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樱落寞

14、人鳄大战

　　沙漠，又称为死亡之沙。所有走入沙漠的人或动物乃至是植物，都会因为白天炎热的温度，干燥的空气，缺乏水源补充而活活被烤死。到了晚上，超低的温度，沙漠中特有的沙狼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哪怕能挨过白天黑夜，也不一定能挨过沙尘暴。沙漠中的沙尘暴就如同大海里的海啸一样迅猛和凶险，遮天蔽日，风中夹杂着砂砾，若是打在脸上就如同是用无数的小刀划过一般。
　　还好此时是距离城镇较近的沙漠，虽然地面已经由柔软的土质变成了沙质，还是不乏有一些比较耐旱的植物存活，也还能看到一些人员进出的印迹。随着赵墨楠和肃王向西边的进发，沙子变得越来越细腻，景色也越来越单调，除了两个人的脚印以外就再也发现不了其它多余的痕迹。
　　赵墨楠抬头望望天上的烈日，在心里盘算着进发的方向，可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广阔沙漠，赵墨楠有时候也有点犯迷糊，自己行进的方向是否是对的。没有了参照物的佐证，就连她这个超乎常人的方向辨别能力，在沙漠中也失灵了。
　　肃王看着前面停下脚步的赵墨楠，快步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我们好像迷失方向了。”赵墨楠收回视线，扭头看着肃王认真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往回走，先找到我们能辨别方向的位置。”肃王说完向来的方向望去，原本还寄托于他们行走痕迹，却发现他们的脚印在五六步之后的地方消失了。肃王愣在原地，盯着最远处的脚印观看，就发现地面好似有微风，带着沙子慢慢的将脚印填平，速度快的就像是有谁在专门干这个事一样。
　　“没用的。沙漠中的沙质流动的很快，我们现在看似在一个沙丘的顶端，过一会儿在我们的身侧就可能出现另一个比我们还高的沙丘。”赵墨楠望着远方的沙漠缓缓说道：“我们身上带着的粮食和水必须得能撑到我们找到绿洲才可以。”否则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个沙漠中无人知晓，这句话赵墨楠没有说出口，她知道与其说这些吓唬人的话，不如给定一个目标去达成更好。
　　肃王点点头，他虽然这是第一次来到沙漠，但是在书本和皇帝的军机奏章中或多或少也都对这个沙漠有些了解。这一次的亲临，他才知道那些人对沙漠的描述并没有夸大其词，甚至是有些是往好处写的。
　　“走吧。”赵墨楠迈步向着沙漠的腹地继续进发。
　　赵墨楠是想趁现在还是白天，多向前走些路程，等到了晚上，他们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露宿。为了减少水分的蒸发，减少水分的摄取，两个人依旧是无言的走路。
　　终于，太阳缓缓的落下，天色也逐渐变暗，沙漠上的气温骤然降低。赵墨楠终于在天色完全变黑前，找到一个没有被沙子覆盖的实地，虽然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防止半夜有野兽侵袭或天气诡变，两个人商量好轮流守夜，赵墨楠守前半夜，肃王守后半夜。
　　沙漠的夜晚很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睡意。沙漠中虽然哪点都不好，但是有一点却是别的地方不能比拟的，就是夜晚的夜空繁星璀璨，仿佛一伸手就可以采摘到一大把一般的近。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的参军呢？”沉默了许久之后，肃王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为了完成我哥哥的夙愿。”赵墨楠叹气道。她知道，这个秘密自己不可能永远守住，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是再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吐露心声，“我和哥哥是孪生兄妹，出生的时候没有什么天生异象之类的故事书中的描述。就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两个顺顺利利的出生了。”
　　肃王没有出声，就静静的听着她的故事。
　　一对孪生子无论降生在哪个家里都是值得庆祝的祥瑞，可是他们的爹爹却认为这是祸事，还专门请来凌云观的道士前来卜卦。这一卜卦不要紧，却让丞相更相信这双生子是祸害，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再阴狠毒辣之人也做不出虎毒食子之事，于是他将怒气全部迁至生下双生子的女人身上，都没有让她在府邸好好做好月子，就把她和双生子赶去了京郊的府邸自生自灭。虽然说是自生自灭，可也终归是不忍心，还是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只是不再与他们有过多的来往。
　　生下双生子女人的哥哥是一方军营的将军，听说此事之后生气的给丞相去了一封恐吓信，信中的内容大概是说你要是不赶紧将我妹妹接回来，我就上报皇帝治你罪什么的。其实一个武大粗也写不出什么精妙的威胁话语，所以这封他自诩的恐吓信到了丞相的手里，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封信，看过就忘了。再加上那时战事比较多，写完信没多久，生下双生子女人的哥哥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次艰巨的战役中，没能再抽出更多时间关注此事。等到战役平息了，他回到上京受封赏的时候才得知自己的那封信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碍于时间已经久远，再真的闹到公堂之上，也无非是给人瞧了热闹去，于是也就作罢了。利用在上京的时间，去京郊的府邸看过自家妹子，然后与那对双生子一起骗过自己妹子，带离了上京，跑到乌拉边境的军营里磨炼。
