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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门口的 ...

  •   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发出轻响,小梓和降谷零看向门口,反舌鸟懒得抬头,却倒霉地被点名。
      古市左京显然是在玻璃窗外看见她,这才走进波洛咖啡厅,此时他抱着一大堆文件,看起来因为重逢心情不错:“监督,你怎么在这里?”
      “在带孩子,”反舌鸟吐槽道,“你呢?”
      古市左京闻言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神無月,没有问关于孩子的问题,他拉开椅子坐在反舌鸟身边,回答道:“来和东京的剧场洽谈演出事宜,现在剧团发展的不错,有几个新人加入。”
      “都能在东京演出啦,好棒。”反舌鸟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维持剧团的运转很辛苦吧,左京。”
      “现在不怎么辛苦,学生们都很积极,成年人也大都坦率,交流没问题就不会辛苦。”古市左京看着她的眼睛,“监督呢?最近辛苦吗?”
      反舌鸟忧愁地揉揉太阳穴,说不辛苦完全是假的,但她此刻只想报喜不报忧:“还可以吧……和以前相比也不算辛苦……”
      “那就好,”古市左京对她的话没表示一丁点的怀疑,“小幸给你做了很多衣服,你如果下次还要回去,记得去衣柜里翻出来试穿一下,留给他一些修改意见之类。”
      反舌鸟笑眯眯地说好呀好呀。
      古市左京知道反舌鸟身边不能说信息太多的话,因此两个人含混地交流着满开剧团近来的情况,正聊得开心的时候门口风铃第三次响起,来人脚步匆忙,直冲向反舌鸟这一桌。

      世良真纯的头发跑得有些乱,笑容却明亮宛如骄阳:“找到你了,姐姐。”
      反舌鸟倒吸一口气,控诉且难以置信地看向冲矢昴。
      反舌鸟磕巴道:“你、你别叫姐姐,叫姨姨吧,我都二孩妈了。”
      “诶?”世良真纯睁大眼睛,脸上失望显而易见,赤井家祖传的下睫毛水汪汪的。她举起项链上系着的耳环,逼近反舌鸟:“可是,可是姐姐当年不是用耳环当做戒指,让我承诺长大之后来娶你吗?”
      你长大了吗就说这些,反舌鸟有些哽咽,她想捂住世良真纯的项链,但是完全来不及,因为左京坐得实在太近了。
      是这样的,同一套珠宝,因为元素相同、配色相同、主石相同,是很容易看出“血缘关系”的,何况这套珠宝是她十七岁生日定制的礼物,每一件上都刻着当时名字的缩写——名字虽然没有沿用下来,但缩写确实是相同的。
      古市左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耳环,直到看清全部细节,然后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透明证物袋放到桌上,袋中是设计元素相同的磷灰猫眼石丝绸铂金项链。
      这东西你怎么还随身携带啊!
      反舌鸟面无表情,瞳孔放大。
      世良真纯看向这条项链,显然也能懂得这是同一套的珠宝。
      她不可置信地对反舌鸟说:“姐姐……”

      “原来那晚的人是你。”古市左京平静地说,“你那天晚上去银泉会的仓库干什么?”
      “银泉会的仓库?那可能是因为要帮我拍一些照片。”诸伏景光端着苏打和蛋糕回到桌前,语气自然地插入这段对话,同时将口袋里的手机点开,屏幕向上示意古市左京,“是这个地方?”
      反舌鸟猛捏眉心,心想你还留着这两张照片,是方便随时追思我在你手下打工的日子吗。
      “对,是这里。”古市左京把诸伏景光的手机推回去,忽视后者虚伪的、取得胜利一样的笑容,视线专注地看向反舌鸟,“你那天手上的伤口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很久之前就长好了。”反舌鸟有些哽咽。
      世良真纯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我长大了姐姐,我想要一枚新的戒指。”
      “不方便吧,这位同学,你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诸伏景光看似轻声细语地劝慰,“学生还是该以学习为重。”
      世良真纯转向他,视线扫过他出示的照片:“你以前认识姐姐?看来现在关系不怎么样嘛,完全被忽视了。”
      小孩子就是爱打直球,诸伏景光想,小孩子而已。

