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二章 小年夜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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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晃没几天，小年夜就到了。依着惯例，这天早早的我就要和赵老爹进宫请安，毕竟还有个姨娘是受宠妃子，还生了个小表妹也是官家最宠爱的的帝姬，我爹自然是不方便去看女眷，只能我去。带上我家的招牌果子，官家还要求我们准备一份鸳鸯火锅带去给他尝尝鲜。
天刚亮我就去厨房，新鲜切好的食材，提前熬好的火锅底料，羊汤，我都拿容器装好。诶？这不就是外卖？也对哦，现在的酒楼没有外卖，想想又是一门生意，我一边想一边开心。仔细琢磨，去宫里还有一段路，又觉得不妥当，就拿些冰块放到食材周围保鲜，羊汤拿芭蕉叶密封好罐子口，牛油底料倒是好办，已经是一块凝固的，也拿芭蕉叶包裹好，这才觉得准备妥当了，就让从水和温润把各种家伙什搬到马车上。
回去换了一身名贵的衣服，赵老爹专门找人给我量身做的，这个款式还是现下最流行的，我让裁缝稍稍微改动了一些，穿上腰身裹得紧致。我不爱素色，便做了一套玫色，衬得我的皮肤宛如婴儿水嫩白皙，里面加了绒，这寒冬里保暖也不显臃肿，紫貂毛的披风，看着比平日里确实贵气了不少，加上今天特意画了个略微浓一些的职业妆，更显女性的妩媚妖娆，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时辰到了，从水给我备了手炉，扶我上了马车。赵老爹已经端坐在马车里，一看到他，我就张口问道：“爹，咱们汴京是不是只能到店里堂食？我还没看见可以送外卖的店家？”
“外卖？外卖是什么？”
“就是可以打包带走，点好餐送家里或者是送其他地方的一个食物传送方式。就像今天咱们带这一堆东西给官家，就是送外卖。”
“打包倒是有，外卖我还头一次听说。你有何想法？”
“咱们何不就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把外卖推广到整个汴京城，咱们多雇一些人手，专门成立一个跑外卖的部门，客人不想出门，有需要下单了，咱们直接闪送到家，收取一些跑腿费。如果是外送的菜品，咱们多收10%的服务费，一部分是包装的材料费，一部分是跑腿小哥的工资，若是人家还另有打赏了，那就是跑腿小哥的小费，小哥有得赚，咱们也有得赚，你觉得如何？”我款款而谈的讲着我的商业计划。
“这个提议很好。你把详细的计划准备一份出来，到时候你和温润落实一下，看看需要准备的人手和材料，成本收益利润，你也要大概分析一下，至少，做生意，不能是赔本的。”
“这个是自然，成本其实没有多少，咱们就是送餐的包装成本可能会有一些，人力成本占大头，咱们送餐的范围，还有食材保鲜保冷保热的问题我也会仔细研究一下。收益的话，多一份选择，就会多订单，只要订单一增加，利润就起来了。咱们先在樊楼做试点，试行2个月，反响好的话，咱们可以和其他家的酒楼谈合作。咱们需要做一些可以送餐的菜单，挨家挨户分发，先把招牌打起来。”我越说越兴奋。
赵老爹端详着我，欣慰地说道：“小六，你是真的长大啦，樊楼交给你我是完全放心，实践说明我的信任是非常正确的。今天晚上和大家伙的年夜饭，我就可以正式和大家宣布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啊？今晚吗？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吃了一惊，虽然地契在我手里了，可是我一直没想着脱离赵老爹，然后自己独立掌管樊楼，反而现在的我，越来越依赖他在我身后给的有力支持。
“账务上的事情，现在咱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说明黄伯这个人是有问题的，包括老谢的事情。我现在宣布你的身份，并且当众把你推到大家面前，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查完这个事情，然后由你了结此事。再者，你先前做的努力和影响，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宣布你接替是最好的时候，你想做的事情你也可以放手去做，再不用借我的名义，我也不用设法帮你遮掩。也不用担心，我还会继续在你身后支持你，从水、温润、潘厨娘，都会是你最得力的助手，他们也会一并助你。现在告诉从水也无妨，我手里的暗影，今后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白玛为首归你所有，另一部分还是归我管，直到我死后，就归入白玛。最后是我的产业，今后也会悉数慢慢交由你手上。”赵老爹郑重的跟我说着。
从水听赵老爹说完马上跪下，双手作揖，并坚定的说道：“遵命，主君。我定会竭尽所能护好姑娘，报答主君的恩情！”