　　也正是因为两个孩子去了乌拉军营，才让两个孩子在那时互换了身份。两个顽童那时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练了一身武功就可以无法无天，还学人跟踪起了自家舅舅，结果跟到一半就在落龙沟中跟丢了。两个孩子在落龙沟里寻找着舅舅，找着找着两个孩子也走散了。妹妹在找哥哥的路上还救了一个泥猴子少年，并给泥猴子少年指明了方向之后又转头去找哥哥了。终于，妹妹在落龙沟中心地带的泥沼中找到了哥哥，可是哥哥已经神志不清了。
　　落龙沟中心的泥沼没有像周围的泥沼那般软，哥哥不小心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越往中心走的时候陷得也就越深，但也不过是没到少年的腿肚子，哥哥丝毫没有警觉。终于在哥哥拔不动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陷入到泥沼中。由于这里的泥沼流淌速度慢，人一旦陷进去想凭自己一己之力出去，简直是难于登天。
　　一条隐藏在泥沼草丛中的鳄鱼一直盯着少年的动向，见他被困在泥沼中之后，立刻从自己隐蔽的地方快速悄悄冲过来。鳄鱼在离少年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猛地从地面跃起，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直奔少年的面门而来。少年临危不惧身体向后仰去，将将好的躲过鳄鱼的攻击的同时抽出自己腰间佩戴的匕首，向鳄鱼的腹部刺去。
　　鳄鱼的腹部虽然是整个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但是相对于人来讲还是相当的坚固，再加上少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把出的匕首，刺出去的力道小很多，顶多就把鳄鱼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而已。
　　可就是这一刺激怒了鳄鱼，鳄鱼落地之后快速向少年冲来，张口就咬中少年不能动弹的下身。少年听得一声“咔嚓”就晓得自己的腿已经断了，从断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少年差点拿不住匕首。少年稳了稳心神，强忍着剧痛将匕首狠狠的向鳄鱼眼睛插去。鳄鱼好似看穿少年的动作，咬住少年下身拼命地甩头，晃得少年刺出去的匕首准头不够，一下子落空，人也跟着向前倒去。少年肩头狠狠地撞在泥沼上，不过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离开泥沼的束缚，少年用脚胡乱的踢打在鳄鱼的头上，鳄鱼吃痛终于将嘴松开。
　　不过片刻，鳄鱼一口又咬在少年的腰上，顿时血流如注。少年一手抱住鳄鱼的头，另一手将匕首狠狠的插入鳄鱼的眉心没入半寸。鳄鱼吃痛，又加大了牙齿的咬合力度，少年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鳄鱼掰断，少年将手掌掌心对准匕首柄的尾部，拼上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匕首全部没入。
　　鳄鱼终于吃痛松开口在地上打滚，巨大的尾巴毫无规律的抽着，少年一个没躲过就狠狠的被鳄鱼的尾巴抽到。由于这是鳄鱼死前最后的挣扎，尾巴抽出的力量惊人，一下子就把少年抽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树干上。
　　待赵墨楠找到哥哥的时候，鳄鱼早已死掉，哥哥也昏迷在不远处。赵墨楠赶紧跑过去视图晃醒哥哥，然而不管赵墨楠怎么晃，少年依然是没有醒来。小姑娘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使劲的哀嚎着。
　　也不知小姑娘嚎了多久，终于怀里的少年有了动静，小姑娘赶忙收住哭声喊道：“哥哥！”
　　怀中少年虚弱的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眼中的光辉黯淡，像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又似是透过小姑娘看向远方。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小姑娘赶紧附耳去听，就听见少年断断续续的说道：“妹妹，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太冲动，我以后……可能见不到……娘亲了，你……若是看见……就说我出去……玩了，过几年就……会回去了。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想做……你的哥哥，到那时……我想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将军……”
　　说到最后，小姑娘都恨不得把耳朵贴在少年的嘴唇上去听，她没有打断他的话，也不敢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的哥哥将会永远的离开她了，那一刻她才觉得世界那么大，那么的空荡，什么都没有。
　　等到舅舅找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年，面目呆滞，小嘴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舅舅上前想要将两个人分开，无论怎么用力，都不能打开女孩的双臂，尝试几次之后，舅舅只好叹气放弃。
　　“楠楠，我知道你哥哥去了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得让你哥哥回去啊！”舅舅蹲在小姑娘的身侧，温柔的劝着。
　　小姑娘不为所动，依然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