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脑[短篇]》独狐拜月

11、09

　　51.蒙太奇

　　露西（和丹尼尔）的画外音，配以城市的人们忙碌的影像，以及顾磊茫然看着同事们搜索的影像。

　　露西（画外音）：
　　庸碌的凡人，你找不到我。

　　因为我就是你，而你，只是我的一部分。

　　庸碌的凡人，你们不配拥有这个世界，你们需要一个更高级的生物，来统治你们！

　　所以，你们的大脑，成为一个超级大脑的神经元，你们的身体，成为一个超级个体的组成部分。

　　（从这里开始，丹尼尔的声音加入，和露西共同形成画外音）

　　人的思想和情感，真是奇妙又阴险，无论用什么样的科学方法，都不能全面地掌控，所以，一定要把这不可控的东西排除掉。

　　你们的身体在超级个体里奔逃吧，你们的思想在超级大脑里咆哮吧，庸碌的凡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是徒劳。

　　最后一个镜头，画面指向远处的夕阳，余辉越来越亮，逐渐变成与序幕相同的白茫。

　　露西和丹尼尔的画外音：
　　因为我，是世界之王。

　　52.内景研究室日

　　接上一场的白茫。

　　女人的喘息和心跳声不断起伏。

　　渐渐的，白茫散去，主观镜头睁开眼睛。

　　丹尼尔出现（与序幕相同，但目光温柔得多）。

　　丹尼尔：
　　你醒了。

　　镜头切换到整个场景，女人就是露西，研究室里有两个座椅，四周摆满仪器。

　　丹尼尔牵着露西走下座椅；丹尼尔为露西和自己倒香槟（有庆祝的意味）。

　　露西：
　　（得意）
　　把两个人的大脑连结起来，配合格罗诺的效用，共同制造梦境，是共脑的初级技术。

　　丹尼尔：
　　（与露西碰杯）
　　再将现实的客观条件以数据形式输入，进行智能演化，把共同的梦境变成对未来的预演。

　　露西：
　　（更兴奋）
　　“格罗诺”和共脑的完美结合，一定能创造出更多的惊喜！

　　丹尼尔：
　　可是，这项技术还需要进一步调试吧，梦境的最后阶段出现了紊乱，世界扭曲，你和我的形象出现了两次重叠，还有最后那些话，也太玄了吧。

　　露西：
　　（晃动手指）
　　不，一点都不玄，我预想的共脑技术，发展到极致就是这个样子，现在我们是依靠人脑电波做调试。

　　到那时候，一定能找到一种波，能够突破生物体的局限，可以做到把全人类的大脑进行连结，搭建全人类的“大脑”互联网。

　　而我，就是这个互联网的主体，是世界之王。

　　丹尼尔：
　　（迫切）
　　那我呢？！

　　（露西愣住）

　　到那个时候，我在哪里？

　　露西：
　　（尴尬地笑笑，语气明显的敷衍）
　　还用问吗？
　　到那时，你也是世界之王啊！
　　这样好吧，我统治所有的女人，你统治所有的男人，你是男王，我是女王！

　　丹尼尔：
　　（失望，失神）
　　为什么，你和我的形象会发生重叠呢？

　　露西：
　　（敌意在脸上一闪而过，接着堆出虚伪的笑）
　　可能是“格罗德”的致幻作用出了问题，总之，我们先按照预演，搞定崔毅那两口子吧。

　　53.内景咖啡厅夜

　　这里的情境同25场。

　　露西已向胡影告知她与崔毅的那次偷情，胡影的反应与之前的“预演”出现反差。

　　胡影：
　　（松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露西惊诧于胡影的镇定，但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露西：
　　看来，你早就想到崔毅会出轨？

　　胡影：
　　（坦然地笑）
　　不是，我的意思是，事情果然和崔毅对我说的一样。

　　露西：
　　（震惊已经难以掩饰）
　　他都告诉你了？那你们……

　　胡影：
　　我们还在一起。

　　露西：
　　为什么？他向你坦白，不是因为要分手吗？你知道了以后不生气吗？

　　胡影：
　　如果是半年前的崔毅和我，确实会如你所想，可是……（幸福地微笑）有时候人真的会随着境遇而改变。

　　就在他和你……那天晚上他赶回家，路上就出了车祸，差点就没命了，我守了他两天两夜，他才脱险。

　　后来，医生说他很有可能会终生瘫痪，我还是没有放弃他，他觉得愧对我，就把他为什么出车祸，怎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都告诉我了。

　　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我爱他啊，更何况他当时那个样子，需要有人照顾。

　　好在老天爷保佑，崔毅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也从此浪子回头……

　　露西：
　　后来呢？！我去你家送聘书的时候……

　　胡影：
　　从那件事以后，我们俩都对对方坦诚相待，所以你的来意和聘书，我都告诉他了，是他说要我代他拒绝。

　　露西愣了一会儿，接着似笑非笑，说话前猛喝了一口咖啡。

　　露西：
　　这么说，崔毅那个Playboy彻底收心只爱你一个喽？他那么疼你，你那么大度，可你又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胡影：
　　（仍然笑得坦然）
　　其实你约我见面，我也告诉崔毅了，他想代我来见你，把话都说清楚，可是他现在工作太累了，我不想让他为这种小事分神。

　　露西：
　　这种小事……

　　露西不由自主地重复，手指握着咖啡杯，强忍怒气。

　　胡影：
　　其实他就在外面车上等我，我告诉他，十分钟之内就会回来。（低头看表）好了露西小姐，时间刚刚好，我要走了。

　　露西看着胡影起身离开，一个人在呆坐了良久，最后冷笑一声。

　　露西：
　　果然，人的感情是最难把握的变量。

　　这时记忆闪回，露西回忆起未来预演中，她与丹尼尔的形象交叠，共同说出“因为我，是世界之王”。

　　露西不安起来，思索良久，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露西：
　　喂，丹尼尔，情况有变，崔毅这个变量现在失控了（停顿，等对方说话，不悦）谁说要停止计划了？

　　我会想办法物色别的实验对象……别再说了，我会尽快搞定的！

　　挂掉电话，将咖啡一饮而尽。

　　露西：
　　搞定实验对象前，我先要搞定你，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