      此时安室透终于做好冲矢昴的咖喱蛋包饭和冰美式赶回大厅,饶是身经百战的打工皇帝也在看到这种连环撞车时后退一步。
      感觉战火随时会四处乱烧的样子。

      反舌鸟没有随身携带的戒指,就算有也不可能给真纯,她诚恳地看向似乎比较好说话的女高中生:“下次好不好?我儿子现在就坐在对面,不太方便。”
      神無月蓦然被点名,做了个鬼脸。
      “是小月啊,”世良真纯看一眼神無月,接着对反舌鸟说,“真看不出来他和姐姐是这种关系,长得完全不像你。”
      “没办法啦小孩子再丑也不能塞回去重生一遍啊,”反舌鸟慌不择言,“下次、下次好不好,姐姐求你。”
      “好啊,”世良真纯把背包提了提,翻出手机,“那我要姐姐的联系方式——也确实要赶紧回补习班了,我是背着老师偷偷溜出来的。”
      总算送走一位小祖宗,反舌鸟差点落泪。

      趁反舌鸟和世良真纯交流的时间,诸伏景光和古市左京暗流涌动地唇枪舌剑几句,好在这两个人都没有选择明面说话,多少让反舌鸟保住面皮。
      还没来得及松气,风铃又双叒叕轻响,反舌鸟的心提到嗓子眼,看到门口后脑海中晴天霹雳——闪亮登场的嘉宾有两位,分别是穿着常服的松田阵平和穿着常服的萩原研二。
      好在除了反舌鸟,穿着应侍生制服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也觉得天似乎有一点塌掉。
      她笑了一声,放弃挣扎,大喇喇瘫在椅子上,和新来的两位男嘉宾视线相接:想怎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自蝴蝶结案后首次见到反舌鸟,显然有许多想说的话,但又踌躇于后者的身份,害怕贸然开口会让后者陷入危险的境地——在看到两位穿着应侍生制服的同窗后想说的话更多了。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选择先不打草惊蛇,走去反舌鸟附近的桌子准备坐下,却听见后者无所畏惧的声音:“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啊,又不是不认识。”
      松田阵平听见,毫不犹豫地奔来,挤开古市左京强行坐在反舌鸟身边。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坐在神無月身旁,不大的桌子此刻挤挤攘攘。
      反舌鸟现在觉得也没什么话不能说了,索性直接问他们两个:“你们不应该在长野查我留给你们的案子吗?”
      “高明哥被歹人掳走受伤,虽然不那么严重,但还是需要一定的治疗,所以查案暂缓,我和研二休短假。”松田阵平回答,他同时犹豫地看向诸伏景光——他能猜出诸伏景光一开始在做卧底,后来也在进行秘密任务,他不知道现在景光在做什么,能不能暴露身份。
      歹人反舌鸟摆摆手,没有回头却是在对身后的诸伏景光说:“不用担心,你哥是我送回去的,最多疤长得丑一点,不会有大问题。”
      诸伏景光一直看着她,听到这句话之后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萩原研二没沉住气:“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到底想让我们在长野查什么?”
      “啊?这么快聊正事?”反舌鸟一愣,然后对古市左京说,“左京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听了不安全。”
      古市左京难以置信:“我?在场的人只有我不能听?”
      反舌鸟拿起桌上的项链放回古市左京手心,然后点头,认真地和他眼睛对视:“对,只有你,只有天鹅绒町,只有你们不可以。”
      只有这以立花泉身份骗来的,不含利用、不含算计的一小段人生,在我的故事中,是特殊的。
      太诚恳就会让人觉得分量过重,古市左京忽然觉得手中的项链沉甸甸,像多年心事在喉咙口放置一块巨石。
      他没办法拒绝监督,所以起身离开这张小桌,在走到门口时流连地回头。
      没再有言语,只多看一眼。

      “只用古市离开吗?这个小鬼不用?”松田阵平皱眉看着神無月,显得有一点嫌弃。
      “什么意思!你走了我都不会走!”神無月神气地冷笑一声,脊梁挺直地子凭母贵道,“妈!你说句话啊!”
      风铃响,迟来的卯木千景看缩小版奥古斯塔自信地喊反舌鸟“妈”,俊美的脸毫无表情,狭长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反舌鸟看向卯木千景,疲惫地:“哈哈。”

      不夸张地说,安室透的手指已经摸到枪背。
      他不了解卯木千景,知道他的背景故事却知道得不够清楚,他想不出卯木千景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能肯定的是——
      在发生过反舌鸟那件事之后,组织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认识景光,他也不会例外。
      他承担不了再一次失去的风险。

