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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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考试题目均为现场公布，并且食材均为出题者准备，经过裁判检验过后方可给小六姑娘使用。一共六道题目，潘厨娘和谢厨一人三道题。题目顺序则由东家扔铜板看正反面来排序，正面为潘厨娘优先，反面则为谢厨优先。考试的作品或者答案需要给五位评审过目或品尝，三人通过即表示此道题目考试合格，至少四道题以上合格才能算做此次考试顺利通过。考试时间为一道题目两炷香的时间。如若超过两炷香的时间未能交出作品或者答案，则视为不通过。好！考试正式开始！”温润说完，把铜板递给了老赵爹，
“哐！”随着一声锣响，赵老爹在众目睽睽之下扔的铜板落了地，巧不巧，是反面，老谢的题目。温润拉开左手边的布，一盘豆腐和一块胡萝卜，看来是要考基本功啊。反正我是不怕，因为肯定不会过。果然，老谢说道：“第一题：豆腐绣球花和萝卜雕花。”这豆腐切丝还好，可是这切豆腐绣球花，这是老谢的绝活，为啥这沈家公子痴迷于他的厨艺，就是用鱼汤配这豆腐绣球花一绝，这豆腐在鱼汤里就是一朵绽开的绣球花，每次沈公子出海回来都要来这喝上一碗。可是说这绝活，连他带的徒弟都没练出来，我咋能切的出来？这豆腐要切的根根分明，且又要连在一起，不能断开，没个三五年的技术肯定是切不出来。看来他是故意为难我了，反正这汴京除了老谢，再难找得出第二个厨师能够完美呈现出豆腐绣球花的绝技。看这情形我也就只能硬碰硬试试了，就算试不过气势也不能输。
温润点上香，时间开始了，我先拿起胡萝卜雕花，雕一朵玫瑰花吧，倒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是没那么精致罢了，我一边雕一边想这豆腐绣球花怎么办？这个我是硬着头皮也做不出来了，我看老谢的表情也是一脸得意，看来他势在必得不让我做厨师了，毕竟他的三道题我至少要赢一道。
“哎，沈公子，你说谢厨是你专用厨师，这小姑娘切出来的估计入不了你的眼吧？”梁二公子同一旁的沈公子说道。
“这小丫头不自量力，年纪轻轻就想急功近利，肯定会跌的一败涂地。哼”一声不屑地冷笑，这沈公子看来是和老谢一样势在必得不会让我过这场考试了。
“哦？是吗？沈公子怎得知道她不自量力了？”一旁的南枝姑娘淡淡问道。
“南枝姑娘难不成要替这黄毛丫头出头？”沈偕来了兴趣。
“沈公子这么说，倒是提了我的兴趣，若不然，咱们赌一把？我赌她赢？”
“赌啥？我也来。南枝，我跟你下注，也赌她赢。我不信她，倒是信你，哈哈哈～”
“易安也有兴趣？那正好。沈公子呢？”南枝眼神旋到沈偕处。
“赌就赌，我赌她过不了。不过，两位佳人是要以什么为赌注呢？”沈偕问道。
“沈公子想赌什么？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南枝反问道。
“我倒是想赌南枝姑娘的一夜春宵～哈哈哈。不知道南枝姑娘可愿意？”沈偕出了名的风流，京城的勾栏瓦舍的常客。
“一夜春宵？未免赌注太大了点？沈公子为了一个姑娘的输赢就赌上另一个姑娘的一夜春宵，让世人知道了，未免觉得沈公子你太……哈哈，沈公子再斟酌斟酌。”易安在一旁帮南枝说着话，“我看呐，要是输了，我陪你们打一个通宵的牌九，要是赢了，你们陪我打一个通宵的牌九，各位意下如何～”
“你们只赌输赢，要不咱们赌的详细一点？看她能通过几道题？”这时候梁二公子说话了。看见铂爵府公子说话了，沈偕悻悻没做声。
“那梁公子赌的是几题？”南枝问道。
“我看她最多不过三题。”沈偕没等问到他就抢先说了出来。
“我赌四题。”梁煜说道。
