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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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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利轩,你为什么要现在出现和我争?”
应该说什么呢?
程嘉莉离他这样近,使得金利轩十分不自在,他不自觉地想后退几步,可是他的内心不允许他退步。
所以他们僵持着。
诡异的几分钟后,“咳”,金利轩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着,程嘉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金边集团的最大利益来考虑。这是爷爷们拜托给我的事,我没有办法拒绝。”
“啧。”
程嘉莉情不自禁地表达了自己的鄙夷,“真虚伪,只会说这些假大空的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金利轩俯下身子侧过去把电梯按钮按下。
待他正起身来时,在二人无声地对视中,电梯门缓缓合拢。
阳光透过她的身体,他看见了她的眼球是漂亮的琥珀弹珠色。
电梯中,金利轩对身后的助理说道:“我知道给她备什么生日贺礼了。”
“备什么?”
金利轩笑了笑:“金边集团2%的股份。”
“啊!”助理吓了一跳,“什么!”
“那么紧张干什么?”金利轩双手揣进西装裤缝旁的兜,“我说着玩儿的。”
他转过身去,看着惊魂未定的助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和仁堂给她抓几副助眠的中药吧,看样子,她最近睡得不好。”
“还没缓过神来?”他调笑道。
“您可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是吗?”金利轩抿了抿嘴,“我只是不太擅长而已。”
凡是与程家沾亲带故的人在这天匆匆处理完公务后,便立马提着贺礼去了程宅。
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极疼爱这孙女,每逢她生日这天,他一定会为她举办生日宴。
可惜,生日这事只有程嘉莉自己时时忘记。
金利轩也在驱车赶往程家的路上。
百无聊赖的车程中,助理一边开着车一边提起了一件事。
“我想,小程总之所以说复仇,一定是因为秦夫人。”
“秦夫人?”金利轩在后座读pad的头扬了起来,“程嘉莉的婶婶,秦雪?”
“是的。”
助理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大概在程嘉莉五岁的时候,市内发生了一起车祸,程董一夜之中失去了两个儿子。
具体发生了什么,警方也没调查出来,不过有人散播谣言说是小儿子因为看不得大儿子马上要继承家产所以下了黑手,没想到车子失控了,导致鱼死网破。
这其中,大儿子是程嘉莉的父亲,小儿子是秦夫人的丈夫。
可能是出于这层原因,两人似乎天生就不对付。
当时车上只有那两个逝者,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到现在大家都不得而知。
程嘉莉那时还年幼,她母亲也在这时受不了打击离婚了远走他乡,常年在外奔波的程董没办法就将她交给了秦夫人代为抚养。
经历了丧夫之痛的秦夫人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从以前的温婉大方变为了专横强硬。而程嘉莉也好像特别讨厌秦夫人。
两人的关系一度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
十年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秦夫人和她的独生子双双被程董送出了国,程嘉莉则重新被程董接回了身边抚养。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外界便开始传闻:这是身为长孙女的程嘉莉未来将要继承金边集团的前兆。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皇帝宠爱长子,是因为家业全须长子来继承,所以对长子格外看重罢了。
但“长子”终归是“子”,而不是“女”。
即使程嘉莉出脱得如何像程以何年轻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介女流,而秦夫人所生的却是个独子。
不少人也纷纷揣测,程家这边谁继承还说不一定,全看程董事长的意思。
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程嘉莉不得不努力百倍,达到一等一的优秀,才能证明自己并不被女子之身束缚。
“所以,她说的复仇到底是什么呢?你还是没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金利轩放下pad,翘起二郎腿,颇有些挑刺地说道:“你得说清楚才行,我想要个具体的答案。”
不知是不是急于为自己辩解,助理颇有些激动:“小程总一定恨透了秦夫人!”
“哦?为什么?”
“听说,秦夫人折磨人自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小程总那时候还小,估计吃了不少苦头。她知道秦夫人最想要的就是金边集团,所以她就不让秦夫人得逞,自己变成金边集团的主人后彻底边缘化秦夫人。”
“况且”,助理突然变得很小声地说:“秦夫人的亡夫不是是杀害她父亲最大的嫌疑人吗?”
助理摇摇头:“我要是小程总,我也恨秦夫人。”
“可惜你不是她。”
金利轩淡淡地评价道。
不一时,车子驶进了程家花园。
“金总,我们到了。”助理先下了车,去后备箱提了中药包。
金利轩摇下车窗,看见铁门仍然是以前那副模样,未曾有一丝作旧的痕迹。花园簇拥着的小洋房依旧典雅,外壁上卷满了常春藤。
如若程嘉莉是他在欧洲看到的那样身心健康的女孩,她应当从白色的百叶窗里探出头来向他招手,自信而又充满阳光。
不是像现在,每天阴鸷得像一朵阴雨云。
走进程宅,程嘉莉早已换好了礼服在门口迎接。
今天的她打扮得异常华美,高高盘起的发髻显出她修长的脖颈,肩膀白亮而莹润。
她向他走了过来,“我还以为金总说了‘生日快乐’就不来了呢?”
