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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远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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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世良真纯牵着赤井玛丽和冲矢昴打招呼,赤井玛丽眼睛比真纯要尖,她一眼看到旁边不怀好意的反舌鸟,试图后退。
但真纯在看到反舌鸟的同时猛地向前跑,她连提醒都来不及,为了保护小女儿,她不得不也跟了上去。
真纯冲到反舌鸟面前,还什么都没说,反舌鸟先开口:“这里人太多了,去桥上走走吗?刚下过雨,那里人会少一些。”
赤井秀一故作勉强地笑了笑:“没办法,一直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我们把聊天地点改到桥上吧。”
真纯怀疑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很久,因此有很多话想和他说,相比起来赤井玛丽和反舌鸟的话就很少,反舌鸟至少还能起到一个提供语气词的作用,赤井玛丽戴上口罩完全不和其他三个人搭话。
吹了一会桥边的风,反舌鸟没忍住:“头发都吃一嘴了怎么还没听到我想说的话题。”
赤井秀一看她:“你想听什么,我现在说?”
“不指望你兜圈子,我自己来。”反舌鸟蹲下身,直视赤井玛丽,“首先,见面礼。”
她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枚让人眼熟的红白色胶囊。她解释道:“这是目前最接近完成品的版本,我已经确定过不会致死,不确定能否完全恢复你的症状,但治愈上一个版本带来的感冒、肺炎和习惯性咳嗽应该没问题。”
“其次,礼貌善意和客气我已经表达过,接下来要说一点你不好接受的内容。”反舌鸟笑着咧出一点很尖的犬齿,“你现在有联系赤井务武的方法对不对?单线的也可以,请务必向他传达我的讯息,他现在查到的东西对我们而言很重要,我能用所拥有的一切来交换。
情报、财权、药剂、武器、绝无意外的胜利或者不为人知的杀人越货,我都可以提供。只要他想,只要我有。
当然,我说这些不代表我在卑微乞求,如果他拒绝或者已读不回,在第一个周末你会收到长子长子的惯用手,第二个周末会收到次子的全部脊椎,第三个周末会收到小女儿的主视眼。”
反舌鸟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又冷漠,完全看不出她正在说这种话,没有等赤井玛丽的反应,她继续说:“那个东西对我们而言太重要了,如果我们无法获得胜利,那么谁悲惨都没关系。”
她歪头看向绿眼睛长睫毛金色头发外表和小孩一样的M16特工,没再说更多的话,和气地笑了一下就离开,留她们自己团聚,因为预留一星期时间已经足够,赤井玛丽是比赤井秀一还要强悍的人物。
她不觉得利诱或者拿孩子来威胁能完全镇住赤井玛丽,事实上她暴打起赤井秀一完全不手软,也信任自己的孩子都是有自保能力的聪明人。
所以也就只能寄希望于那枚药……还有赤井秀一以及世良真纯。
反舌鸟离开之后,赤井玛丽看着她的背影,没表现出明显好恶,而是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对赤井秀一说:“你不是说确定她对你有好感吗?”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惯用手上被反舌鸟拉红的地方:“所以我当年给您发的短讯您看到了,只是没有回信对吗。”
“我不干涉成年儿女的恋爱,”赤井玛丽转身,看到有点伤心还故作不在乎的世良纯真,顿了顿补充道,“未成年的也不干涉。”
赤井秀一看向下睫毛有些湿润的妹妹,主动调转话题:“我在花店包扎了一束鲜花,正准备拿去送人,你们要去看看吗?”
赤井玛丽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世良真纯则声音闷闷地同意了。
赤井秀一在花束方面的审美倒是非常美式,颜色浓郁跳脱、排列热情奔放、形状肆意生长,总体感觉非常的加州阳光。
世良真纯抱着那捧花,表情很懵:“这是要送给谁的?”
