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莉丽雅

6、归

　　羽手拖着下巴，一脸刚毅地听着莫娆的叙述。有关苏涛的回忆，莫娆总是可以说地很有情感，关于他，女孩儿总有很多话要说。其实听了这么久羽也明白了，莫娆和苏涛之间的回忆，无非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借我块橡皮递我根儿铅笔的，实在繁杂。但是这些小事被莫娆说起来，却显得十分幸福和温馨。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吧。羽挠挠头。

　　“上课时候说话不被抓，你很有技巧啊。”羽看到莫娆讲得有点累了，便把书包里的苹果塞给莫娆一个。莫娆摇了摇头，把苹果推回去。“上课呢，说话就够过分的了，还吃东西。”莫娆说完又喘了一口气，用手支撑住额头很是疲惫。

　　“后悔跟我订契约了吧？这玩意很累人的。要用灵魂啊灵魂。”羽淡淡地说了一句，看着眼前少女脸色确实有点不好看，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意识到她的确是讲了太久，都快一堂课了。

　　“你不用讲了，我已经知道了……简而言之，这孩子学习好，待人好，啥都好，是吧。”

　　莫娆歪着头靠在墙上，半睁着眼睛点点头。讲台上的老师还以为莫娆和苏涛在谈论什么问题，一直没有点名批评，反而微笑着关注着二者。正所谓好学生效应。

　　“玛丽苏么这不是。”羽撇撇嘴，“一点都不真实，我都怀疑其是否真实存在。诶，你说实话，刚才那些是不你自己瞎想的啊？”

　　“苏涛要是学习不好，老师早把我们拎起来批评了。她肯定以为我们俩讨论问题呢。”莫娆慢慢地解释着，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她总是能将其和苏涛分辨得很清楚，尽管身体是一样的，但是灵魂……似乎差的太多太多。

　　“咱俩是讨论问题没错呀，哪我问你，这个列数要用什么方法解。”

　　“是数列……”莫娆无奈的接过羽递来的纸笔，想了一会儿，迅速地解完了一道裂项相交的数列题。

　　“太厉害了。”羽由衷地赞美了一句，然后开始研究具体的解题步骤。他在精灵学院也学习过简单的解题技巧，并不是一窍不通，况且他在那边还是个好学生。

　　“能看懂么？”莫娆有点担心的问，拿出笔在字母a上画了一圈，“这里要把分子分母上的数给分成两个数，就像这样……”后来她突然有点不开心，放下笔堵着气说，“小涛的话一定会解得更快的。”

　　“不，我满足了。”羽一脸诚恳的说。

　　莫娆叹了口气，合上练习本。已经下课了。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此时天气很好，阳光充溢地透过玻璃打在少年的脸上，映出一片干净的温柔和爽朗。莫娆默默地看着他，却像是在注视着一件精致的工艺品，除却欣赏再无他物。是幸还是不幸，她如此这般地看待他，冷漠犹如见证。

　　然而羽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雷倒了一片人。“我好几年都没上过学了，那时候天天杀人。”

　　“注意形象，苏涛同学。”莫娆在座位上转着笔，无奈地看了羽一眼，嘴角撇地要多不屑有多不屑，“苏涛同学，你的作业写了么？下节课可是郭大王的课，不写作业会被杀的……我不骗你。”

　　“郭大王？溜溜球？”羽默默地坐下，却突然感到胸前一阵闷痛。他扶住桌子稍微皱眉，随即趴了下来，“作业什么的……这老师啥样啊？来点儿情报。”

　　“情报……就是狠，骂人不带脏字只带刺，一针见血，让你无所适从，肝胆俱裂，五体投地，七窍生烟，九九归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样，啊对，还重男轻女。”

　　“重男轻女？什么时代了都。不过知道这点就好办了。”羽把头埋在双臂里，闷闷地嘟囔了几句。他现在觉得浑身冒冷汗，头完全太不起来。这个孩子的身体到底有多不好啊，怎么摊上这么个儿主。他默默抱怨着。

　　“怎么，上一节课就累了？我们可是一天要有九节课加上三个半小时的晚课啊，苏涛同学，你得坚强起来啊。”

　　莫娆在一旁略带调侃的提醒，然而羽还是没有抬起头，莫娆也就任由他休息一会儿。她并不知道少年原来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没又适应而有些疲惫。灵魂和身体之间的反噬她固然是不知道的。苏涛的身体究竟有多不好她也是从未细斟的。

　　上课铃带着佯装出的童真铃铃作响。羽边思索这调儿怎么这么熟，慢慢坐起身。他目视前方，并不看莫娆：“苦肉计，你老师吃吧。”

　　“啊？什么意思？”

　　“没事……”羽慢慢眯起眼睛，歪歪头笑了笑，“看来要用哥这颗少男之心打动一下你们那母老虎了……”

　　“…………随你便。”莫娆托住下巴，她不认为羽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