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脑[短篇]》独狐拜月

12、10

　　55.内景露西的别墅夜

　　露西邀请丹尼尔吃饭，最后的晚餐。

　　露西举杯，与丹尼尔碰杯。

　　露西：
　　来，未来的世界双王，干杯。

　　露西喝酒，却看到丹尼尔把玩着酒杯，没有喝。

　　丹尼尔：
　　露西，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露西警觉。

　　丹尼尔：
　　在那场未来预演里，你把我想成了一个除了科学别无他求的怪人？

　　露西：
　　（轻笑）
　　难道你不是吗？

　　丹尼尔：
　　（自嘲地笑）
　　是吗……我、我给你……给人的印象，只有这么简单吗？可是，我毕竟也是人，露西，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爱着某个人？

　　露西：
　　（佯装不知，点头）
　　人的情感最难以把控，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露西右手端起酒杯喝酒，抬起左手示意丹尼尔一起喝。

　　丹尼尔：
　　（笑得悲凉）
　　是啊，人的情感最难把控，你没有办法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

　　露西：
　　没关系，等你做了世界之王，统治那些庸碌之辈，你想要谁就能要谁。

　　丹尼尔：
　　（暴怒）
　　可是我爱的人也想做世界之王！

　　露西愣了一会儿，接着大笑。

　　笑声止住，她正色对凡尼尔说。

　　露西：
　　那又怎样？爱情也是情感的一部分，可靠吗？可控吗？
　　别说外人，就连你自己，都把握不住自己的情感。
　　你现在说爱我，你能爱多深？能爱多久？
　　你我可都是科学家，这种不确定因素，我们排除都来不及，干吗还要自寻烦恼？

　　丹尼尔：
　　所以你就想把我这个不可控因素排除掉吗？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露西彻底愣住。
　　丹尼尔看着酒杯，神情痴迷。

　　丹尼尔：
　　格罗诺，还是我和你一起研制的，那时候的你……

　　露西：
　　（截话）
　　丹尼尔，你别怪我，我露西做事一向求稳妥，你也是我计划中的不确定因素，我不得不排除，我保证，等共脑实验成功后，我就和你共脑，把你留在我身边……

　　丹尼尔：
　　不可能了。

　　露西：
　　怎么不可能？

　　丹尼尔：
　　我死后，世上就不会再有共脑了。

　　露西：
　　谁说的？还有我……

　　震惊，拼命思索后，暴怒，起身走到丹尼尔近前，扼住他的衣领。

　　露西：
　　你用格罗诺消除了我的记忆！共脑理论……我用了十年才建成的理论！

　　丹尼尔：
　　是啊，我们在一起奋斗的十年，如果没有我，你再想搭建这套理论……

　　露西：
　　至少要十五年！丹尼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丹尼尔：
　　因为我不想让你共脑了全世界，却丢了你自己。

　　露西愣住。

　　丹尼尔：
　　十五年，用不了那么久，你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你以前很善良，你特别爱笑，也特别爱哭，总会在喝醉了以后，向我描述你梦想中的婚礼……

　　丹尼尔伸手去摸露西的脸，却被露西本能地推开。

　　格罗诺开始起效，丹尼尔瘫倒在地上。

　　丹尼尔像是很困的样子，强睁着眼睛。

　　丹尼尔：
　　露西，我根本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世界之王，所以说，未来预演中你和我的重叠，是不是还有另一种解释？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是、是有我的？

　　一语既出，露西不禁轻呼出声。

　　一滴眼泪滴下来，落在丹尼尔的脸上。

　　丹尼尔笑了，伸手欲抚摸那滴眼泪，手却在半空中坠落。

　　丹尼尔闭上眼睛。

　　露西的眼泪接连坠落，她惊慌无措，慢慢蹲下身，抱起丹尼尔。

　　露西：
　　我……我为什么会哭？我早就放弃人类的情感了啊！
　　我是露西啊……我是理智的科学家……
　　丹尼尔，你快醒醒，我本来想杀你，为什么我现在会很难过？
　　你说啊……我早就不相信爱情了啊……丹尼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