“去了就知道,这捧花不需要人签收,不用担心会被人扔到脸上。”赤井秀一对宫野明美挥手道别,转身道,“走吧,那个地方你们应该没去过。”
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怀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坐上赤井秀一的车,一路凭窗外风景揣测收货方,直到沿路房屋越来越稀疏,草木越来越茂盛,人迹越来越罕见。
赤井玛丽:“你是因为花束送不出去恼羞成怒,想要找地方毁尸灭迹吗?”
“对一捧花都这么没气度可不是我,”赤井秀一将车停到路边,“到了,下车吧。”
世良真纯抱着捧花猫腰下车,抬头一看登时傻眼。
这里是墓园。
赤井秀一把捧花拿到一座纯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前,看着没有刻字的反光墓碑,安静大概几秒。
这里大概有段时间没人来,墓碑上有一层灰,碑前也堪称冷清,供品鲜花香炉全无。
然后赤井秀一看着墓碑忽然笑出来:“还好当时没刻名字,不然叫她知道了应该会被打得非常惨。”
话是玩笑话,但因为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心情,赤井玛丽能明白自己的长子当年是想着什么才槁木死灰般留下这座衣冠冢,她这次没有笑着附和。
赤井秀一弯腰将花束放下,让它斜斜倚着墓碑,再后退一步,手指搭在墓碑前的石龛卧板上,用力一拉。
世良真纯在一旁震撼地看赤井秀一挖人棺材,但当灰尘散去后她好奇探头,发现石龛里并非骨灰盒。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匣子,不大,匣中所有零件加在一起能拼成一把完整的狙/击/步/枪。
是他当年用惯的那把AWM。
反舌鸟正经干活没俩月,被林笃信抓个正着。
彼时安室透已经以一种奇高的效率获得K的认可,两个人表面上水火不容斗智斗勇,实际吃着饭就商量好解法,饭还是安室透做的。
倒不是卯木千景不做饭,他忙得像个被鞭子抽过二十圈的陀螺,破碎感拉满,就算反舌鸟摇来某会计部主管矢野惠太辅助他,日子也过得每况愈下。他别说进厨房,还有时间进卧房都算那天没白活。
反舌鸟偶尔趿拉着拖鞋去商超买吃的喝的,终于在推着一车零食打算去结账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她。
借酸奶冷柜的反光瞟一眼,又是林笃信。
她还戴着耳机,因此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掏出来,让语音助手给安室透打电话:“下个命令把你属下弄走,要查到我们公寓来了。你们公安是不是工作不饱和啊,上班时间跟踪我。”
安室透刚从酒吧卧底回来,他这几天在处理秘书长供出来的某白手套,此刻甚至还穿着一身劣质的应侍生三件套,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先想想办法稳住他,我还在公寓里。”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说句话。”反舌鸟往收银台走,“你不说我就领着他回公寓,我还要当着他的面给你买一盒持久清爽超薄回公寓。”
说话间她低头挑拣起来,忽然疑惑:“为什么都是水果味的?”
安室透一听就知道她的坏水已经要泼到自己身上,语气恳切又无助:“你今天先稳住他……不,一个小时就行,我马上联系风见,换好衣服处理掉血迹我就走。”
“哇塞,是吗,我不听,我不喜欢水果味喜欢薄荷味。”反舌鸟结账,“你且等着吧,我来了。”
“现在!我越级单线指挥他!”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你先冷静,别总是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早答应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反舌鸟假惺惺道,“你看你,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但她又想了想:“一直这样好像也不是事诶,治标不治本的。”
安室透警惕:“那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啦。”反舌鸟推着手推车下到地下车库,语气没有任何不对,“说起来,你这个属下非常喜欢卫星哦,你知道吗?”
安室透脑子疯狂运转,但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他立刻扑到电脑上搜查关于林笃信的各种资料,但遗憾的是公安对于员工私下里的喜好记载并不多,“卫星”在林笃信的档案中完全无从查起。
地下车库错综复杂,视线遮挡多,林笃信一不留神失去反舌鸟踪迹,他赶忙绕到柱后,发现那里只有一辆装满零食的手推车。
“在找我吗?”他身后,反舌鸟抱臂倚靠在一辆芭比粉的福特烈马上,“想为诸伏高明报仇?”
