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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在组织 ...

  •   在组织的其他人看来,反舌鸟又完成一次接近完美的行动,她没有杀掉林笃信,却解决了林笃信,后者完全消停下来,再也没有追查过她或者组织一点,最后一个在意这起连锁反应的人也不再纠缠,长野议员案到此为止,一切圆满成功。
      酒吧里贝姐端着樱桃马天尼随意地问反舌鸟为什么不像杀诸伏高明一样杀掉林笃信,被反舌鸟圆润的挡回去。
      面前还是那杯不怎么碰的绿色酒液,她也瘫在巨大皮椅里,说:“一下子猝死两个会很不自然的,好没情调。”
      贝尔摩德笑出声:“你还会在这种事上追求情调?”
      “我也不是很随便的人吧,”反舌鸟皱起脸,“重复使用一种手法是走不出舒适区的庸才才会做的事,显得我很笨。”
      “选择让自己方便舒适的做法不会显得你笨。”琴酒坐在高脚凳上,被两个躺在大椅子上的女人夹着,和这种闺房夜话一样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格格不入什么的先别管,他人已经坐在这,这条赛道也是被他闯进来了。他端起反舌鸟的酒喝了一口:“他还活着就有隐患,日后东窗事发还需要你加班。”
      “这种话从大哥嘴里说出来就很诡异,”反舌鸟点评,“我以为劳模不会在意加班。”
      琴酒伸手去敲她脑袋:“你现在真的很没有次序感。”
      “那我们有恃无恐的人是这样的。”反舌鸟的笑容得意,“反舌鸟好喝吗?大哥”
      琴酒疑惑地发出一个鼻音,反舌鸟把自己的酒杯推向他:“这个啊,反舌鸟,我每次来贝姐都只给我这个,我就说我这种花里胡哨的名字很吃亏,你看你,就几乎什么都能喝。”
      琴酒端起那个短杯再一次品尝,停顿几秒给出一个有些斟酌的评价:“不难喝。”
      “不难喝就是不好喝就是难喝,不字在这里只起到一个修饰语气的作用。”反舌鸟用手比划成枪对着琴酒“啪”了一下,“大哥虚伪。”
      大哥不虚伪,大哥坦诚:“相较于喝这种酒,我会更愿意帮你把林笃信完全解决掉,需要吗?”
      “不需要,”反舌鸟腰部发力,撑着椅子猛扑过去摇晃大哥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我大部分加班都是因为你出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琴酒伸手接住反舌鸟,不生气,甚至脸上浮现也没什么次序感的莞尔:“腿不疼了吗?做这种动作。”
      “习惯啦,”反舌鸟拍拍大哥让他把自己送回皮椅上,“不过还是会觉得但凡你和贝姐打的是同一条腿,我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那就得截肢了哦。”贝尔摩德伸手约过小桌抚摸她的脸,长指甲轻轻拂过她的睫毛,“好让我心疼啊,宝贝。”
      “既然心疼的话能给我上点别的酒吗?破冰船或者龙舌兰日出也行。”
      “不可以哦宝贝,还是反舌鸟最适合你。”
      “切。”

      其实论起打工,反舌鸟真的比不过安室透。就像牛马再任劳任怨也会尥蹶子,反舌鸟遇见自己干不下去的活就躺地上摇人,哪怕只有大哥能摇也硬摇。
      而安室透不一样,安室透是钛合金牛马,是打工皇帝,他干不了会撸起袖子硬干,突出一个不死就能活。
      所以反舌鸟在和安室透博弈的时候,偶尔会想到一了百了。
      不是让自己一了百了,是让安室透一了百了,她有那么几次按着太阳穴对卯木千景说:“这样,你把诸伏景光的镇定剂拿来掰我吃点。”
      她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不然我非宰了安室透。”
      黑衣组织其他人不知道安室透就是那个和反舌鸟斗法的公安,大部分人只知道她在长野的警方和公安斗得非常凶,斗得日夜颠倒鼻血横流。反舌鸟也曾经做过把安室透锁房间里之类的事,试图从物理上阻碍他去指挥,结果半夜回家时看见安室透堂皇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假惺惺地说“对不起”。
      反舌鸟疲惫:“别说对不起了你能干点对得起我的事吗?”
      安室透一笑,不接话,贤惠地去洗手作羹汤。