      但在他扣动扳机前反舌鸟的声音更快,她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喊:“千景。”
      很亲密的喊法。
      喊完之后有不少人在看她们,她这个时候才慢悠悠加上一句:“拿了什么?”
      卯木千景的视线在咖啡厅的男人们脸上环视一圈,狭长的眼睛眯起,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这个?不是你让我找来的吗?”
      安室透向门口走去,没有与卯木千景打招呼,路过前台时阳光开朗地和榎本梓说刚刚收到了店长的消息,让店员都提前下班,而他和hiro会留下来打扫完卫生再走。
      榎本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安室透确实出示了和店长的聊天记录,于是她换下工作服松快地提前下班去享受自己的生活。
      只是她在走前很担忧地看了一眼神野小姐和神無月。
      榎本梓离开后,安室透走到大门前将门锁死,四周的窗帘也全部拉严,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才看向卯木千景和反舌鸟,解下围裙,围裙围在手上,里面有保险栓拨下的声音。
      他的面色看起来有点阴沉,问:“你们两个,认识?”
      他可记得反舌鸟第一次死亡时卯木千景还没有回国。
      “这个……”,松田阵平迟疑道,“卯木不是神野那个剧团的演员吗?”
      “真失礼啊,我好歹也是登台过几次的。”卯木千景坐到刚刚古市左京的位置上,将文件轻拍在桌面,“不过安室先生确实很忙,会忽略不喜欢同事的动向也很正常。”
      “你是演员?所以呢?”安室透不接受他的挑衅,手仍旧握着枪。
      “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真是不符合安室先生的聪明人设定,还是说关心则乱,不敢冒险呢?”

      卯木千景保持着宽容的笑意,与安室透冷冷对峙,咖啡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萩原研二左右看看,有些想打个圆场,但在他开口之前,反舌鸟冷不丁说:“你们搞神秘主义的人说话方式好有意思,不明觉厉的,弄得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你俩被我捆成木乃伊蹦跶着求生的样子了。”

      安室透:“……”
      降谷零:“……”
      卯木千景:“……”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
      赤井秀一:“……”
      奥古斯都:“……”
      在场众人唯独松田阵平没有被反舌鸟捆过,因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句话的攻击范围为何如此之广。
      卯木千景咬牙切齿道:“谢谢,你的说话方式要是能婉转一些也会很有格调。”
      反舌鸟遗憾道:“嗨呀,我也想保持一种神秘感,可我就是闭不上我这张嘴。”
      卯木千景忍了又忍,想委婉一些又怕反舌鸟再说出什么难听话来,于是直球道:“我以为我们两个现在是一边的。”
      “可不是一边的嘛,”反舌鸟笑嘻嘻,“不是我的队友我还不痛击呢。”
      安室透找准重点:“所以他隶属于亚特兰蒂斯?”
      “你少给人家安不发工资的上司。”反舌鸟戳了戳苏打水里的冰淇淋,“纯合作关系。之前组织里面有个叫奥古斯都的,在那不勒斯时是卯木千景的队长兼挚交好友,据说琴酒审讯完之后被我弄死了,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所以呢?”
      反舌鸟向神無月点头示意:“喏,在那呢。”
      所有人寂静一下,精神状态各自接受洗礼,安室透反应最快,他艰难地开口:“这个孩子……神無月刚刚还叫你妈妈,他说他是你和冲矢昴的孩子。”
      反舌鸟乐了一下:“我和赤井秀一一起生了个奥古斯都出来,你自己听听这句话有哪个字是中听的吗?”
      冲矢昴没做错任何事,只是无辜波及就莫名其妙地被撕了马甲,他苦笑道:“真是的,我们当年好歹也有些情义在,没必要这么不给我留情面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向他,前者的眼睛里有冰冷的杀意,他开口,语气不复温和:“乱说什么诸星君,当年你和她没有熟到这份上。”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赤井秀一摊手,以退为进,然后他点点降谷零,“我的孩子已经揭开身份了,那么,这个孩子呢?”
      “……”
      反舌鸟沉思。
      反舌鸟觉得说不出口。
      这不相当于把亚特兰蒂斯和盘托出吗,什么底牌都没了还怎么控制咖啡厅里这些心眼子长得和蜂窝煤似的人?
      于是反舌鸟痛快道:“那个情况不一样,他真是我亲生的。”
      赤井秀一哈哈一笑:“不想说实话也不用撒这种谎,你和他的年龄差绝没有二十岁。”
      反舌鸟知道赤井秀一完全不信,但不妨碍她顺口嘴硬:“没二十岁怎么了?我十八的时候就被诸伏高明扫黄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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