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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松田阵 ...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留下几天帮助诸伏景光适应环境,反舌鸟和卯木千景当夜赶回长野。
      回到公寓时安室透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他没开灯,屏幕光就这样惨白惨白地打在他脸上,开门的反舌鸟不由得后退一步:“怎么?名单上有人来联系你了。”
      安室透在听见门锁声时原本下意识想扣上电脑,但一想到是反舌鸟就觉得没什么关系,她大概比自己还清楚有些文件的内容。
      他听起来兴致不高,带着鼻音回了个“嗯。”
      反舌鸟换好拖鞋,“啪嗒”一下打开灯,这才发现安室透居然戴着一副无边框的防蓝光眼镜,看来最近上班确实上得连硬件都顶不住,得借用外力缓解身体损耗。
      “哇塞,”反舌鸟感慨,他戴上眼镜居然还是hot nerd那种类型。
      安室透取下眼镜,用很大的力气捏自己眉心:“你不问我是谁?”
      “不重要,那是你的课题。”反舌鸟从冰箱里取出柠檬水,“你很介意我知道的话,给我一个人称代词就好,毕竟以后我们不可避免还是会谈到这个人。”
      “……K,用K来代指。”
      “行,K,”反舌鸟笑了一下,坐到另一只单人沙发上,“K给你的指令,应该无外乎是保住林笃信并让他继续深查,以及探清诸伏高明的死因,在你做好这两件事之前,他不会把真正的信任交给你。”
      “说到高明哥,你怎么说服他配合的?”
      “我没说服啊,”反舌鸟心虚地玩指甲,“我看他加班挺辛苦,带奶茶慰问,第二天他没上班被人发现在家猝死,尸检之后尽早入土为安。”
      安室透无语了一会:“那他现在在哪?”
      “交给风见裕也了,说是特殊证人。”
      “风见就这么接收了?”安室透难以置信。
      反舌鸟挑眉:“你知道什么叫假传圣旨吗?”
      “真是……”安室透深呼吸,“真是没有一点专业素养。”
      “他要是能不被骗就会显得我很没有专业素养。”反舌鸟吐槽,“你拿他和我作对吗。”
      “……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藉由秘书长一事打入组织中心,接下来你要成功套取K的信任,如无意外,我们俩会斗法一段时间。K和BOSS的矛盾会被我们两个挑拨着升级,直到下定决心对付对方——他们一定比你我清楚彼此的命门,但绝不会亲自动手,那到时候要怎么东窗事发,还不是我们两只黑手套说了算吗。”
      “只有这么简单吗?还是说你对我有所隐瞒。”安室透注视她。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反舌鸟歪头,说出贝姐名言,“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两个人毫无掩藏地对视着,眼神一方是戏谑一方是不信任,良久后安室透先败下阵——他都眼睛疼到要戴蓝光眼镜的地步,实在是硬件耐久损失太多,并且没时间治好。
      反舌鸟松快地扭扭脖子:“BOSS最近春风得意,估计会再接洽几个议员来上呈司法交易提案,未必是长野议员,我八成干涉不了。你最好快点套取K的信任,然后从他的层面把这个提案打回来,你也不想看到哪天琴酒接受五好市民颁奖,对吧。”
      安室透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良久才问:“你会不会很危险?”
      反舌鸟:“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安室透的眉心要被他揉烂了,“在长野警方眼里,你是杀掉他们长官的杀手;在组织杀手眼里,你是会对内部人员下手的清道夫;在公安这里,林笃信在追查你,K在听完我关于你的报告之后也……下达类似于格杀勿论的命令。”
      “这么听起来我这种角色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反舌鸟瘫坐在沙发上,“被你们排挤是我的宿命我了解。”
      “满开剧团会永远等你;我和奥古斯都、December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左京和银泉会永远视你为座上宾;亚特兰蒂斯从生到死永远在你身后。”卯木千景从冰箱里拿出香水柠檬,切片做新的柠檬水,“没眼光又愚蠢的东西,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
      “你被我揭穿之后装都不装了,”反舌鸟感慨,“一舔嘴巴能把自己毒死。”
      “其实我还能说更过分的,今天那个人,诸伏景光……”
      “你也要说类似讨厌他的话?”
      “我是想说,你帮他拿行李的时候,腿上没装辅助骨骼,动作看起来却很敏捷,是治疗有新进展吗?”
      “有啊,”反舌鸟一拍大腿,“我吃药了呢。”
      卯木千景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洪钟猛震一下,暴起的血压让他眼前发黑:“什么药?说具体一点,什么药?”
      “ATPX—4869哇,你说这个药对我有用的当晚就吃了呢。”反舌鸟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
      卯木千景想说什么,但感觉鼻血已经涌到鼻头,在深呼吸间艰难地思考:“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在和小幸吃烤肉吗?”
