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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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厅面的事情我学的差不多了。我想去后厨。”我就这样杵到了赵老爹面前，一句话说完。
“哦？差不多了？”赵老爹也不惊讶，接了我的话就问。
“对，我想去后厨。”我斩钉截铁地说。
“后厨有什么吸引你。”赵老爹倒是饶有兴趣的想知道我为啥想去后厨。
“首先，酒店的成本最大的支出除了人工成本，接着莫过于就是食材成本，后厨可以直接影响到每天的收益，也是决定客流量的直接因素，所以也是掌握盈利多少的决定性因素。再者，我看现在的烹饪方式，除了烤煮蒸，就没啥其他方法了，说不定，去后厨可以有一些新法子。”我信心满满的跟赵老爹卖着关子，毕竟赵老爹最看重的就是创新。
赵老爹倒是点点头，貌似赞同的说道：“说的挺有道理，那不妨一试，后厨也是我最开始站的地方。那个时候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厨师，我先上了灶台，带着大家招呼了第一桌第二桌的客人。只是….”赵老爹顿了半天没吭声。
我追着问：“只是什么？”
“只是，厨房的厨师也知道自己在整个酒楼里举足轻重，所以，你还剩两个半月的时间，能否从厨房走出来，得你自己的造化。”赵老爹说话的口气，仿佛觉得这个是个很艰巨的任务。“一个学徒从洗菜传菜切菜到能自己掌勺，多则五年，少则三年。你自己抉择好。”
“既然我决定了，肯定就是要去的。不管怎么说，我想了解整个酒楼，后厨绝对是我要去的地方。如果两个半月出不了师，那就延个期呗。”
“好，那既然你决定好了，下午你就可以去。但有个条件，时间还是以咱们的半年为约。如果你能如约完成，这家酒楼全权交给你打理，划归为你名下的产业。你在跟着温润的这三个半月里，努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温润也是一直对你赞许有加。我也相信，你可以。“
“这么大一个酒楼？交给我？”我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顿了顿，“你说真的？”
“我说的话何时有假。”
“可，你知道，我不是你真正的女儿。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而已…”是实实在在觉得赌注大了点。
“无妨。是不是真的女儿，我都把你当作了自己的女儿。我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如果真的小六在，我是想托付给温润的，因为从前的小六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我就打算多备一些嫁妆给她，我老了就让温润来接手。他从小跟着我，对这家酒楼感情很深。现在你来了，交给你来打理，我放心。我的眼光不会错。”
“我….”我刚想开口，赵老爹打断了我：“如果你反悔了，这句话我随时收回。”
赵老爹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我无法拒绝了，只能答应。本来只是想来这里玩一趟，结果这回玩大发了，动不动就继承家业？那来都来了，看在产业的份上，就try my best吧！我应声道：“那我就试试吧。”
下午刚到厨房，今天刚好轮到上次逮我偷吃的女厨师值班，她就是后厨一把手，潘厨娘，怪不得上次她会第一个管教我们。
“你好，潘厨娘，我是今天来厨房报道的小六。她是从水。”
“嗯。去把那些鸡鸭鱼猪肚洗了。”她指着我，然后指着从水，“你去洗菜。”
我一看，这刚杀完的一大堆血腥东西让我去……算了，忍忍。从水刚想说话，被我拦下来。我端着一堆七零八落的刚解剖完的动物尸体憋着气走向水池边，鱼还没死透，蹦了两蹦掉在地上，我大叫了一声“啊～”就顺手把这些东西丢到了水里。从水端着一篓子的青菜冲出来跑到我旁边，关切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掰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生怕我受一丁点伤。
“我没事，就是刚刚突然吓到了。这味儿我实在也是忍不住，太冲了！”我拿起从水框里的香菜闻了闻，好像还是不大行，腥得我快呕了，这时候温润来了，估计是我叫声太大。温润看见这场景，看我没事，就把框里的大葱摘了叶子，塞进这些生肉的肚子里，一瞬间，我眼泪都被熏出来了，这回我是真真碰不了了。
