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百夜》樱桃饮清酒

26、不太高明

　　笔下的角色比作者高明的话，那这人还算是作者么。菜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东想了些乱七八糟。
　　他们竟然折回来了，看来开车下去应该是演给自己看的。这群人居然也有了保留循环记忆的能力。自己又判断失误了，也是，自己都能存档，别人存档也不是不可能。
　　菜刀上的血迹，找不的身影的小逝。东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声乐老师用刀挑着东的下巴：“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那么小的孩子都杀，东冷静下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声乐老师在心里默默想道，怕她弄出些变数，拿着刀往前逼近了两步：“是无冤无仇，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是自己找死。不想死得太痛苦的话就快点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刘庆对于那些如同真实经历一般的梦境也如鲠在喉，太真实了，所以当看到自己安然无恙出现在别墅外的时候，才会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梦。问了之后他们也说有这种感觉，厨子一口咬定觉得是做梦，刘庆处于一个半信半疑的状态。只有声乐老师异常固执地觉得是闹了鬼。
　　“死而复生？你相信这种鬼话你不如多睡觉多做梦，梦里还能中五百万呢。”东这么一句话就套出了对方话里的漏洞的，也就说，声乐老师并没有留存每一次循环的记忆。不然的话对方应该知道第一次自己带着小逝杀了他们，怎么可能说是无冤无仇。那么为了下一轮循环，东就不能再给他过多有效信息。
　　厨子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啊，要我说你就是睡觉没睡醒。”声乐老师又是一刀划在了东的侧脸：“不要跟我说废话。”厨子看他那架势像是要连自己一起杀似的，识趣得闭了嘴。刘庆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摆摆手示意让厨子随他们去，别多管闲事。
　　“没睡醒的话可以考虑上去陪死人睡觉。”东知道对方破防的点在哪儿，“怎么，已经想好把屁股交给下一个男人了？你倒是挺朝秦暮楚啊。”
　　“你怎么…”声乐老师的确被激怒了，提高了声音后又把话风转了，“也是，你不是那婊/子的妹妹。” 声乐老师又在给她脸上来了一刀:“早点和我好好说话，不然我不小心把你这张好看的脸划烂了，多可惜啊。”
　　“要杀就杀。”东冷笑起来，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声乐老师摇摇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但你要死也得等我搞清楚了再死，我不相信那一切都是梦，你如果再不说…”他又是一刀过去，在东的脸上直接留下一条血痕，东吃痛地抽气，声乐老师手上的菜刀又多了新鲜的血液，他虽然没说完后半句，但满脸写着，不介意陪你慢慢玩的意思。
　　直接整破相了，东感觉脸上的皮肉像是被狠狠打了几鞭子似的，紧绷着，血顺着侧脸流向下巴，不断滴落在地面上，东伸手接了一滴血，已经不是纯红色了，她有些暗自窃喜，却没有表现出来：“行，我说。我在楼上找了几圈，找得人都要累死了，你让我喝口水歇一下再说总行吧？”
　　“别和我耍什么花招。”声乐老师丢出一句威胁性的屁话，东只想着如何把这群人都杀了再进入下一轮循环，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赤手空拳打死三个壮汉，手撕辣条也做不到啊。毒死他们？炸死他们？这么说来上一轮把他们炸死的是谁啊，总不可能是自己出车祸把自己炸死了吧。厨房里应该有火，灶台？东的脑子里一时之间闪过一大堆理想化的对策。
　　不过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横竖都是死。
　　被拿着菜刀的声乐老师逼到了厨房的东，一进来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很臭的味道，像是烂了一堆的鸡蛋，还夹杂的一些肉类的香味。厨房的灶台居然没关，旺盛的火舌透露不出一丝温暖的感觉，反而是阴森，像是会出现在深更半夜的鬼火。
　　在声乐老师的监视下，东趴在水龙头喝了几口水，顺带把脸上的血洗了一下。冷水沾了伤口更痛，都没办法结疤。她余光里看到了灶台上那团尚未熄灭的火焰，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出现在她的心里。
　　因为那灶台上架着的，是一口带着血迹的铁锅。与她们一起炖厨子的铁锅，如出一辙，诱人的肉香在东的鼻子里全是死亡的气息。东问道：“锅里是什么？”三人同时冷笑了一下，声乐老师脸上满是戏谑：“你可以自己打开看看。”