林笃信原本情绪还算稳定,听到她直白提到诸伏高明后胸口剧烈起伏,口袋里传出上膛声。
“我也只是忠君之事而已,你找一把刀报仇干什么。”反舌鸟戏谑地挑眉,“怎么?是查不到我身后的人,只好打算杀掉我,这件事翻篇作罢,此后再不想了吗?”
“犯罪的渣滓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林笃信向她举枪,“你和你身后的人,都该下地狱。”
“别这样,让我杀人是要付出报酬的,在预想之外对你动手,我得不到好处。”反舌鸟微笑,“我劝你冷静一些,今天周末,你和舟久保小姐本该有约吧?我对女孩子的同理心总是会强一些,我不想看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和你约会,却被通知来辨认你的尸体这种事。”
林笃信听到女友的姓氏后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目眦欲裂:“你调查我!”
“情报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很重要,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反舌鸟笑出声,“说实在的,我对你印象还不错,今天就当没见过你,往后你也不要再来见我。劳驾,推车递给我,我要回公寓了。”
林笃信抓紧那辆装载物花花绿绿的手推车,然后用力向反舌鸟的方向一推。后者伸手接车,她还在听歌,因此伸手时顺带把手机拿了出来,拿出来的那瞬间屏幕刚好亮起,林笃信视力够好,他能清楚地看见:备注为“公安 A”的联系人发来讯息“已下达命令”。
下一秒,林笃信自己的手机也震动,他收到讯息,从未谋面的匿名上级勒令他停止一切。
太凑巧了,她们很明显有联系,所以给这个杀手下命令杀掉诸伏高明的会是自己的上司之一吗?林笃信瞳孔放大,他下意识和反舌鸟对视。
反舌鸟咧出森白的犬齿:“要听话哦。”
安室透坐卧不安地在客厅等待十分钟,十分钟一到,反舌鸟刚好打开公寓大门。
安室透立刻转向她:“你没有杀掉林笃信吧?”
“我又不是傻子,”反舌鸟撇嘴,随手向他扔过去一个什么,“喏,你的一盒薄荷味持久清爽超薄。”
安室透大脑瞬间空白,他空白得站起来双手接住那盒疑似安全套,然后宛如生锈的机器人一般,迟缓呆滞地低头。
……
是一盒薄荷味持久清爽超薄片口香糖。
“其实我还挺喜欢复调曲目,比如庄严弥撒之类。”反舌鸟夹着手机洗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电话那头的长谷川悠一聊天,“所以在我提出让安室透去和上层K站反立场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这招也会被我用到他身上。”
长谷川悠一不知道在嘎吱嘎吱地吃什么:“林笃信还是太强了点,当年看到他独身创一屋子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此子必是可造之材,你接下来打算让他用到哪去?”
“他爱好就是盗取卫星信号和绝密信息,最近长野那么乱,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上层,那么不巧盗取到一点上层违规调用卫星权限传达的机密不是很合理吗?”
“懂了,你想让他知道什么?我去办。”
“你最近不是在片场和贝姐拍电影?”
“那Echo去办。”
“矢野惠太怎么不去……哦他最近在和卯木千景加班,上次我听见他和卯木打电话的时候骂我来着。”
“我要是他我也骂你,”长谷川心有戚戚焉,“他现在每天就睡四个小时,超悲惨。”
“听起来就好累别聊这个话题了。”反舌鸟抗拒道,“给林笃信塞点什么好呢,塞点安室透和K的消息记录,再塞点K的洗钱路径吧。”
“好通用的证据。”
“通用说明大众认可度高啦,”反舌鸟漫不经心地捶自己肩膀,“我和安室透打擂总不可能真输掉吧,就算是商量好的也会让我很不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