潘厨娘也闻声走了出来，突然嗓音很大的吼道：“洗个菜都洗不好，是谁家的千金？来了后厨还得有人伺候着？我看要真是千金，也不至于来我们这里赚这碎银两。哼！”
我心想，诶，您的直觉还真准，我还真是赵老板的千金，只是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不知道你是作何感想？还没等我开口，温润说话了：“我是她的师傅，看她做不来事，来这儿教一教，不妨事儿吧？”温润一边用葱叶子给这些生肉擦拭身子，一边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眼里都是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正眼看过潘厨娘。温润平时连句重话和狠话都不说的人，这次都能这么硬的刚，他俩是有过节？
“进来就是靠的关系，来了后厨还要凭关系？再说，后厨这地盘，该教也是我来教。凭什么是你来？”
“我怕好好的一颗苗子，在这里呆上好长一段时间还是一颗苗子。”
“好苗子我自然会教她成小树，再变成大树，就怕这苗好不好都不知道就被乱塞进来以次充好。”
“那意思是潘厨娘会亲力亲为带小六长成小树再长成大树？那我就提前谢过潘厨娘。”这时候温润洗好了手给潘厨娘作了个揖。
“温大管家给我作揖，还是为了一个刚来的姑娘？你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休得胡说，我现在也只是门厅的一个小厮，称不上管家，再者，我是小六姑娘的师傅，可别毁了姑娘的清白。”
“管家不管家的，也只是个名头，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潘厨娘又看了看我，说道“以前一直以为你不近女色，现在看来……呵呵”
他俩这一来一去的，温润似乎是故意挑衅潘厨娘来亲自教授我，估计是知道了我和赵老爹的对话，而潘厨娘掌握了温润什么秘密….看来厨房这里藏着好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也顾不得潘厨娘没由来的损我的那几句。我厚脸皮的顺着温润推的舟：“谢谢潘厨娘愿意亲自教授我！我定会用心学习！”我也学着温润作了一个揖。
“得，”潘厨娘一摆手，“你俩合起伙来给我戴高帽子。也行，来这后厨的，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不差你这一个，我的要求很严格，能做到你就留下，做不到，你还是跟着你的温大管家去吧。”
想不到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潘厨娘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过，有一把手这样的大神带着，肯定学习速度提升不少。顾不了那么多，先跟着她把东西学到手比较重要。
跟着潘厨娘，她骂我怒我我一点儿气都不撒，我都是乖乖应着“好的，我知道错了”反倒这样几次之后她倒对我没脾气了。可是奇怪得很，她从来没骂过从水，让我一度以为我是哪里得罪了她。
这天潘厨娘在旁边看着我片鱼，我才上手，片得七零八落，她刚刚骂我一顿，我倒好，舔着脸笑着说：“潘厨娘，我知道我做的不好，那你好好说嘛，别生气，我也是第一次肯定做得不好，听是听懂了，一做肯定就会出错的嘛。你看你天天忙这么多事情，还要花时间教我一个啥也不懂的，您费心啦。”
“我说，小六，你这一天没脸没皮的，换做别人我一骂基本就待不住了，所以你看后厨基本都是男的，女孩子受不住我这样皮糙肉厚的说道，你到好，啥事没有，还天天殷勤的跟着我问这儿问那。”
“嘿嘿嘿，那不是因为你厉害，跟着你才能学到真本事。快来看看，这样对不对哦，我感觉找不到合适的下刀口。”我才不管她怎样对待我，我只是想快点增长我的技能，说完之后潘厨娘开始细心的一点一点的手把手教我。
潘厨娘凶归凶，可是教我的东西也是确实很快能学到精髓，教的时候也毫无保留。我这样每天追着她不耻下问，所以我洗了几天菜就火速开始学案板了，进度追了不少。我每天围着潘厨娘转，做好她的小助手，她需要盐，还没等她开口我就拿到面前，菜提前洗好切好放在她旁边，她要任何东西我都第一时间响应放在她旁边。有空就看她怎么去做菜，调料比例火候油温，然后偷偷记到笔记本上。等厨房忙完，我就拿边角料学着切丝、切片、滚刀、雕刻….来了一个月，案板上的活基本都熟络了，只是刀工还没那么精进，毕竟一个月比不上人家几年的功夫，多少是粗糙了点，但是还算能看，卖相还是有一点的。我就跃跃欲试等着潘厨娘让我上手掌勺了。
又过了半个月，潘厨娘还是没有让我上手的意思，怎么办？跟赵老爹的约定还有一个月快到期了。该使出我的杀手锏了。