      “对啊,就着可乐就吃掉了。”反舌鸟歪头。
      卯木千景转身,像是想要来看她,但是狂奔的血压让他左脚绊右脚,摇晃着狠狠往地上栽。
      反舌鸟“诶”了一声,瞬间把柠檬水放到茶几上,矫健地翻过沙发托住卯木千景两只手来支撑他:“你没事吧?这是高血压还是低血压?”
      卯木千景急促地呼吸,太急促了以至于喉结都在滚动,他反抓住反舌鸟的手臂,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这个拥抱太用力了,两个人紧绷的小腹都贴在一起,反舌鸟几乎能听见骨骼被挤压的声音。
      她不觉得痛,但真的觉得很吓人,有点磕巴地问:“你、你你怎么了?”
      卯木千景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先是憋着呼吸,然后抬起一点头大喘气:“你……我……”
      “先别我你的了你兜里有速效救心丸吗?”反舌鸟害怕得吞口水,“硝酸甘油也行啊。”
      “……反舌鸟!”,卯木千景没再听她说什么,继续呼吸直到狂放的心跳回归正常,才慢慢的,难过地继续。
      他说,“我在后怕。”
      “我手里的药肯定不是组织的版本啦,”反舌鸟安抚式的拍拍他的背,“是亚特兰蒂斯的实验室做出来的,毒性很低,从我的DNA出发,危险性不大的。”
      “所以你也没办法否认,还是有危险。”卯木千景的声音几乎只剩下气音,“你不能、你不能做这样的事,你甚至都不让别人知道。”
      “好好好下次不吃了。”反舌鸟一口答应。
      “哪里还有下次,你看起来完全恢复了!”卯木千景被她的态度气得发笑,他松开反舌鸟,自已单手撑着沙发背站稳,慢慢说,“那BOSS和贝尔摩德那里呢?她们可很期待你试药。”
      “BOSS那里倒不急,他不知道药对我有效,只是可能性略大的揣测,何况我现在正是他眼里的得意能臣,”反舌鸟还是伸手扶着他,“贝姐那里,也不急,她自己刚和她的天使来了一趟心灵洗涤,整个人都很平和,我沾到光了还能再混两天。”
      “那等她们俩都开始着急的时候呢?”
      “搞出点更着急的事情呗,这就要看安室透那边的操作了。”
      卯木千景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好,你有自己的部署和计划。”
      “没事了吗?你先回房间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卯木千景步伐虚浮地飘回他的房间,反舌鸟回头,看见安室透面色不佳。
      反舌鸟:“你又怎么了?”
      安室透合上屏幕一角有裂的电脑:“没事。”
      他的情绪波动不比卯木千景小,在反舌鸟随口一说时不慎捏裂笔记本屏幕,但他不像卯木千景一样立场和她一致,他没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跑着去确认她的安危。
      他和她之间有一层玻璃做的隔阂,能看见,却不能触摸。

      反舌鸟和两位池面互相拉高血压的时候,赤井秀一每天都去宫野明美的花店。
      他发现宫野明美对黑衣组织的事情全无印象,也不记得自己有过两个妹妹,对大主顾的身份完全不明晰。她的话仍旧好套,在她的叙述中,她少年时因为父母生意失败多次转学,成年后长辈双双病逝,自己靠兼职攒钱开下这间花店,很励志的故事。
      当然少不了大主顾的支持,署名神野的小姐每日都会从她这里订一大束花,购买最昂贵最新鲜的花材,要求只有偶尔手写的简略便签,具体风格和模样又由她自由发挥。老实说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笔友”,似乎有几次已经约好时间,又因为发生意外作罢。
      这间名叫“Tomorrow”的花店确实让宫野明美迎来不一样的明天,所有阴霾都遗忘在昨日。所以不出所料地,赤井秀一很喜欢在她那里待一会儿,一边回忆一边想象一边学习插花,他的审美还不错,虽然达不到送给大客户神野小姐的水准,放在橱柜中倒也有路过的客人看中。
      寄卖出第一捧亲手插的花之后,赤井秀一离开花店购买碳酸饮料——他也是在花店呆了一段时间才知道鲜花喝可乐居然能开得更好。
      回程路上,因为接听真纯的电话导致脚步慢了一些,没赶到店面却赶上暴雨,在地铁口躲雨时,他和一个长得很熟悉的小孩四目相对。
      赤井秀一:“别躲了小哀,我看见你了。”
      灰原哀僵硬地冷笑一声,赤井秀一根据她的衣着判断行动轨迹,然后蹲下身来和她搭话:“你是打算去找你姐姐吗?”
