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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松田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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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难过的时候反舌鸟在使大劲磋磨安室透。
卯木千景已经被她磋磨过,这辈子修够阴德,但安室透不一样,她们俩站一起雷指不定劈谁,所以一切刚刚好。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不就来了吗,报答也好报应也好,报什么不是报?
安室透这段时间打的工一只手数不过来,好容易下班回家,打开门就是反舌鸟抱着哈罗在等他,只洗菜不做菜,到现在反舌鸟都不知道他家灶台往那边拧。
就这种生活,领导和孩子诡异地盘踞着他家炕头,与此同时另一个一米八三的神秘帅哥正抱着笔记本在他家沙发上疯狂敲击——卯木千景在外头当然也上班,目前职业是某大型国际贸易公司跨境供应链金融总监,茅崎至的顶头上司。
这么长的头衔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干的活,真加起班来哪有白天黑夜只有黑白无常,他绑架“立花泉”那几天已经是自他回国后度过的最长假期。
因此,安室透虽看不惯他,但不会打扰他,打工皇帝之间除了勾心斗角也会惺惺相惜,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反舌鸟心无旁骛地能睡到自然醒。
但谁都没有让反舌鸟承担更多事物,两位优秀下属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更清楚反舌鸟的定位。
他们三个人不可互换,反舌鸟不会做金融,卯木千景做不到三面颜,安室透也没办法走一步看十步,从四年前起就推动今日的每一点发展,并且预测所有人的行动,向诸伏高明传递精准的情报。
精准得像草尖上的露珠,需要警方用尽心思堪破,让组织应对时有赢有输,同时不可逆转地推动着局势——警方撕开的口子确实越来越大,长野议员往前数十八辈子祖宗都被起坟数骨头,那个提案自然有暴露风险。
那个乌丸莲耶准备近乎十年,欲用以洗白全员上岸的司法交易提案,有暴露风险。
反舌鸟去请罪的那天,头一回感受到BOSS如黑云压城一般的震怒。
不管什么世界,都存在有一些只有成长过的人才会懂的小贴士——比如说谈合同的人肯定也会谈回扣。
乌丸莲耶知道这一点,这一点远远不够让他震怒,他活了一个世纪,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
但长野议员的合同确实是秘书长亲自前去详谈,乌丸莲耶容忍他的前提是他虽从中牟利,但能将事情办得妥帖。
但就目前暴露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当年的议员摆了秘书长一道,在谈回扣时留下不该留下的证据,而回扣这件事秘书长当年并未告知反舌鸟,反舌鸟再手眼通天,扫不了她不知道的尾。
秘书长矢口否认,年岁带来的阅历和长久的养尊处优让他直面污蔑时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用像阴暗角落中蠹虫的眼神紧盯着反舌鸟。
反舌鸟目不斜视——他当然可以矢口否认,因为当年他确实保持住分寸,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和议员谈回扣,有句话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
现在也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出现,被反舌鸟抢回来的口香糖证物保存时间过长,无法提取足够DNA,至于其他捕风捉影的证据,有些被警方“保护”着,有些在争夺中直接被反舌鸟以保护组织不暴露的名义毁掉。
反舌鸟在乌丸莲耶怒火后的安静里以性命立誓解决这件事,同时也看着秘书长的眼睛放狠话:“想必秘书长也知道自己不是清白之身,这次我会去解决,未必下一次爆发还有我来托底——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抓住什么小秘密。”
秘书长面色不虞,他张开因为上了些年纪而变薄的嘴唇,似乎想要优雅地反击反舌鸟,然而BOSS的机器人将脑袋调转180度,黑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乌丸莲耶道:“你身为秘书长的这些年,想必夙兴夜寐,这段时间可以尽情地享受你的带薪假期,当然,如果近期反舌鸟找你有什么需要,还是尽全力配合。”
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鞠躬答是,冷汗潺潺而流。
他很清楚,反舌鸟的意思是会去找在其他合作中他吃回扣的证据——回扣是乌丸莲耶默许的事情,然而默许和被人把证据甩到脸上有本质的不同,再加上这次长野议员案中反舌鸟的诬蔑,BOSS恐怕并不会再容忍他。
在冷汗滴落到地板上时他下定两个决心,一是要为BOSS完美地解决长野议员这件事。
二是,要同时解决掉反舌鸟。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最近针对警方的行动并不是反舌鸟的手笔,他找了个下班后一起在小店吃乌冬的时机,提醒高明哥和小阵平提起百分之两百的小心。
松田阵平诧异:“是吗……怎么看出来的?明明每次行动的结果都和她所想要的差不多。”
“因为她对关键点已经进行干涉,当然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萩原研二停顿一下,“高明哥,最近有收到什么信息吗?”
诸伏高明点头含混道:“有几个快件。”
“那就是了,她已经提醒过高明哥。”萩原研二耸肩,“我能感觉到是因为我很了解她,别忘了,我可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她。”
“我不是在不顾事实地夸她,只是这几次的行动太粗糙,就连我也能想到很多可以改进的点,何况是她本人呢?我承认确实在她的干涉下效果还算不错,但充其量也就只是对她风格的拙劣模仿而已,再不识好歹的人,总能分清珍珠鱼目。”萩原研二弯着眼睛,他保持那副温柔无害的气质,轻声补充。
松田阵平给他一拳:“好好说话,在我面前装什么。”
萩原研二被打得往前栽,精心打理的发型又变得乱糟糟,他恼怒道:“和你这种幼儿频道的健康主持人真是没话说!”