“从水你起来，以后小六和你就需要互相照顾了，算起来你应该比小六小一些，是妹妹，小六算是你的姐姐，但是不知道你的实际生辰，就把你俩的生辰当作一天，五月初六。小六定是会照顾你，你也一定听你姐姐的安排，她是有主意的人。温润和白玛是你们的哥哥，也会照顾好你俩，你们四人一定要互相团结。”
“爹，你现在还正值壮年，说些话像是交待似的，我不想听。再说了，我只想接管樊楼，其他的等爹你管不动了再说。况且，我做这些也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那么早接管樊楼，只是真心的喜欢。我之前只气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当我是小孩子，有些事情该让我知道了的。”听着赵老爹的一番话，感觉他在做临终交代似的。我好不容易感受到了父爱和家庭的支持，他的口气像是很快就会离开，突然就很难受，不由得就哭了出来。
“怎么就哭了？一会儿到宫里官家看见了觉得不吉利。”
从水帮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我。
“你答应我，再不说这样的话。你说这样的话像是明天就要出远门似的，我不答应。”我赌气似的撒着娇，哭得更厉害了。
哭的也有自己的悲凉。这第二次活，我才知道跟自己的父亲撒娇的感觉。当我越来越接受赵磊是我父亲这个角色的时候，发现原来我是一直缺爱的。之前我还是李末，对于父亲的仇恨和卑微让我忘了我是可以被爱的，我也不敢毫无顾忌的让自己放手一搏，因为我的身后空无一人。现在和父亲赵磊相处不过七个月，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父亲的爱，我贪婪的希望这份父爱一直伴随着我，直至生命终结。
“小六，爹爹一直都会在，你不要伤心。你不是说要让你知道你该知道的事情了吗？我现在告诉你的就是你该知道的。梁二公子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解决了。他在你笄礼之后来提过亲，被我回绝了，一是那时候你还昏迷不醒，二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互相喜欢的人。后来他在你考试那天应该是看出了端倪，所以才去找的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亲自跟他说了事情的缘由，他跟我保证是不会提前泄露这个事情，但是你说他要提醒的事情，只字未提，看来是只想跟你谈，估计和老谢有关，所以你去不去都可以，在于你。而且你要去，就要以赵家姑娘的身份去，既能护住你的安全，也能护住名声，他也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他家即是伯爵府，说来断不会寻我们商贾之家结亲，只是看在你的亡母妹妹是宠妃的关系上，再或者便是需要我们家的资金支持。所以你一定小心与他的交往。虽说梁二公子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可是两家未曾有深交，一切小心谨慎为上。”
“爹说的我都会记在心里。我现在既已成年，定会有分寸和权衡，不会像小时候依着性子任性妄为。我希望你们都能陪着我长长久久。”这一次，我不再奢望什么狗屁爱情，有了家庭的温暖，就希望时间过得慢些。
“主君，姑娘，城门到了。”从水看我哭得泪眼婆娑，手绢擦干了眼泪，拿出粉盒帮我补了一下妆。
准备妥当从水扶我下了马车，我挽着赵老爹的胳膊，悄悄说道：“爹，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父亲，是我的靠山，我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小棉袄。不管以后如何，我都希望你健康平安。”
“当你开始叫我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认我的。”他抚着我的手背，粗糙的手纹，像极了外婆的手，李末的外婆，手也是一样的粗糙，小时候，会抚着我的后背我才能入睡，家人的感觉，都是同样温暖而厚实。这个时候的我，感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家人手足和喜欢且可做的事，都在手边唾手可得。
进到大殿内，我和赵老爹先给官家叩了头。
“草民赵磊给皇上叩安。”
“民女赵六福给皇上叩安。”
“平身。”
“你家姑娘都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飞逝啊。想当年我的茂德出生的时候，你带她来探望，还是扎两个啾啾的孩童，这一晃，都出落成待嫁姑娘了。”
“皇上挂念，还记得小女幼时模样。”
“你我君臣一场，若你现在还在职，定是身居要职，我也能帮你家定门好亲事。可惜啊，你偏要以亡妻身故身体不适为由辞官，我看这十几年了，你现在身体也好得很嘛。这樊楼也经营得红红火火，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家的酒也是名声在外。”皇帝的话里，说轻了是揶揄，说重了就是欺君。