      灰原哀偏过头去,不接话。
      赤井秀一接着说:“我之前从来没想象过明美开花店,见到以后却天然地觉得很适合她,隐藏在美丽恬静外表下的是对时间的追逐、对单调体力活的忍耐还有需要随时翻新调整的审美。”
      “姐姐很喜欢她的花店。”灰原哀拉上口罩,“你要是把危险引到她的花店里,当心半夜被反舌鸟抹脖子。”
      “你居然会主动和我提到反舌鸟。”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来平视她,“姐姐的一个妹妹为了保护姐姐而搬出另一个妹妹,你们当年要是认识得早一点说不定关系会非常融洽。可惜现在她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不然应该很愿意和我聊聊两个妹妹,说起来,死而复生真是让我毫无头绪的话题。”
      “现在也很融洽。”灰原哀回避死而复生,说,“我和她是各目标都一致的合作关系,她不介意为我杀人。”
      “我也一样吗?我还以为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更早。”赤井秀一笑眯眯的。
      “和先来后到没有关系,不过她确实不会杀你。”灰原哀犹豫良久,还是说,“她杀不了你这种角色,不是没有能力,就只是……杀不了。”
      灰原哀说完,不由得想起刚刚赤井秀一提到的死而复生,偏过头去咬着牙:“但你也知道,死亡只是最后一道工序。”
      “不要生气,我没有挑衅的意思,”赤井秀一话题一转,“我也很喜欢花店,最近亲自上手包扎了好几束花,你要去看看吗?”
      “我对丑陋的东西不会有好脸色。”
      “好凶啊小哀,”赤井秀一站起身,还是笑着,“雨停了哦,你要去花店的话就先去吧,我还要等人。”
      “她今天不去花店哦,”赤井秀一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哀酱今天是特意抽出时间来帮我打窝的,至于你。”
      反舌鸟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也笑眯眯:“我有和你一起见家长的殊荣吗?”
      赤井秀一有轻微的僵硬,他大概停顿三十秒,才保持着原来的表情转头:“你的腿完全好了吗?一点声音也没有,恭喜。”
      “是啊,所以迫不及待地就来和你分享喜悦了。”反舌鸟搭在他肩膀的手下滑,一直到牢牢扣住他的手腕。
      “我有和你十指相扣的殊荣吗?”
      “没这种东西,我纯粹怕你跑掉。”
      灰原哀看着赤井秀一被圈死的腕骨嘲笑一声:“家底都快要被翻出来了还想着旧情复燃,男人恋爱脑起来真可怕。”
      “嗯?”反舌鸟一愣,“你们刚刚说什么了?哪有旧情,有旧情也不是和他吧。”
      “有没有不归你说了算,你十九岁的时候爱搞纯爱他未必爱搞。”灰原哀翻她白眼,“他那时候作为内心肮脏的成年人已经活了很久了。”
      “啧啧啧,”反舌鸟咋舌,“好低的评价,让你不要把吓小孩当成主要爱好,现在好了吧。”
      “我也很困扰,”赤井秀一语气无奈,“真的没有先来后到吗?怎么你后来认识的每一个人关系都比我好。”
      “在你之前的宫野明美关系也比你好哦。”反舌鸟现在不吃男人故作脆弱那一口,“一开始就是欺骗的话,是很难有美好故事可言的,最多只有事故。”
      “那你当年的另一个下属呢?他难道没在骗你。”赤井秀一忍不住说。
      “他?现在还不够事故吗?”反舌鸟靠着墙,稀松平常像谈天一样,“和明美后来也变成事故,和他后来也变成事故,只剩下你一个还算和平收场。”
      赤井秀一直视她的眼睛:“我偶尔会讨厌这种只有你一个人的和平,因为它让我知道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视角。”
      “说得我像人渣一样,”反舌鸟吐槽,“不过那天天台上我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段时间遗忘的东西太多了,好烦。”
      “只有和我说过的话想不起来吗?”
      “不要用这种我很负心薄情的语气,”反舌鸟毫不心虚,“是又怎么样啦,其他人就算有说过的话遗忘了我也不会在意的,你的话至少还会一直回想甚至来问你诶。”
      “那你接着回想。”
      “够了,好乱。”灰原哀没忍住,“你现在的嘴巴和他一样天花乱坠。”
      “我现在是纯见一个爱一个喔。”
      “不觉得疲累吗?你爱什么人就会为对方花足力气。”灰原哀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好像是自视甚高之人的通病,爱上谁简直像赐福。”
      “当然累,所以目前的爱只是说说而已。”反舌鸟毫不遮掩,“坑人前总要说两句好话吧,就像过年杀猪之前要给猪贴红条一样。”
      “这种话由你这个真杀手说出来就会很惊悚,”灰原哀点评,“我要回实验室,他等的人要来了吗?”
      “来了,我已经看到了哦,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哀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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