“那我也赌四题。”易安说道。
“我赌五题。”南枝笃定地说道。
“南枝姑娘对她这么有信心？”梁煜问道。
“我相信她可以。”说完南枝喝口茶，接着说道：“苏公子是否有兴趣参加？”
“鄙人不好赌，听闻这姑娘出了新式菜，所以想来看看。几位尽兴。”苏矢拱手拒绝了。
“听闻沈公子近日得了个宝贝？如若我赢了，望沈公子赏脸给南枝把玩几日。”
“南枝姑娘消息灵通啊，连这个都知道。如果南枝姑娘赢了，赠予你都无妨。从西洋得了一个稀奇玩意儿的乐器，放在我这里亦是浪费了。不如赠予南枝姑娘博得美人欢。”沈偕喝口茶接着：“那，如若我赢了，南枝姑娘还得空出一日来与我作陪。过几日府里有宴请，还需南枝姑娘赏脸来府上弹奏几曲。放心，定会安全送回。”
“好。沈公子盛情邀请，南枝定当如期赴约。无论输赢。”
“南枝姑娘通透。易安，咱俩要是赢了？不如一齐先喝酒？再牌九？”
“哈哈～梁公子的提议甚得我心呐～哈哈”易安大人好歹也是当今官家眼里的红人，伯爵公子自然是顺着易安的想法。
几人的社交在你来我往中进行着，我在上面雕完萝卜开始切豆腐，平日里潘厨娘就拿着豆腐让我练习，我也只能算是练得稍微有点样子，前几日的突击练习，潘厨娘大概给我讲了一下关于这个绣球花的要领，她猜到老谢肯定会给我出这个难题，所以多少给我提前练习了几次，但是都失败了，不过考前突击押题压得神准了，也有机会让我实操了一下。我凭着记忆按照潘厨娘给我的教法切了一次，不成功，又切了一次，还是不成功。反反复复，眼看时间不够了，索性就先这样，我把所有不成功的绣球花里切的最好看的一朵拿出来放到水里，就算交了答案。瞥见老谢得意的笑，仿佛这一题就能给我定了生死。
果然，这一题，除了南枝给我通过，其他四位都没给，意味着，开局，卒。
“看吧，我说她活不过三题。”沈偕在旁边幸灾乐祸道。
“别急，还有五题。”
接下来就是潘厨娘的题目，揭开布，是16种饼，里面藏有不同的馅儿料，需要说出十种馅儿料的正确名称。因为外层的面粉炸过之后，它的酥香会分掉一些原来的味道，所以这道题看着简单，但是实际上难度不低。我想起来潘厨娘带我的时候，总是矇着眼睛让我猜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并且会让我在嘴巴里尝，有各种蔬菜、调料、香料、水果、甜品等等，生的熟的，基本上厨房里的东西都猜了个遍，连我最讨厌的各类生肉，她都拿着一一来让我辨别。潘厨娘这时候拿了几张纸给赵老爹和五位评审，上面按照饼摆放的位置，写了相对应的答案。
时间开始了，又被蒙上眼睛，我尝了第一个，是葱花饼，第二个是西葫芦，第三个是花椒叶，第四个是酸菜……越到后面越难，都是些神奇的香料。一直到第十五个都很顺利的完成且没有差错，第十六个时，前面的味道尝的太混杂，而且还奇奇怪怪，上一个是薄荷，吃完一嘴清凉，到最后这一个，我的嘴巴愣是吃不出来是什么，有点辣有点甜还有点清爽，吃了第一口，我又吃了一口，慢慢嚼，都是甜辣味，但是辣味都很淡。等我吃完整个饼，突然知道了什么，这个是山葵！一开始觉得像甜菜根，可是甜菜根不辣，可是又有点甜，而且没那么辣，因为他是放的山葵顶部的那一段在边上，根部在中心，顶部不那么辣还有点清甜，加上油炸之后他的辣味容易挥发，所以味道并没有保存全部，让我误以为是薄荷的味道残留，直到吃到最里面的那一口，辣味冲到了鼻腔里，我确定是山葵无疑了，因为现代时候吃的日料都是用的新鲜山葵，就是这个味道！当我激动的说出正确答案的时候，潘厨娘和从水在旁边一个劲儿给我鼓掌，一个都没错，全中！这次是全票通过，一洗上一把的前耻。
第三题，是潘厨娘先。这道题目是创意菜品，潘厨娘准备了一一个猪腰子，还有一些调料和配料，做一道酒楼食谱里没有的菜。这不就对我来说也很简单了，爆炒腰花，这次我把腰花真的好好切了花，之前的腰花就只是简单改了些刀，这次为了考试，腰花是真真一块上面横三十道竖三十刀划出来的。