这天中午，我拉着从水在厨房里练手，切了里脊成肉条，提前放了酱油腌制好，准备了蒜苗小葱辣椒切段，姜成丝，干花椒干辣椒段。一切准备就绪，我就把肥肉碎倒进烧热的铁锅里，炼了一点猪油，炸出油渣之后把配料都倒进去煸香备用，然后把里脊肉倒进去爆香，再把配料倒进去翻炒，撒一点盐起锅，小炒肉就好了。我让从水尝了尝：“姑娘，你这个是什么新式菜品，第一次看见，好好吃！！！”
“这叫小炒肉，制法是就是炒。”这就是我的杀手锏，这个朝代只有煎炸蒸煮，还没有炒，错过了多少美味。
“你们俩背着我干嘛呢？偷吃啥？”背后潘厨娘的突然进门来。
“我……试试手，手痒痒，所以自己悄悄做了一道菜。嘿嘿嘿，您尝尝？”我端到潘厨娘面前。
她闻了闻味道，从水给她拿了一双筷子，然后夹了一条肉，看了看色泽，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许久之后，她说了一句，“肉老了一点，味道还可以。”然后她就出门去了，我和从水长嘘一口气。不过她这就出门了，我多少有些失落，自信满满的做出来了，结果就一句肉老了点。可是不一会儿，她居然把赵老爹叫过来了，还有温润，看这架势，以为要接受审判了。
“当家的，这丫头做这菜，咱们从没见过，你们尝尝，我觉得不错，除了火候没掌握好，肉老了一些。”说着她拿了筷子递给了赵老爹。看着3她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我都惊掉了下巴。
赵老爹半信半疑的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嚼了嚼之后，点了点头：“你这是什么新式做法？好似我们从没有过这种菜式？”
我还要装作恭敬样：“赵老板，这是小炒肉，制法就是炒。”
“炒？确实是头一次见。”赵老板点头说道。然后他们一边听我说制作过程一边把盘子吃了个精光，倒是给我留点儿啊，我还没吃呢，呜呜呜～
“你还能再炒一个不？炒点其他的东西？”潘厨娘嚼完最后一口里脊。
我想了想：“可以，爆炒腰花和猪肝？你们人多，我再搞个凉拌菜什么的，反正就是我在这里没吃过的，你们都可以试试。”带上从水我俩就开始忙活了。这次换做潘厨娘围着我转了，一直在看我如何炒的。这古代的铁锅这么厚，传导性不算很好，容易粘锅，好在潘厨娘一直在旁边看着油温，这次炒的就比上次嫩很多，我又凉拌了一份土豆丝，端到他们面前。
这次潘厨娘像是看到新大陆似的看着这盘爆炒的腰花和猪肝，没想到平时他们不怎么吃的内脏下水，被我做出来新菜来还成了美味，普通的土豆也能成为酸辣可口的下饭菜。
“当家的，我觉得小六做这菜真不错。虽然都是简单的食材，但是和我们平时做的完全不一样。小六做打杂的多少有点屈才了，我的意思是，提她做正式的厨师，因为只有正式的厨师才有资格参与到新菜品的研究里面。咱们在这基础上做成酒楼的新式菜，肯定缺她不可。”她这样的提议更是我没想过的。后来转念一想，潘厨娘这次力挺我，也是为了她下个月新菜的kpi出力。赵老爹给她的任务是每三个月需要出一款新式菜品，我这要是提上去了，她未来一年的kpi都不愁了。
“会不会太快了些，毕竟她来厨房也没多久，其他厨师肯定会有想法。毕竟没有那么谁，来了一个半月就能做厨师，况且没有什么基础，光这一两个菜不能说足以说明什么。”赵老爹每次都是深谋远虑，其他早就心里拿捏了，只是喜欢把问题丢出来给别人解决，如果别人解决不了或者不到位他就助力一把，这引导管理能力，啧啧啧……
潘厨娘想了想，说道：“当家的，咱不能拿时间长短来说事儿，要不咱们这两天让小六准备一桌酒菜，让大家伙一起尝尝菜，这伙弟兄都是我一把手带起来的，大家也都是凭实力说话。”
“嗯……温润你觉得呢？”赵老爹看向温润。我这狐狸老爹，心里都已经拿捏好了答案，还要把问题抛出来给下面的人来答，然后他们去解决，如果答案不到位就会再推波助澜一把，真是御人有术。
“挺好。要不，过几天就是立冬，咱们立冬时候一起聚个餐，潘厨娘和小六准备菜单。咱们樊楼都是以德行服人，用实力说话。以小六的能力，我相信会得到大家的认可。正好立冬也是咱们店开了十年的日子。也是主母的生日。”温润看着赵老爹，生怕惹得他伤心。
”对呀，一晃眼，十年过去了。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这次关店休息一日，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天。”
原来立冬是酒楼的店庆，赵老爹也是深情，选在了我……娘，对，应该叫我娘，她的生日当天开业。
待他们商定好之后，就该我去操持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