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命神选择摆烂》言覃竹青

11、善恶一面 红彡看了符

　　在符祺一路上心疼到不想说话的状态下，两个人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在攒功德。“符祺望着宽阔的旬河河面，”这条河的河神庇护了前面那个村庄千年，但是就这两年，他突然罢工了，一河之隔，左边的丰乐县雨水平和，收成正常，右边的和安村，三天两头的旱涝灾害，要么干的要死，要么涝的没治。“
　　“先去村子里看看再说吧。“红彡指了指一侧的渡船，”地域神是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庇护之地的，包括里面的人类。“他走上渡船，问了摇船的白发老头价格，示意符祺付钱”要么是神出事了，要么是这些人干了什么，让神觉得人类不值得他守护。“
　　一旁带着草帽的摇船人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一双眼珠子黑豆粒大小的眼睛在眼眶里叽里咕噜的旋转警惕的打量着眼前渡河的乘客，狐疑的在眼眶里咣当左看右看。“你们是回来探亲的？”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带来了点通俗的内地口音。
　　“不是，我们就是..”符祺看了看红彡，见对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脑筋一转，他思考了一下开口”我们是电视台的，最近在拍一个纪录片叫做《神遗忘的角落》，听说旬河很符合我们需要的取景和历史，所以来实地考察。“
　　“我们这不欢迎外人。“渔夫帽老头开口，声音带着些不耐烦”我把你们送回去吧。这也走到中间了，来回算是我摇了一路，钱就不退了。”他开始拨动船桨，让船掉头。
　　“这。。。“符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想据理力争，就看到红彡给了他一个闭嘴的手势。
　　“老人家，如果这边是在不方便，我们就离开了。他那双凤眸的凌厉完全收敛，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具有亲和力，“我们制作组的原意是扶持乡村，争取助农基金，实在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叨扰，我和搭档在这赔个不是。”他微微低了低头。
　　符祺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着红彡。就听到刚才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大爷很愉快的以一种亲切的语气张了嘴“小伙子，我是怕你们是坏人啊，我们村人都朴实，连现在人人都有的那个放手里电话村里都没几个人会用，不过看你们打扮的，说的话，也不像是坏人，你们不是拍那个片子吗？之前拍过啥子啊？”
　　“挺多的，之前那个山西的齐源村，我们拍了以后就得到国家重视了，给了好几百万发展旅游业呢。”红彡面不改色的编造村庄。“扶农助农，是我们栏目组的决心。”
　　符祺几乎无语的听眼前这个非唯物主义造物，又红又专的社会主义五好发言，论起说瞎话的本身，看起来十分正经红彡显然是更高一筹，对此，他只想给予一个“呸”字评价。
　　“真是好小伙子。”摇船的老人慈蔼的冲红彡和符祺笑笑，他那双长满皱纹的大手劲道的拨动着船桨，让小船又调转回头向着和安村驶去。
　　一路上，老伯热情的向他们介绍着村里的种种风俗，中间谈到祭河神，老头笑着看向两个年轻人，有些灰黄的脸上出现了点点追忆“哎呀，这建国前，我们都还愚昧的拿妇女献祭，现在我们早就知道了，这靠天靠地不如靠我们自己。现在，我们早都不兴干这个了，就留个习俗，拿着猪啊牛啊羊啊的。"
　　他又叹了口气“哎啊，要是真的有河神，怎么从来也不庇护庇护我们啊。”
　　符祺很快和划船的老头聊到一处去了。两个人谈天说地，老头给聊开心了，高兴的说回头过河给他们免船票。
　　两个人上了岸，河岸边边上，不少年轻男子很热烈的欢迎着这两个来客，友好的村长站在桥头，笑着向二人表示欢迎。“老远就看见生面孔了，两位是第一次来村里的吧，不管是干什么来的，我们都很欢迎。“他热情的招呼两个人到自家做客，并提出在路上顺带着介绍一下和安村的风俗习惯。他们直接就去路边的田地。