“靠，潘厨娘，你这不是作弊吗？”老谢生气道。
“老谢，这道题有什么问题？你吃过我吃过，可没上咱们的食谱菜单，评审也没吃过，这不就等于是新菜。”潘厨娘悠悠说道。
“哼！”老谢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冷哼一声。
菜做好了，分成五份放到评审面前，沈偕直接摔了筷子：“哼，猪下水？这也配拿上来给我们吃？”这些王公贵族上流社会不吃猪下水，都是穷人和平民才吃的东西。
“味道很独特，原来猪腰子还能这么吃？爆炒腰花？美哉美哉～”苏矢一边吃一边夸。
“爆炒腰花？这是闻所未闻的做法。虽说是猪下水，可是也不腥，这味道处理的很得当，反而是鲜香，口感嫩滑，而且调料的味道都爆出来并且最大限度的浸润到这个腰花里面，一点点的汤汁锁住了这些调料和配料的味道。果然是妙～”
“看来梁公子对美食也颇有研究。”南枝吃完很满意的笑了。
“略懂一二。只是这姑娘不简单，能做出如此新颖独特的菜法，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创意，确实～南枝姑娘慧眼识人。”
“哈哈，美哉妙哉，不如再来一壶酒配上此佳肴，岂不快活哉～哈哈哈～”果然易安大人去哪儿都离不开酒。
这一次，四票通过，看来这个沈偕是摆明了只支持老谢，他俩肯定早就通过气了。
第四局，看看老谢出的什么幺蛾子。这一题是不能使用肉的任何东西，但是要做又肉味道的菜，食材任选。嘿，这一道菜，也不难，毕竟现代的大街小巷里面都有素食餐厅，而且之前我也经常去吃，自己也还研究过怎么做。但是我还是表现得我好着急的样子，让老谢先得意一阵子。果然，老谢跟潘厨娘说：“哼，就只会一道炒菜而已。”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我皱着眉头抓耳挠腮，不知道他心里得多开心。
我看了一圈可选食材，豆皮、碱、杏鲍菇、鸡油、还有笋片，把这些准备好，做一道鸡汁焖笋丝。杏鲍菇我切成丝，然后配上鸡油炒香，之前我悄悄搞了烘干的蘑菇粉，这个拿来提鲜。豆皮放到碱水里泡了一会儿，煮熟以后纱布麻线一裹，放凉，素鸡成型。很快一道素食鸡汁焖笋就好了。老谢在一旁惊呆了，因为这个也是他拿手的，很多达官贵人信奉佛教，会有初一十五来吃素的习惯，可是又不吃惯那种真素食的寡淡，所以老谢凭着自己去寺庙食堂吃了三个月的斋饭得来的总结，加上一点创新就有了自己拿手的素食，不是真的肉却带有肉香，并且他的这些技能都是没有真正外传的，连徒弟也只是略懂皮毛。可是我却知道怎么做，多少对他是有一点冲击。潘厨娘是有啥教啥，而老谢则恰恰相反，都是教一些基本功，其他都要靠自己悟。所以人与人不一样的，还有格局。这一次依旧是四位通过的评分，老谢看到这个有点忿忿，“哼，踩了什么狗屎运。”
我只要再过一题，就可以稳赢了。我在等着第五题题目的时候，看见黄伯拿了一堆东西来给老谢，这让我有点点起了疑心。如果需要名贵食材，那应该是通过赵老爹这边去申请，但是我看这个样子，赵老爹貌似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赵老爹余光也是一直往那边看，再者，也不应该是黄伯拿上来的，应该由小厮拿上来，可是，是黄伯亲自端上来的，难道是什么特别珍贵的食材需要黄伯亲自护送？一揭开，全是各种香料，这个是潘厨娘没让我闻过的盲区。毕竟这个时候的香料是珍贵稀有，很多都是皇家和达官贵族才有权利和财力使用，我们酒楼里的都是锁起来的，一般也拿不到。况且也没怎么拿来做过菜，那就太奢侈了，只有皇家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不过呢，现代的我，香水倒是很有研究，香薰也会每天点，再加上跟着前男友见过些名贵香，所以呢，拼运气试试……