　　关了火，打开了锅，里面是一张毫无生机的脸，小逝的眼睛瞪得极大，翻着白眼看着东，她被吓到了，手中的锅盖没拿稳，差点扔到了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扣在的东的后脑，把她的脸直接摁进了锅里。漂浮在上层的尸块抵住了东的脸，也让她因此没有被肉汤烫伤，她反手狠狠挠向身后人的脸，指甲虽然不够长，扣瞎他也不是不行，厨子吃痛尖叫着松了手。东猛地抬起头，拿着手中的锅盖用力甩在了他的脸上。
　　“别闹了厨子。”声乐老师呵斥了他。厨子恶狠狠说着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声
　　灶台旁边的那个小东西，东已经注意到了，她尽量小动作的靠近那个东西，味道还不够重，还要再拖一会。东吼了一声让厨子滚过去关门，再对自己动手就算把自己杀了她也一个字都不会多讲的。
　　那边一个眼色丢过去，厨子不耐烦地把门关上了，风雪吹得玻璃窗搜搜作响，像是恶鬼索命的哀嚎。窗户被锁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老旧。厨子只觉得无聊，折腾半天浪费时间的很。
　　再拖一会，再拖一会就够了，东脱了外套，捂着脸上的伤口和口鼻：“你可以觉得我不是她妹妹，可你不能否认我知道你和姐夫之间的那点烂事，你也很清楚我和我姐姐关系不和，本来就是因为你们这点龌龊事。”
　　那些尘封的，由东创作的一带而过的设定，她加快语速一五一十说出来，声乐老师和钢琴家两小无猜，到互生情愫，到骗婚的一系列操作。声乐老师先是云淡风轻装作若无其事，后来越听越发狂，挥舞着菜刀在东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嘴里还骂着别说了，别说了。
　　“行了，闹够了没有，把她杀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刘庆伸手去摸裤兜的香烟，东将灶台上的点火/枪握在手中，转动着把手：“我劝你别点，好好闻闻这屋里有什么味。”
　　臭鸡蛋的味道相当浓烈，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这儿放屁了。这群人一个个的鼻子差得可怜，经过东的提醒，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煤气泄漏了，点了明火就是找死，刘庆啧了一声准备开门出区。声乐老师注意到她手中的小玩意，反问道：“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厨子，去把门窗打开。”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东把那支点火枪怼到了对方脸上，声乐老师也认出来了，他愣了愣神，东扫了一眼厨子，手紧紧握在点火/.枪上，屋里的浓度已经足以把这群人都炸死。而且只要再吸入一点就会被毒死，她已经感觉到有些意识模糊了。
　　他们三个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契机，就是全部死去。上一轮过程中，声乐老师下车后确认了她们俩的死亡后，被枪打中了头部，逃跑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厨子和刘庆也依稀记得，梦里的声乐老师突然抢夺方向盘，让他们撞在了栏杆上。他们只记得上一次循环的事情，并不记得上上次。他们的记忆存档只能保留一次，这算是书中人物的设定限制。
　　声乐老师之所以要逼问东死而复生的真相，也是因为失去了上上次循环的记忆，所以不理解为甚在梦里撞死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跟不理解他们俩说自己抢方向盘后下车持枪打爆油箱的事情，他明明是被枪打了，他逃跑的时候都没敢拿枪。准确来说他当时已经中枪昏迷了，
　　那些事并不是他做的。
　　但是梦的前半部分三个人都是吻合的，只有结尾是有所不同的，声乐老师试着想起自己下车时和她们说的话，过了好久才想起来一句。原来他撞死的不是妻子的妹妹，这个人是来阻碍自己的杀人计划。是这次完美计划中的败笔，必须要把她除掉。
　　做戏做了整套，唯一不对的地方是，厨房里的煤气走之前还没有泄露，而且厨房里也没有点火//枪，这个假妹妹随身带点火//枪的可能性更加为零。难道除了他们这群杀人犯，和这俩搅屎棍，这起杀人案里还存在另一个人么？声乐老师想了很多，最终还是被威胁了啊，他们现在颇有种寸步难行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就被反将一军了，声乐老师咬着牙，自暴自弃地手中拿着的菜刀扔到一旁：“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东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血多到看不清无关，在满脸的血痕加成下她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Creator
　　不知道他们听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