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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引贤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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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和辛将军的母家有关?”肃王看着皇帝坚定的眼神,会意道:“也是路垚的人。”
肃王匆匆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一下赵墨楠,又着急忙慌的离开皇宫去调查皇帝刚刚指派的工作。皇帝看着肃王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怕他这个弟弟知道自己在意的人丢了,会怪罪自己,所以哪怕知道这件事和辛无错的母亲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也硬要将肃王支出去,为的就是拖延。
肃王刚回到自己的王府准备洗漱之后先去乌拉会会辛无错,如果幸运的话,只要辛无错肯配合,他和他母亲的事很容易就解开了。但还没等肃王动身,肃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臣参见肃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大人赵若儒。
“丞相大人此时造访所为何事?”其实肃王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丞相大人,若不是他听信他人的话将赵墨楠他们赶出去,也不至于原本挺好的一对双生子变成如今这番样子。
“臣只是想问问,最近肃王可有看到犬子?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什么时候能回到丞相府呢?”赵若儒装成一副慈父的面孔,若不是精明算计的眼神出卖了他,当真能让人以为是一个关心自家孩子的老父亲。
“丞相大人为何不直接问皇上呢?”肃王知道这个老狐狸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问他赵墨楠的近况,一定是有其它的原由。
“哎。肃王可冤枉臣了,臣真的是每日都有询问皇上,只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犬子还在昏迷中。可是臣却听说引贤宫的宫女已经被杀了两拨了,现在引贤宫不仅没有宫女出没,就连巡逻的士兵都不让靠近,也不知犬子现在是什么一个境况。臣真的是很担心他。”赵若儒痛心疾首的说道。
听完赵若儒的话,肃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不是不相信他皇兄,只是这个老狐狸所说的话也不像是作假,否则他也不会巴巴的跑来跟他说这些。可若皇兄无意隐瞒,早在他今日跟他汇报完后应该会让他去见见赵墨楠才对,然而并没有,反而有意将他支开。虽然他知道这个老狐狸说给他听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是若此时老狐狸没有来告诉他,那么他就会前往乌拉,这一来一回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不可能。
“不如肃王替臣进宫看看犬子吧,一来也叫臣放心,二来臣也好知道是不是有好事之徒故意挑拨臣与皇上之间的关系。”赵若儒见肃王皱眉就知道肃王有想法了,那他就顺水推舟把这个是推进到底。
“也好。本王就替丞相大人走上一遭。”与其在这里瞎猜瞎想,不如直接到皇宫问个清楚。
肃王送走了丞相赵若儒后,直奔皇宫,却被门口的士兵拦下。士兵手持圣旨,对肃王说道:“皇上有令,命肃王速速前往乌拉调查事情的原委,不可多做逗留。”
肃王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守城的士兵,接过他手里的圣旨仔细观看,的的确确是真的圣旨,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此时肃王内心的疑问就更重了,对赵若儒的话又信了几分。知道从正面进入皇宫询问皇帝已经是没有希望了,看了看天色,此时乃是下午时分,于是决定今夜夜袭皇宫,他一定要知道赵墨楠是不是还在引贤宫,引贤宫是不是真的如赵若儒所说那般。
为了不打草惊蛇,肃王给丞相大人修书一封,信上所写内容大意是:我已见过令郎,令郎虽仍处于昏迷之中,但一切安好,勿要挂念。然后又骑上马出城,一路向乌拉进发。
是夜,肃王黑色身影出现在引贤宫的房顶上。只见引贤宫内外宫门紧闭,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任何一个宫女或侍卫走动。看来丞相赵若儒所说不错。
肃王轻飘飘的从房顶落在引贤宫的院子内,他找到赵墨楠居住的寝殿推门而入,里面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一股土味,看来有些时日没有人在这里居住和打扫了。肃王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查看着整个寝殿,看了一圈什么线索都没有,有些失落。正准备熄了火折子退出去的时候,脚底下不知道踩了什么有些硌脚,于是肃王蹲下来查看。
在青砖石的一个角上画着一朵极小的繁花刻,这繁花刻与肃王取回来的那枚箭头上的繁花刻大体相同,细微之处却略有不同。亲砖石上的繁花刻雕刻的更加精美柔和,中心的花蕊不再是阴刻手法雕琢出来,而是用三颗黄豆大小的珍珠镶嵌而成。若不是今天肃王为了隐蔽声响穿了薄底的鞋子,估计就算踩在上面也感觉不到异样,就算是在大白天也不一定能关注到这个地方。而且能刻在此地,还能镶嵌珍珠,一定不是近期才有的,想来这个引贤宫和路垚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引贤宫是什么地方,肃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是她母妃所居住的地方,也是他小时候的居所。而且赵墨楠所在的这个屋子,原本就是她母妃的寝殿,要说这屋内的一砖一瓦没有比肃王更清楚才是,可这个细微的雕刻他却从未见过。这是一直就在这里,还是母妃走后才有的呢?没有人知道。肃王心中升起一丝疑问,如果母妃和路垚有关联的话,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清楚呢?