“草民一直铭记当年皇上的格外开恩，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亡妻身故时，草民万念俱灰，恨不得跟着她一起走，整日沉醉，抑郁成疾。可是看到嗷嗷待哺的小女，草民觉得愧对亡妻，便才寻得爱好开了这酒楼，打发时光，也能赚钱糊口为小女的生计长远考虑。若不是皇上慈悲怜爱臣民，草民可能早已是一缕亡魂，这世上也多了一个孤儿。”赵老爹这回答得战战兢兢，生怕多说一句皇帝便砍了他的头，要了全家人的性命。俗话说伴君如虎，赵老爹应该是看透了这皇上的脾性，才坚决要辞官。
“也好，你现在过得比之前好就好。说明朕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现在市井间也多不了这些美味佳肴和这四溢的酒香。”
“皇上英明！小女听说皇上对咱们家的鸳鸯火锅极为感兴趣，便带了所有的材料进宫，现场给皇上准备，吃最新鲜的一口。”
“哦？你家姑娘还会这个？朕那日急召张参知来议事，便闻得他一身奇异的味道，一问才知是你家的鸳鸯火锅。据说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吃食，源于蜀地，经你家的新晋女厨改良，一红一白，两半锅，一边红汤涮肉，一边羊汤炖菜，配上蘸料，堪称一绝。”
“看来天下事皆在皇上掌握中啊。皇上口中的新晋女厨，正是我家小女，这鸳鸯火锅，是她考试晋升那日自创出来的。小女六福自成年后便一直隐姓埋名在自家酒楼里，潜心钻研，自创新式炒法，火锅等等，皆是酒楼内的头牌菜品。”这赵老爹，怎么突然高调了起来，不仅要让酒楼的人知道我，连皇帝面前也安利我。
“哦？这么说？皆是六福姑娘功劳？我倒是好奇了，六福姑娘的手艺到底如何？”
“民女皆已准备妥当，若皇上不嫌弃，由民女为皇上展示食材和吃法。”
内官们把检查过的家伙什和材料都端了上来，提前准备好的炭火已经把铜锅里的汤烧热了，我给皇上一一介绍了各种材料，火锅底料里的配料，等汤翻滚之后，把冰鲜的肉片一烫，5，4，3，2，1，五秒就可以捞起来，提前准备好的蘸料放到了皇上面前，供他选择。蔬菜还在慢慢吸着羊肉的汤汁，准备好的薄荷叶放在一旁。
“皇上请品尝。”我把盛了蔬菜和肉的碗递给了一旁的内官，内官试完，官家夹了一片羊肉蘸了麻酱送入口中，整个大殿除了沸腾的火锅声，就只有官家细细的咀嚼声。
咕噜，就听见官家吃完下咽的声音，大殿里终于有说话的声音了：“唔，这肉片肥而不腻，配上这火锅的辛香爽辣，丰富的口感在麻酱的醇香之后在嘴巴里面前赴后继的迸发出来，果然绝妙～好吃！”
赵老爹和我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能得皇上如此详尽的赞誉，实属小女之幸。”
“皇上，其实这火锅之乐趣，在于涮，若皇上不介意，可亲自体验这其中的乐趣。万物皆可涮，只要皇上想吃的，都可以切片下锅涮。”
“那朕便一试。”
“把东西都抬上来。”旁边的内官一声令下，桌子便移动到官家面前。
不一会儿，画面逐渐跑偏，官家一边涮着肉一边哈着嘴里的辣气，内官不停的扇着风，官家的威严此刻在赵老爹和我面前荡然无存，我俩面面相觑，退也不是，留也不是。哎，我就不该嘴贱开这个口，吃完之后再告诉他，下次独自无人的时候 再自己涮个开心涮个够。现在好了，皇帝的这副模样被我俩一览无遗，我俩脑袋怕是有危险。官家喝完最后的薄荷羊汤，看着他酣畅淋漓的样子，心情舒爽得很。
“哈哈哈～这涮火锅果然乐趣无穷啊～朕吃完出了一身汗，抛却了忧心烦丝，真的是舒爽啊～哈哈哈～”官家好像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姿态如何，我俩又松了一口气。
“皇上若是喜欢，我让小女每月备好给皇上送进宫来。”赵老爹真是摸透了皇帝的性子，这趟进宫，我算是明白了他的八面玲珑，对上，恭敬柔顺，对下，权术拿捏，怪不得能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还能全身而退。
“好，不用每月，朕需要的时候差人来请便是。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朕这又拿又吃的，六福姑娘可有需要的赏赐？”皇帝这一开心便是赏，可我是没想过这些的。
“民女做的这些美食能打动皇上便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民女并无他求。”
“天子一言便九鼎，说出去的话岂能收回？朕说赏你便是赏你。如若你不要，朕可没脸请你入宫。赵磊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呀？”
“草民也无法替小女做主，还请皇上见谅。”
“一官半职，金银玉器，或者有心仪的青年才俊，朕都可为你指婚，算起来朕也算是你的姨父，朕开口，想许一门好人家，不难。”看这样子，我定是要开口了。
思忖之后，我开口说道：“ 谢皇上的恩典，民女不求功名利禄，望皇上给我开放歌舞、香料和珍禽异兽售卖的权限。”
