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脑[短篇]》独狐拜月

10、08

　　45.外景酒店门前日

　　露西坐在汽车里，汽车停在一个酒店门前，露西下车，踏着红毯，一群记者围上来。

　　露西优雅地招手，酒店门口贴着“格罗诺项目发布会”的海报。

　　乔装成记者的杨晨混在人群中，走进酒店，露西突然回头看过来，杨晨连忙低头。

　　露西狡黠地狞笑，继续前行。

　　46.内景发布会会场日

　　记者提问的环节，露西在众多踊跃的记者中，挑选了杨晨。

　　杨晨：
　　露西小姐，格罗诺产品的推出，一定能给精神病患者带来福音，您在人类精神领域的研究，贡献是空前的，我们都很敬佩！

　　露西：
　　（优雅地微笑）谢谢。

　　杨晨：
　　可是……科学本身就是把双刃剑。

　　露西：
　　你想问什么，请直接说吧。

　　杨晨：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露西小姐，您的这两项针对大脑的发明，都引起了巨大的伦理争辩，虽然共脑技术已经被注册了专利，并被国家安全局严密监控，但是……毕竟这项技术核心的窃取并不是不可能。

　　露西：
　　嗯，你到底想问什么？

　　杨晨：
　　露西小姐不就是这两项技术的核心吗？如果您出于某种原因，将格罗诺和“共脑”技术都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露西：
　　你是说，崔毅吗？

　　杨晨：
　　啊……我……

　　闪光灯骤闪，但是露西仍很镇定。

　　露西：
　　啊，我记得你了！上次在共脑的发布会上，你提过类似的问题。

　　杨晨：
　　啊……咳……嗯。

　　露西：
　　那么，我就再给你相同的答案，你的想法，理论上是可行的。

　　场内一片哗然。

　　露西：
　　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我的动机是什么呢？

　　杨晨：
　　呃……

　　露西：
　　我说过，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我有的是办法，能够杀人于无形，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就算我确实在崔毅身上使用了格罗诺，又和他做了共脑手术，为了避嫌，我还会大张旗鼓地公开这两项技术吗？
　　还有，如果我想杀他，用格罗诺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和他“共脑”呢？是故意让你们看到我同时控制两副身体的不自然吗？

　　杨晨：
　　嗯……（抓了几下后脑勺）

　　露西：
　　顺便问一句，我和崔毅在一起，被各位明的暗的拍了不少照片吧，各位，有谁发现我和他有哪些地方反常吗？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杨晨看着露西无话可说。
　　露西向他投去蛊惑的一瞥，表现出征服欲。

　　47.内景酒店宴会日

　　仪式后的宴会上，露西在人前八面玲珑，杨晨跑到露西面前。

　　杨晨：
　　露西小姐，刚才真对不起……

　　露西：
　　占有。

　　杨晨：
　　啊？

　　露西：
　　动机是：占有。

　　杨晨：
　　……我不明白！

　　下述露西的话，穿插露西和崔毅□□的画面。

　　露西：
　　你想绝对地占有，恨不得让他成为你的一部分。
　　可是男女之间，最无奈的就是一厢情愿了，你如何占有一个不爱你的人，或者现在爱着，但是以后随时都有可能不爱你的人呢？把他杀了？
　　哼，死人不会动，还会腐烂变质；如果有一种办法，能够支配他的身体，还能感受他的情感……。

　　杨晨：
　　（轻笑）
　　露西小姐，您刚才的话，对您很不利哦。

　　露西陷入回忆意犹未尽，听了杨晨的话，她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伸进杨晨的上衣，在杨晨的轻呼声中，她拿出了那里藏着的录音笔，删除了刚才的录音，又把录音笔塞回去。

　　露西：
　　（媚惑地笑）
　　如果，你舍得的话，就把我交给警察吧。

　　露西向杨晨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转身，故意将肩头的纱巾划下来掉到地上。

　　杨晨捡起。

　　杨晨：
　　露西小姐，您的……

　　丹尼尔拦住了正要追上去的杨晨，并以不被人察觉的方式递过一张卡片。

　　丹尼尔：
　　先生，请把纱巾送到这个地方。

　　杨晨接过卡片，愣愣地看着丹尼尔，而丹尼尔露出狡黠的笑。

　　48.外景酒店门口日

　　杨晨走出大楼，拦下一辆出租车，车上的司机是顾磊。

　　杨晨：
　　美人鱼上钩了！刚才她拿出录音笔的时候，真吓了我一跳呢。

　　顾磊：
　　一定要小心。

　　杨晨：
　　嗯，放心吧。

　　汽车开向主路，湮没在车流中。

　　49.外景城市街道日

　　字幕
　　三个月后

　　蒙太奇的方式，表现漫天充斥着关于通缉露西和丹尼尔的报道。

　　杨晨手捧着一个金属罐，在街上奔跑；
　　顾磊带着一群警察，端着枪紧追

　　新闻主播（画外音）：
　　据悉，目前我国已与多国联合部署，协同捉拿露西怀特的行动。

　　而另一方面，露西及其助理丹尼尔自1月31日最后一次出现在国际机场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下，消失在即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客机上。

　　50.外景大厦顶层日

　　杨晨被逼到顶层边缘，无路可退，他转过身，面对顾磊，举起手中的罐子。

　　杨晨：
　　别过来！

　　顾磊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杨晨：
　　（又哭又笑）
　　你们……你们怕了吧？
　　你知道，这（把罐子摆在胸前）……这是什么吗？

　　顾磊：
　　杨晨，你冷静一下，你一直都是个好同志……

　　杨晨：
　　我遇到那个女人以后就不是了！我什么都不是了！哈哈哈……

　　（笑的时候流出眼泪）

　　我要把它打开（神经质地抚摸罐子）

　　只要拆开盖子，你们就别想呼吸了，吸一口，就会死！哈哈哈……

　　顾磊震惊，又马上镇定。

　　顾磊：
　　杨晨，你告诉我，露西对你做了什么？

　　杨晨：
　　（歇斯底里）
　　她进入了我的脑子！她……她在我脑子里……不！我在她身体里……我、我是谁？我是什么？……谁来救救我！

　　顾磊：
　　好兄弟，哥这就给你把那娘们儿抓回来！

　　杨晨：
　　你们抓不到她！她在我脑子里啊！不、不是……我们在她身体里！

　　（疯狂地又哭又笑）

　　在我脑子里……也在你脑子里……在每一个她想要的人的脑子里……

　　我在她身体里……我们都在她身体里……哈哈哈哈……

　　杨晨已经彻底失控，在他即将打开罐子的时候，远处埋伏好的狙击手开了枪。

　　顾磊走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杨晨。

　　顾磊：
　　兄弟，撑着点！都怪我……都怪我！

　　杨晨：
　　（笑）
　　谢……谢谢，我……再也不会……受她的……控制……

　　顾磊大惊，查看杨晨的手指，没有发现戒指。

　　顾磊：
　　（转身，对同事说）
　　快，沿大楼直径两百米——不，三百米，进行地毯式搜索！
　　（转回，看着杨晨）
　　兄弟，快说，她是怎么控制你的，啊？

　　杨晨努力地翕合着嘴唇，声音太小，顾磊把头低下，把耳朵贴到杨晨嘴边。

　　杨晨的嘴唇再次翕合，顾磊的脸色变得惊愕而绝望。

　　顾磊放下怀中的杨晨，站起身，看着正在紧张搜索的同事，脸色疲惫而茫然。

　　露西（画外音）：
　　庸碌的凡人，你找不到我。

　　顾磊像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打了个激灵，他回过头，看向西方渐渐落下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