“毕竟”,她挑了挑眉,“听爷爷说你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给你备了点礼。”
“什么?”程嘉莉从他手中接了过来,表情难得地失控,她的眼神从金利轩脸上再到手里接过来的药材包,反复在这二者中间流转,“我能拒绝吗?”
“不能。”程以何不知道从哪儿端了杯酒过来。
“爷爷。”程嘉莉和金利轩见程以何来了,立马规矩起来一齐喊道。
程以何穿着一身中山装,笑眯眯地说:“我正想找点药材给你好好补补,幸好利轩送了,可不要辜负他的心意啊。”
“知道了。”
程以何摸了一下金利轩的肩膀,“你们年轻人随意啊,我那边还有点事。”
看着爷爷走远后,金利轩不自觉地歪了一下头,他心里有点难以置信,所以凑在她耳边问道:“我送的礼物有这么差劲?”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气流带过来的痒酥酥的感觉,程嘉莉立马扭了一下头,惊恐地看着金利轩,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的脑顶向下穿梭进筋骨。
很少有人会靠她这么近。
而会有这种感觉,也是她惊恐的原因。
半响,她涂得近乎完美的红唇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既然知道你送的礼物差劲,不如给我提一下裙子,金总。”
程嘉莉一直注视着他,本只是想出言让他难堪来掩饰掉刚刚她的难堪。
没想到,他却肯乖乖蹲下身来替她整理裙摆。
她已经为他的拒绝想好了下一步的应对台词,他自己却欣然接受了,这反而搞得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裙摆冗杂,上面间或缀满白羽。
他将那些褶皱一一抚平,细细地将白羽的纹理理好。他的耐心使她在会场驻足了许久。
周围人路过,皆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这些,蹲着整理裙摆的金利轩并不会看见,站着的程嘉莉却是不得不应对这一切。
“好了没有?”
“马上。”
金利轩抖了抖裙摆,旋即站了起来,将胳膊递到了她面前。
“生日礼物你不喜欢,这点小事就作为补偿。”他低声地说道。
程嘉莉听的一懵,但难以拒绝的,她自然而然地便挽起了他的胳膊。
他们向身边经过的宾客一一点头致意,逐渐走入宴会高潮。
钢琴和大提琴的合奏在大厅悠扬响起,一声丝滑的的转音忽而割裂了音乐,慢慢的,琴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千军万马踏碎水声而来。
程嘉莉裙摆上的白羽受到了气流旋涡的影响,几乎都飞扬了起来,在她的裙摆上栩栩如生地跳动着。
琴师不停地拉锯着琴弦,本是重低音的大提琴发出了盾牌相撞的声音,“叮铃铃”几声共鸣后,一声叹息,结束了音乐。
众人微笑着刚准备鼓掌时,忽然见楼梯上赫然站着一位穿黑色牡丹旗袍的女子。
正疑惑时,人群中有认识她的人,立马惊讶着小声和旁边的人分享:
“秦夫人回来了......”
“对啊,这就是一直在国外的秦夫人。”
“她回来干什么?”
......
绯言立马被绘声绘色地传满了整个厅堂。
程嘉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婶婶正撑着栏杆对她微笑。
她立马转过来,内心无声地寂静。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秦雪款款走下楼,身上旗袍上的牡丹随着她裙摆的摆动立马变得生动起来。
身旁拥挤的人群自动为她让了路。
“嘉莉,得有十年我没有给你庆祝生日了吧”,她站住,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很荣幸,这次我赶上了你的生日。”
一黑一白,在厅堂的正中央对立着站着,极具张力。
“我收到了婶婶你送的生日礼物。”
“是吗?”秦雪展开双手向她拥抱,把头轻轻靠在程嘉莉的肩膀上,问道:“我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Lily。”
程嘉莉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雪,“婶婶你的英文名不是叫Lily吗?最近遇到了一个人,她也叫Lily,我马上就想起了婶婶。”
“果然,我最爱的小侄女总是能一下子抓住我想释放的讯息,和你沟通起来容易多了。”
“不过”,秦雪握着程嘉莉的手,笑着道:“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还在后面。今天没带来。”
程嘉莉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手冰凉——
和她握手和跟死亡握手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也并不对秦雪送的礼物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