带着这些问题肃王从引贤宫悄悄离开,此刻他只想尽快到乌拉找到辛无错了解路垚的一切事情,这也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漏液兼程,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赶到乌拉军营,见到了那个和路垚有关系的辛无错。
此时的辛无错似乎是知道肃王要来,早早就在营帐中摆好酒宴。肃王坐下后才发现今日的辛无错与以往不同,以往见到他都是穿着软甲或者盔甲,这是肃王第一次见到他穿着常服。辛无错一袭月白色大袖长袍,长袍的领口、袖口、腰间都用金线绣了一圈纹样,仔细观看后发现正是路垚的繁花刻。辛无错见肃王在仔细观看自己的衣衫后睁大了双眼,就知道他认出了这个纹样,于是微笑着说道:“看来肃王认得此纹样。”
“你是路垚内门弟子?”肃王开门见山的问道。
辛无错摇了摇头,轻啄一口酒后缓缓说道:“看来肃王还是没认出来。这个纹样和路垚内门弟子的纹样很像,却不是一个。这是路垚历代守护使的纹样。”
“守护使?”这是肃王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从黑市查这个纹样的时候并没有查到其他有关的事情。
“是的。路垚每任家主都会有一个隐匿于其身后的守护使,这个人每任家主都不知道,只有守护使自己知道。所以,这个纹样与一般的内门弟子没有什么区别,它最大的区别是在花蕊部分。”辛无错直勾勾的看着肃王,他知道他一定见过这个纹饰,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肃王被辛无错看的心里有些嘀咕,他知道辛无错所指的纹饰是什么样的,但是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想先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假装拿起酒杯饮酒,并不答话。
“这种纹样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繁花刻。”辛无错有些玩味的笑意,用手拄着腮半趴在桌子上,“守护使的繁花刻花蕊一般是用珍珠镶嵌,看起来有些许华丽,也有用其他金玉器代替的。有时候为了不被人发现,也会不镶嵌这些东西,而是用阳刻来代替阴刻,代表与内门弟子的区别。”
果然,辛无错所说的正是不久前肃王在引贤宫青石砖上看到的那个繁花刻。按照辛无错所说,那就是说肃王的母亲或许是路垚的守护使。
“你有没有想过,贤妃为什么突然薨逝,为什么引贤宫自你母妃薨逝之后就一直空着呢?”辛无错问道。
肃王面对辛无错的一连串问题,无法回答。肃王甚至是不知道母妃的死有什么特别的。他只记得他母妃死的那天梨花开的正绚丽多姿,她母妃穿着一件绯色衣衫倚在窗前的榻上,一双清明无比的双眸看着院中怒放的梨花,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见他进来,向他招招手,他连忙跑过去踢掉鞋子挤在她身边跪坐下来。
“母妃母妃,今天我跟哥哥去参加马球比赛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小肃王的声音软软嫩嫩的,很是好听。
贤妃伸手摸了摸小肃王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母妃有些累了,没去看你们的比赛是母妃的不对,母妃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肃王环住贤妃的腰身,用脑袋在贤妃身上蹭了又蹭,嘟囔道:“我今天可厉害了呢,进了三个球,你不来看,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贤妃揽着小肃王的肩头,双眸看着院中怒放的梨花,笑意吟吟的说道:“那母妃今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水晶梨花糕好不好?”
小肃王一听到水晶梨花糕,连忙从贤妃怀中抬起头,认真的问道:“真的吗?”
贤妃收回视线,将双眸落在怀中的小家伙身上,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给母妃化个妆,挽个发,母妃就给你去做。”
“又来!”小肃王见果然是有条件的,小脸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