“哦？这个不难，按照正常流程申请便可得，当年你的父亲申请酒肆的专营权也是正常办理，况且你的父亲一心只想专营美食，并不想染指其他。”
“皇上有所不知，草民已把樊楼的地契给到小女，现在樊楼便是小女的财产，一切由她做主。只是现在还未对外宣布，皇上是第一个知道此事。”
“那就是说，现在樊楼的所有者是六福姑娘了？”皇帝倒显得吃惊了。
“回皇上，家父确实已把樊楼地契给到了民女，等时机到了，便全权交由民女做主。民女所求，是希望樊楼在民女手里壮大，民女的蓝图里，樊楼应是集酒肆、美食、购物、 住宿、歌舞娱乐为一体的商圈，现在樊楼虽盛名在外，可是与之齐名的还有潘家楼，欣乐楼，八仙楼等等，统共七十二家，既然民女接过父亲手里的产业，也希望能做好，做得与众不同。其中的特许还是需要皇上亲自首肯批准，民女才能安心做营生。”
“赵卿啊，你这个女儿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官家此时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皇上明鉴，草民现已跟不上年轻人的眼界和格局了。老了老了～”赵老爹想努力拉回一点微妙的气氛。
“朕长你几岁，记得朕刚即位时，你便科考一举中了状元，成了朕的臣子，后来你成亲，过了几年生子，这一路都在升迁，结果，你的夫人因难产而去世，你的仕途便也嘎然而止，当时怎么劝都不听。朕让宰相去找了你三次，你也不肯见，朕亲自召见你，你来是来了，可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你可怜，朕于心不忍，便不再强求，朕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一晃，咱们从君臣到君民，这都过去二十年了，朕已年过半百，你也到了不惑之年。你虽说未再朝野中，可现在身在市井里，也是算得上汴京商户里的纳税大户了，算是变相的为朝廷效力。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现在女儿继承了这一份产业，也是继承了这一份忠心的延续。”官家这话里话外加上煽情，看来也是仔细再敲打赵老爹和我，不要拿皇家做特权专横于世，也不要搞得富可敌国，让皇家忌惮，让赵老爹和我明白做臣子的忠心最重要，也让赵老爹谨记最初为官和辞官之后的初心。
“皇上情深义重，一直惦念草民。可草民愚钝无能，自知无法再为国家为皇上分忧，可是草民时刻谨记皇上一直以来的恩情，忠于皇上忠于国家，没有皇上的英明开世，便没有我们作为臣民的富庶生活。 ”赵老爹生怕引起皇帝的猜忌，连连表忠心。
“民女一直受家父教导，做人要有能立于天地之间的正气，做事要有无愧于心的坦荡。家父一直如此，民女才得以有可模仿的榜样。从民女记事起，便常听父亲教诲，先有国，才有家，所以万事以国家和君主为上。樊楼虽说是父亲一手建立，可是如果没有明君的领导国家富强，怎会有樊楼的兴盛。樊楼既受了明君的照拂，那樊楼亦是君主的一部分，皇上若想来视察，随时欢迎回家。”我把毕生的义正严辞都用到了此刻，表明忠心，也表明这樊楼，享受着皇家给予的特权，便也是皇家可用之物。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格局，赵卿教得好啊～来人，给朕拟旨。封樊楼为皇家御用酒楼，开放各项特权。另外封六福姑娘为族姬，号成玉。”
成，安民立世，玉，馔玉，出自李白的将进酒，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美食的意思，玉也表示忠贞高洁和灵性，成玉，既有立意，又有期望，倒是贴切。官家这封号，即成全了我皇族宗亲的身份，也成全了樊楼的身份，也算是原谅了赵老爹当年的激流勇退。
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赵老爹手拐了拐我，跟着他磕了头，“承谢隆恩！”
“民女叩谢皇上如此恩典，能受此隆恩，也沾了淑妃娘娘和茂德帝姬的荣光，民女…民女能否去看看娘娘和帝姬？”这惊喜一来，我想着开溜出去清醒清醒，这剩下的摊子丢给赵老爹，让他和官家叙旧周旋。
“去吧，赵卿留下，和朕喝上几杯。哈哈～”听这声音，官家是高兴的，我便也放心了。
出了殿门，从水开心的拉着我说：“恭喜姑娘，姑娘现在是族姬，还有了封号，太好啦。”看她一脸欢天喜地的样子。
“成玉族姬，等樊楼里的人听到圣旨，不知道都会是什么心情。”我抬头望着天，这一惊一险，得来了一个族姬的封赏。按说，这封赏应该是淑妃娘娘封妃之日便该一道下来的，再不济，茂德帝姬出生封赏时，我也能跟着鸡犬升天。每年春节前赵老爹都会带着我进宫请安，可偏偏是这一次，算起来，官家拖延了有十年之久。看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官家一直耿耿于怀的是赵老爹辞官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二章 小年夜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