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莉丽雅

5、自己

　　羽站在镜子前，无不囧地看着镜前的自己。

　　在精灵界的他有个弟弟，虽说不是双胞胎，但是长得和自己像的程度……太像了，鬼斧神工的。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挑了这么一个词，可能是文化水平太低？不对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就读过精灵高等学院的，但是怎奈他那以国为家的父亲非让自己去边境做侍卫，说什么身为自己的儿子自然在当侍卫这方面要做出个表率。于是就是这种特大丈夫的宣言把羽给捅到边境去了——所以他虽然学习在后来的时候也算一流，但是中途就辍学了——辍学，对，我就是辍学！羽曾N次站在边境那荒芜的土地上，对着天空这样吼。

　　可是面对镜子，看着自己的新形象，他还是发出一声感慨——这人长得和自己也很像。

　　真的很像——最自豪的眼睛还是那么大，皮肤是更白了点，甚至有点苍白，声音其实也有点像，只是比自己的声音更加柔和一点，也许锦年听到会说“更有磁性”这样的话吧。说到锦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羽还记得在自己快要挂了的时候锦年抱起了自己，然后耳旁呼啸而过一瞬间的风，猛烈之后便是摔在地上的剧痛。他知道锦年抱着自己自杀了。呵呵，也许自己不当侍卫，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吧……

　　多年前在羽前往去边境的路上时锦年曾拼命地寻找他，“我要和羽一起去。因为我是羽的女朋友。”这样坚定的宣言一直被铭记，直到锦年的记忆全部清除。很不幸，她被抓了起来，残酷的拷打后被洗净了头脑，被迫做了实验容器，当了杀人工具。最后一个夜晚有月无风，锦年接到一个任务，再平常不过。然而敌人的心软却使锦年在最后认出了羽——把她抓去的人因为心肠尚软，并没有完全清除锦年的记忆。所以，在锦年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奄奄一息时，她还是回忆了起来——是羽，没错——是那个要发誓和她永远在一起的——羽。

　　我把羽杀了。她想。

　　然而这些都是灵王告诉羽的。羽听的时候觉得眼睛生疼生疼，却没有力气再哭一下。对于男生来说流眼泪并不是表达情感的唯一方式，但是这种情绪对灵王来说却已足够。于是灵王在接见了羽的亡灵时指派了这样的任务，去杀了折磨锦年的那些精灵的转世，我赐予你身体。

　　然而灵王也不过是拿羽当一个棋子使唤，王自有自己真正的目的，那些精灵的转世并不完全，因为他们对力量的强大执念使他们的法力依旧存在。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妨碍了灵王征服世界统治宇宙或是其他的计划。当然派遣下属的时候不能这么说，要站在下属的立场上考虑。即是如此。

　　但是羽也并非单纯善良之辈。他的头脑很好，这点在后代上也得到了遗传当然这是废话。他很清楚灵王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扫除绊脚石，最后剩他自己一个也被灵王杀死。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咋死都一样，这儿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只想再见锦年一面，灵王也答应他了，说你爱见多少面就见多少面。羽以为灵王在开玩笑，也笑着说您言重了，属下从未贪婪过，一面即可。

　　只是羽从来没有想过，灵王答应他的事情现在就正在实现着——他至死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从没想过莫娆就是锦年的转世。自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认为。他都没往哪方面想——说实话。

　　而莫娆呢？她也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前世就是羽口中的那位女朋友，千年轮回的转世使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法力没有羽翼的人，她没什么想法的，她不记得羽，只认识苏涛，只爱苏涛。

　　所以当羽和莫娆订下契约之后，羽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接过苏涛的衣服，接下来他要以苏涛的身份生活下去。不过说句实话，这人的衣服跟自己原来的身体尺寸差不多。唉，看来这辈子我也就只能长这样了，羽想到这里无不惆怅。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整个剽悍魁梧一点的形象，但是当灵王和他让他从张飞和李逵中选一个形象的时候，羽还是勉强笑笑说：“您……言重了。”

　　“诶，我穿上你男朋友的衣服，你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美感。”换上衣服的羽兜儿里依旧揣着俩苹果，尽管已经得到了契约，也可以以少女的灵魂为食物，但是他还是不想轻易就浪费别人的生命，所以还是趁着自己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吧。

　　“不像。”莫娆想都没想就回答，连看都不看一眼。她甚至有些厌恶眼前这个人，觉得他的灵魂几乎有可能弄脏苏涛的身体。他不配，他永远都不配。

　　“为嘛，为嘛？就哥这气质，”羽有点不服气，“就哥这气质，征服过民女无数。”

　　“就冲你兜儿里这俩苹果。”莫娆抬起头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

　　“诶，莫娆同学，你是不觉得我这灵魂玷污您男朋友的万洁之躯了。”羽眯起眼，无不危险的说道。

　　莫娆沉默地看了羽一眼，不说话。

　　“你要真这么想我可就明白了，你等着，我这就在俩苹果把儿上栓个绳儿，一边一个挂脖儿上，然后套个红毛衣招摇过市大吼我是莫娆的男朋友。”

　　“好啊，随你便。”

　　“那我还穿红色高跟鞋，绿色蓬蓬裙，带着朝天辫假发。”

　　“你再披个红地毯，拿个拖布棍多好啊？大哥，你就是打扮成哪吒那样，我也不会承认你的。”

　　面对羽的挑衅，莫娆的毒舌显得更加铿锵有力。羽佯装受伤状捂紧心脏，憋出一句“好……狠毒”然后吐水倒地。莫娆再次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微微笑笑，觉得轻松了一点。

　　也许生活就这么过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