？

　　闪光灯再次闪烁不断，议论声更是嘈杂。崔毅面露愠色，露西却仍笑得大方，轻轻点头。

　　杨晨：
　　就算胡影的话是疯狂的臆想，那么，请问露西小姐，这件事在理论上是否可行呢？

　　场下再次哗然，崔毅已是怒不可遏，刚要开口，却被露西拦下。

　　露西：
　　理论上可行。

　　哗然声更甚，杨晨也是一脸愕然。

　　露西：
　　可是道理上不通。
　　（停顿待场下安静）
　　就算你们不相信我和崔毅的感情，还莫名其妙地认定我对崔毅有杀之后快的仇恨，那么，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我有的是办法能够杀人于无形，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呢？
　　还明目张胆地带崔毅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再看看他（看向崔毅），像被我控制的死人吗？

　　议论声又起。

　　杨晨：
　　那么，露西小姐是否愿意摘下手上的钻戒，或是和崔毅分开一段足够的距离，来证明……

　　露西：
　　（打断杨晨的话）
　　我和崔毅新婚燕尔，如果对我们有这种怀疑的人再多上几个，我会考虑做个无聊的证明的。

　　崔毅：
　　请你适可而止吧！我妻子再大度，你这么无礼闹下去，也会让人忍无可忍的！我保留向你和你所在单位起诉的权力！

　　31.内景新闻发布会会场日

　　会议散场，崔毅和露西依偎在一起。

　　露西：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崔毅：
　　应该的。

　　露西：
　　晚上我要好好犒劳你。

　　崔毅：
　　（轻点露西的鼻子，宠溺）
　　淘气，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分明是犒劳你自己。

　　两人相视而笑，旁人看来，琴瑟和谐，没有什么不正常。

　　32.内景露西的卧室夜

　　露西和崔毅正在享受男女欢愉。

　　云雨过后，露西穿上睡衣，起床，走向浴室，却突然停下，表情很痛苦。

　　她闭起眼睛，集中精神，眉头紧锁，经过一番努力后，睁开眼睛，狂躁地跺脚。

　　露西回身，看着呆坐在床上的崔毅，几个大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呆滞的崔毅。

　　露西：
　　你生我的气？你恨我？你有今天的下场，还不是怪你贪财又好色吗？
　　还有，你娶了个好老婆……

　　露西突然警觉，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推了一下崔毅，崔毅像没有动力的机器人一样，倒在床上。

　　露西：
　　（讥讽）哼，死人！

　　露西走到落地窗边，窗外的夜色将玻璃映成一面镜子，露西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地思索，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露西：
　　崔毅，你是我精心挑选的附体，本来想就这么留在身边的，可惜啊，你的好老婆……

　　露西走回床边，坐在崔毅身边。

　　露西：
　　崔毅，你可别怪我啊。

　　露西集中精神看着崔毅，崔毅的双眼突然恢复了生气，他坐起身，看着露西微笑。

　　崔毅：
　　宝贝，我怎么会怪你呢。

　　露西：
　　（抚摸崔毅的脸）
　　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崔毅仍然像木偶一样笑着，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崔毅：
　　丹尼尔，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