“白笃耨香、黑笃耨香、 龙涎香、黑胡椒、茉莉、月桂、棋楠香、乳香、没药、白檀、苏合香、香草荚、白胡椒、麝香、龙脑香，最后这个是丁香。”嘿，运气也是爆好了，会的都给我出了题。
“厉害～这些香有些我都没见过，她都能一一准确答出来。”南枝悠悠说道。
当我正得意的时候，沈偕冲上来翻看了我面前的香料，又看着我说道：“你一介平民女子，怎会了解这些东西？”看来，这道题是沈偕给老谢出的主意。原来老谢以为我是赵老板的穷亲戚，所以没见过啥世面，更是不懂他们上流社会的这些玩意儿。
我想了想，这话要接下去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说道：“那意思我是都说对了？”
“你……”沈偕一时语塞，踱来踱去发现没话可说，就又气冲冲的走到位子上坐下，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茶水。
“沈公子怎么还生气了？”南枝押了一口茶悠悠说道。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全部的东西？明明只是个贱民而已！”
“哦？沈公子怎知她是个贱民？我听闻她是赵老板的远房亲戚。而且看她的谈吐气质，也是有学识和见地的。”
“落魄人家的女儿才会来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不是贱民是什么？”沈偕越说越生气。
“哦？是吗？”南枝不屑的看着他。沈偕却不知自己的一字一句都在刺痛着她的心。
这时，对照完答案后，温润宣布：“答案全对。”
只见除了沈偕都通过了，旁边的梁煜说：“沈兄，这答案没有任何错处，不给通过不就是当面为难赵老板吗？而且通过是必然的，何必呢？”
沈偕虽然百般不愿意，可是经伯爵公子这般劝说之后，极不情愿的给了通过。旁边的老谢狠狠的锤了柱子，原本胜券在握的三局，结果我破了两局。这最后一局，温润询问各位审判和赵老板的意见，因为已经通过了四局，其实最后一局考不考都已成定数。
“这最后一题考不考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然可以晋升了的。”梁煜答道。
“你们可以陪我打牌九了，几题无所谓。哈哈~”
“我也觉得，只要她赢了就堵对了~”南枝说道。
这个时候，苏矢缓缓开口了：“我还想看一下最后一题，她会考得如何。如果有新菜尝试，岂不美哉？”
“唔~听起来也是不错的提议。”梁煜托腮思考，“你们觉得呢？”
“那就试试最后一局？”南枝反问道。
“那就试试，万一还有美食下酒呢~欸？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几局，今晚的牌九你们是都逃不掉了。牌九我倒是随身带着的，今晚就在樊楼不醉不归？反正南枝肯定是会作陪的。”
“易安大人都盛情邀请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梁煜拱手答道。
“那苏兄和沈公子意下如何？”易安问到。
“家中还要照看老父亲，在下就不作陪了。”苏矢拱手答道。
沈偕还沉浸在气愤中，“哼，没想到一个贱民丫头能几个月做到樊楼的厨师。”
“沈兄莫生气，一个小丫头能如此出色，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沈兄为此耿耿于怀，难免失了君子风度。”梁煜劝道。
看沈偕没回应，南枝转移了话题： “言归正传，最后一局咱们就继续考？”
“考！”其他人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