“幼儿频道的主持人叫表田里道,他其实不是很健康,情绪不稳定还依赖酒精助眠,总之看着他就觉得打工是件很绝望的事。”反舌鸟冷不丁插话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被吓了一跳,尤其研二,神经反射一样往旁边躲,似乎有人很多次从这个方位偷袭过他。
松田阵平又惊又喜:“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没关系吗?”
“有人帮我打掩护。”反舌鸟挑眉,“而且我刚刚和高明哥打招呼了啊。”
诸伏高明颔首,佐证她的话。
研二深呼吸,然后往反舌鸟身上一扑,语调含混地抱怨:“好该死,在亚特兰蒂斯住得太久,现在自由身反而不太习惯,像离婚被净身踢出户一样。”
反舌鸟懒得挣开他,站在原地抱臂反驳:“你算什么净身出户,没钱随便去哪个Sesilia的门店找店长打个电话就好。”
“不是钱的事啦,”萩原研二说话黏黏糊糊,“你和红子都是我一手带大的诶,居然没有一个人的抚养权是判给我的吗?太过分了吧!”
“你和森中抢人的话他真的会把你灌进东京湾的桩子里浇水泥哦。”反舌鸟打哈欠,“他虽然在学术方面确实够顶,在为人处世方面却自有一套非常区别于知识分子的风土人情。”
“啊那确实,”萩原研二一脸牙痛地回忆森中明青,“提到他都会有一点三刀六洞的幻痛。”
松田阵平很不满意他们两个这么明目张胆用词乱飞地聊只有他们俩能懂的话题,上前一步把萩原研二从反舌鸟身上撕下来:“站好,现在腿伤的可是她不是你。”
诸伏高明也适时插入对话:“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吗?”
“对,我接下来另有安排,这段时间会很混乱,我这边有个人大概率要狗急跳墙。”反舌鸟招呼大家凑近,“最近不要查得太紧,就说正在证据梳理方面卡住,但也不能不查,我会给你们适当的提醒。”
“最近确实在证据梳理方面卡着呢,”松田阵平吐槽,“你让我们拿到的证据混乱过头,已经连续一星期加班开会,大家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吧。”反舌鸟敷衍道。
安室透推开餐厅的门,带着反舌鸟点名要买的奶茶姗姗来迟,他也走到小桌旁,和朋友们打简短的招呼,然后问反舌鸟:“今晚回东京吗?”
“不回,这段时间在长野住,房子已经买好千景在收拾,”反舌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你要回去安顿一下哈罗吗?”
安室透收下钥匙:“那我现在就去,今晚会去新家,记得留门。”
“好麻烦啊你不赶回来也可以的。”
“如果我不来你真的不会带着卯木千景人间蒸发吗?”
“……”,反舌鸟微妙地移开视线,“少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我不爱听。”
安室透冷笑一声,萩原坐回座位:“就是啊,神野你这种撒手没的性格真的该改一改。”
“就不改,有本事名正言顺地来抓我。”反舌鸟拆开奶茶的保温包装挑衅道。
“至于你,”她看向在她面前懒得伪装的冷脸黑皮,“阴阳怪气的拖下去斩了。”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生气,她“啪”一声将吸管插进安室透亲手买来的奶茶里,吸溜着珍珠以一种无所事事的姿态地离开餐厅。
“……”,安室透忍气吞声地攥紧钥匙,跟着离开。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疑惑地问:“神野和降谷的性格相性这么差吗?”
“相性再差她们两个现在也有彼此的家门钥匙哦。”萩原研二捧着脸,“真是令人嫉妒,居然以这种方式获得了同居关系。”
“称不上同居关系,”餐桌对面一直安静的诸伏高明突然开口,“她们刚刚还提到另一个名叫卯木千景的男人,三个人称不上同居关系。”
萩原研二耸耸肩:“啊不过说起来,景光说之前他和神野谈恋爱的时候一起来长野住过诶,那时候高明哥也和她们住在一起吗?感觉关系很熟稔呢。”
“景光说她们在长野时谈恋爱?”诸伏高明看起来很意外,“那个时候我没有和她们住在一起,那个时候……她们也称不上心意相通。”
“哦?”萩原研二似乎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原来还另有隐情吗?说来听听?”
“不行,”诸伏高明拒绝,“未经当事人允许,这样太不礼貌了。”
“噢——”萩原研二拉长调子遗憾道。
“总感觉你一提到神野性格就会变得很奇怪。”松田阵平注视萩原研二的侧脸,冷不丁地说。
“因为我真的和她关系很好喔。”萩原研二直白回答,“我在亚特兰蒂斯和她一起训练学习过很多内容诶,那些简直是丰富我人生的内容——格斗、埋伏、制药、伪装、易容、侦查、反侦查、套话、反套话……我认识她太早,介入她人生太早,我见过她最容易信人的样子、没那么无所不能的样子、还需要陪伴的样子,我们太熟识了。”
“但我以前和她吵过架,”萩原研二拿起桌上的冰水,下意识低头掩住嘴巴,“直到她离开基地去进行任务时也没有和好,直到她在死亡边缘被抢救的时候,我们没有和好。”
“如果那次她真的死了,我会后悔整个余生的。”萩原研二眨着漂亮多情的眼睛,笑吟吟地说。
多情到极致是无情,我承认我多情,也不介意她无情,我见识过死亡的威力,从此一切隔阂应声而碎。
多情自古空余恨,我再不想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