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慢慢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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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一点，红彡一双凤眸微微扬起，耸了耸肩，看向对面带着金丝眼镜留着长发的英伦版型豪华男人“又赢了，挺没意思的。”
符祺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尾巴快翘到天上的凤凰“哎呦，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凤凰吃掉了那个小神仙呢，某些自诩实力非同凡响的大妖，到现在，连堕神的影子都没吃到。我要是你啊，有这功夫，不如考虑考虑怎么干点升仙的正事而不是在这得意打牌。”
红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穷奇，冷静的思考着该怎么让他赤身裸体的回去，他懒得搭理他的调侃，就接到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
“麻烦来海滨分局一趟。”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似乎被什么人抢走了挂断掉，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然后发现对方根本不要钱，条件反射的，他想到了一个什么都有可能干出来的大麻烦。
他看了眼符祺。“车借我用用。”在得到允许前，抽起门前钥匙挂钩上的车钥匙就离开了会馆。
滨海分局。
女人无语的坐在询问室，桃花眼弯弯，有些无奈的看向眼前警察。
她是打死也想不到，宋席死后，警察第一时间找到了宋秩。
在高压环境和昨天岚何神神鬼鬼的一通价值观灌输下，他脆弱的告诉警察可能是神杀的人，并且准确还原了岚何的相貌，警方又通过监控发现造成车祸的凶手和宋席在同一天都和岚何有接触。
尽管岚何强调了很多遍，宋席死掉的时候她在家呆着，但是死活不肯说出目击证人的联系方式。在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一点这段漫长的时光里，她和面前的小姚警察只是面面相觑的坐着，终于姚警官坐不住了，他把宋秩找来和岚何对峙。
“你真的是神吗？”青年的眼神充满了对光明的渴盼，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组织的疯狂爱好者,他用智慧的大眼睛盯着岚何，极明智的开口“谢谢你帮我杀了哥哥，你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岚何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绝望，这孩子是有多么希望她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警察局。“她提醒了对方一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不要给我增加呈堂证供。”她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宋席没有选择对宋秩斩草除根了，就这孩子的智商。。。。。。
“可你不是神吗？“对方的眼里还是狂热的信徒光芒，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这让岚何觉得自己是个洗脑的邪教传教者。
“我就和他开了个玩笑，然后骗了杯奶茶，昨天晚上谁生谁死，谁杀了谁又是谁被谁杀了，或者是我被怀疑使谁杀死了谁，又是谁指使我去指使谁，我一无所知。“
“你绕口令呢？“姚警官合上刚送来内含的监控图片的黑色板夹，上面清楚的拍到了她走进小区和第二天被在家抓获的画面。
“实话告诉你，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张广（昨天被握手的轿车司机）认罪了，他说自己和你毫无关系，包括监控和定位在内也没有实证证明你到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出于无罪推定原则，你可以走了，叫你监护人来。”
“我。。。为什么要监护人？”
“你今年不是十七吗，张三同学。”
张三，十七。岚何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吐槽哪一个了“我没有监护人。”
“成年人就行“姚警官冷冷的看着眼前人”别以为你是未成年人就有资格当法外狂徒，这个案子我还会查的。
岚何看出来这警官是铁了心和自己杠上了，她想到和红彡的契约，觉得还是有些为难，要不再抻一会，她还没想好，对方就已经帮她拨了号，找上人了。