      对身处同一屋檐下的人产生期待是不可避免的事,于安室透和卯木千景而言。
      他们俩的期待完全是不同方向,卯木千景在期待和反舌鸟回到满开剧团,在人群中过好这一生;而安室透那边,反舌鸟发现他在暗暗推动司法交易法案。
      这个法案本身是没有对或错的,有对错的是借法案行使私心的人,譬如说想要洗白上岸的黑衣组织高层;譬如说想要拿到大量钱财的议员;再譬如说,想要让犯罪更迅速被绞杀,也想要让反舌鸟一直存在的安室透。
      反舌鸟知道自己不想让这个法案存在本质上也是私心,和他们并无区别,所以这件事走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说不上谁在为正义执戈。
      故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就爱看热烈的,龙阳账本细软跑,加州雨夜砸电脑,但真的发生在眼下,却也只是分道扬镳得毫无声息。
      一开始安室透只发现有很边缘的小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后来失控的地方越来越大,他的指挥再不能百分百地落到实处,因为这种误差他和反舌鸟的交锋水平不再相对应,他的输法从可接受变得不可接受;从平淡变得惨烈;从可以抹平变成不可忽视。
      输到头的时候,安室透差点同时在两方暴露——公安的尾端下线差点见到他真身,组织的同僚差点发现他身份,这种危及生命的事,不是反舌鸟和他开的玩笑。
      与此同时,林笃信带着证据和满腔怒火亲手举报了他。准确来说是举报一个匿名上司;举报一场和某杀手组织相关的权钱交易;举报有人违规调用卫星权限外传机密情报而已,但证据确实来自他和K的消息记录。
      悚然惊觉的那瞬间,他抛下手头所有事跑回公寓,但公寓里已经没有人了。
      反舌鸟和卯木千景居住的所有痕迹都被剔除,偌大的套房像他从来独身居住,冰冷寂静,夕阳照在灰色瓷砖上发不出声音。
      可他明白反舌鸟想对他说的话。
      如果他不想做,就会有人代替他做;他不想当英雄,就会有人取代他变成新的弑神者;反舌鸟甚至早就把人选告知他,说你有个叫林笃信的下属,能力很不错。
      你不和我同路走,有的是人和我同路走。

      枯坐在黑夜中的时候什么都不想才是常态,安室透难得这样浪费时间,他在沙发上坐着,坐到朝霞打在他眉眼上。
      神仙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还神采奕奕的,他连轴转了好多天,发现背离却只是一晚上的事,但这一晚上足矣让他眼窝深陷,眼下长出淤青,下巴冒出胡茬。疲惫带来一种涩味,像尝到放了太久的青皮柠檬,香味还在,但涩到不能只在乎香味。
      晨光照亮到鼻尖的时候他起身洗漱,洗漱完给反舌鸟拨去电话,那头还没睡醒,有很困倦的鼻音:“说简短点。”
      “我会去做的。”
      所以你不能就这样找人代替我。

      乌丸莲耶真正开始和K背离就是在这之后。林笃信的举报信让K震怒、让K自危、让K不得不明哲保身,安室透引导着K查到反舌鸟身上,查到这个组织中风头正劲的清道夫身上。
      无可避免地,K当然会觉得乌丸莲耶已经察觉到他的抽身。
      清道夫的存在本身就证明那个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片,发生的这些足矣让这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预见到危险性,他会思虑自己或许已成为将被清道夫所清理的一部分。
      所以那个已经被小议员提交上去的提案又被K通过别人的名义打下来,但藉由安室透送来的证据,在BOSS面前,反舌鸟将矛头直指向K。
      在反舌鸟的言下之意中,暗地里一直指挥公安和她对着干的人有了眉目,是那一位在多年合作后想要卸磨杀驴,起初BOSS不信,又在铁证面前不得不信。
      两位阴谋家互相坐上对手席位,安室透和反舌鸟各自作为侍者摆好棋盘,每一枚棋子都精挑细选,在震耳欲聋的隐秘之中偷天骗日,血色换过天光一线。
      那一线,宛如脖颈上迟迟裂开的刀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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