警官很有素质的忍着笑审阅了红彡那个写着“李四”的身份证，直到岚何被接出来大门，隔着一条马路两个人都能听见派出所对他们名字的友好讨论和和极具气氛的哄堂大笑。
红彡极度无奈的看着眼前出来的岚何，觉得自己真的是捡上了个大麻烦，他把已经坐疲了的女人带上车
“你杀人了。”
“说是让该得到的报应提前得到了更恰当些。”岚何闭上眼，眼前是被年轻男人用斧头一刀刀的砍死的父亲，被骂骂咧咧醉驾开车的中年司机撞死的白衣女孩，鲜血流了一地又一地。
在蔚蓝的天空下，有多少不肯安息的灵魂，她想安慰他们天道和司命都知道，但是，知道却无动于衷才是最大的恶。
这一世，撞死小女孩的司机应是好好活到生命终结用下一世去赎罪的，但是岚何不想，她还记得对方没有丝毫悔恨的脸，继续酒驾继续骂人，仿佛这一世做的恶对他来说毫无所谓。
她只改动了一点，悄悄的让宋席的恶业和他的连接，必然的死亡以相撞的形式巧妙实现，这就是司命的能力，也是她让自己死的方法，宋秩本该承受的恶业转移到了她身上，当恶业积累的足够多，她就会因此被迫断开和天道的联系，没有了联系，这些因果报应随时都会治她于死地。
“这是人类世界，很多规则和神仙不一样，你不再是随时悬在人类头上的刀俎。”红彡的声音有些冰冷“尊重那些比你弱小的生命。”
“我愿意尊重生命，但不想怜悯弱小的恶。”岚何看着红彡“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开神界吗？天道让我怜悯一切，我能理解他的公平，但却无法接受。”
红彡轻轻的看了副驾上的岚何一眼，对方眼睛是亮的，和他们之前每一次相见都不同，那是一种带着渴望的明亮，渴望自由，渴望恣肆，原来再无所谓的人也会有什么坚定的东西，红彡想，他还挺喜欢她这副总算有点干劲的样子。手机又开始响，是符祺的来电，红彡看了眼岚何，
“中午一起吃饭吧，别让我因为你饿死。 ”
午餐的地点在三人投票表决而岚何红彡明显占了多数的情况下，定在了昨天的酥饼铺子，岚何作为来过两回的常客，得到了老板送到小酥饼一锅，她看着老板，又看看打工的小年轻，发现自己能做的好像只有多点几个菜。
三人行的午餐充满了相顾无言，尽管符祺不知道岚何是神，但是岚何完全看的出来符祺的真身甚至是各种可能的未来“今天别玩牌了，不然你可能要输的只剩裤头。”她吸溜着包子的汤汁，一脸真挚的望向符祺。
大妖怪感到被嘲弄，看了眼红彡，对方一摊手表示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提出和岚何两个人打斗地主，就比脱衣服，他输了他脱，岚何输了红彡脱。
红彡看了眼岚何，对方安静的点了点头。
游戏开始。
符祺高傲的发了牌，公平起见他们抽出来十八张牌来，防止双方猜牌。
岚何在摸完牌要了地主后才问了游戏规则，并且对三带一炸弹等反复质疑。
符祺拿着一手七以上的牌觉得自己必胜
“333444555666这样可以吗”岚何看了眼红彡，男人点点头
“切，四个10炸了“符祺看向岚何”你没大牌吧“
“大小这个？”她安静放上一对王炸。
“你出，”符祺气定神闲
“3456789？我没有了“她看向红彡
“你把炸弹都拆了啊，“红彡点点头”你赢了。“
“再来！“脱了外套的符祺炸了，他就不信人的运气能一直好”
“对45678910jqk”
“不要。”
“大王，我没有了。”
“333444555666777888999我没有了。“
。。。。。。
确实输的只剩一条裤头的符祺看怪物似的看着岚何，他把视线转向衣冠整齐的红彡“我发现和你这种技术好的人玩还是比和这种运气可怕的人玩好太多了。”
红彡还没说话，手机就传来了滴滴的声响，税后的270多万到账，“这是？”
“还钱。”女人看着他，眉眼弯弯，“我给自己留了底，没钱了再向你借。”
接下来，依靠着符祺的车他把岚何往家里送，半路上，夕阳把天空染的很好看，没见过世面的神拿着手机一阵狂拍。
红彡不得不向她强调人类的身体很娇弱，不要随便把手伸出车窗，他从侧边扯过安全带来帮女人拉上，嘴唇却突然向后回过头的人儿的下巴相撞，他有些尴尬，对方也是，少有的安静的坐在原处，他想着该说些什么，但就这样一直沉默到了岚何的家门口。
“保护好你自己生命，你可能想死，但我绝不。“他看着眼前人，留下来一句发自肺腑的临别感言。
“我会的。“岚何笑着看着他”麻烦你让我暂时的活着了，我会报答的。“
红彡看着那个笑记忆中有什么模模糊糊的在脑海叫嚣。白色长裙的少女，温暖却坚定的微笑，还有漫天的大火，和即将破晓的黎明。
“成神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多。”红彡看着岚何。
“我会尽快去死的。“女人唇角带着笑，她很想告诉自己，这的的确确是她所需要的，可是还是在心底的最深处，她有点难过，淡淡的，却是灼热的疼。
红彡看着眼前人，神的死亡不过是回归天界，他却不明的有些担忧，在担忧什么他想不到，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像是今年的玫瑰凋谢，明年仍会开，可是今年和明年的是否还是同一枝花，又是否仍向他盛开。他看向那个微笑着的女人，“谢谢。”他真心实意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慢慢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