　　几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在冬日寒风下，穿着薄薄的粗布褂子挥动锄头，他们是寒冷的，哆哆嗦嗦的颤抖着手，却坚定的进行着劳动。
　　可以看出今年的和安村是干旱的，地面却是干裂的，没有一丝一毫生机的，黄土在大风下，回旋着，像是要拉破人的面皮，劳动的人比起农民更像是与寒风搏斗的勇士。符祺看的有些咂舌，他看了眼红彡，对方看起来在很认真的望向工作者，眼神没什么神采，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他只好咳嗽一声，示意对方认真一点，又看向村长。“你们这真的太艰难了，太让人感动了。”
　　村长眼圈发红的看着眼前努力拼搏的壮士们，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喉咙里的苦涩。“谁还不是为了生活啊。”他向前指了指，示意红彡和符祺跟上。
　　两个人直接去了村长的家，很简陋的木头屋子，很难相信这是这个村里最高管理者的住宅。
　　两人被很亲切的安排着落了坐，看着眼前小小的陈旧却被精心擦拭过的茶几，村长招呼了一声，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女有些羞涩的从卧室里出来。
　　她打扮的有些土气，但却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被洗的很干净，是件很长的成年男人的T恤，一只长到脚踝，叫上穿着并不合适的草鞋，和村里人不同，少女是白净的，看起来是不曾劳作过的，像是有被好好保护过，大大的眼睛有些恐惧和怕生，她小步小步小心翼翼的走向面前的贵宾。
　　“这是我小女儿，叫宝儿就行，她从小在村里长大，没见过生人，也不太爱说话。”村长笑着招呼到：“宝儿，给客人倒茶。”女孩手指抠唆着衣角，双手有些颤抖的去拿桌上的茶壶，一个不留神，她把一个茶杯打碎在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手指还捏着茶壶，给不存在的被子倒茶，符祺侧目，有些不明所以，红彡似乎刚刚从走神中醒过来，下意识的去捡茶杯的碎片，村长连忙冲上前去抱住宝儿，他安慰着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宝儿别怕，他们不是坏人。”
　　“她怎么了？”在村长温柔的把宝儿带进卧室后，符祺开口发问。
　　“宝儿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村长温柔却无奈的看向卧室的方向“我本来想让她试试见见外人的，可能我还不够有能力吧，我总想着自己把着病给她治好，可惜不行啊，她还是这样。”
　　符祺点了点头，恐怕这个孩子是自闭症，在这样一个贫困闭塞的村庄，抚养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太困难了，这村长恐怕是得几乎倾尽家产才能保护的了这个孩子。
　　“我觉得采到这就可以了。“符祺看向红彡”我们回去汇报吧，我觉得这完全适合我们的节目。“
　　红彡点点头，两人又被送回到了岸上，村长热情的给两个人塞了一篮子桃子和无花果，在这极度贫瘠的村庄，果树是少有的，这些都是各家各院自己载的打算自己来吃的，宝儿也抱了一大捧野花，乖乖巧巧的送过来，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个人，村长笑着揽过宝儿，带着她一块送两个人上了船，老渔夫认真的摇着桨，在一路的山歌声中，二人被护送到了对岸。
　　符祺站在原地，他纠结了几分钟，开口“旬河河神应该不会放弃他的子民的，是河神出了什么状况吧。“
　　“不是“红彡看着老船夫开始离岸”是他们活该。“
　　“他们生活艰苦不是假的。“符祺看向红彡”我们来的这么突然，短时间他们造不了假。“
　　“生活艰苦不假，但一个村子，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人。“红彡的声音变得愈发冷厉”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说？“符祺有些好奇。
　　红彡声音冷冷的开口“首先，那个船夫是听到我说可能会给补助才带我们过河的。说村里没手机，这么大的雾，我都看不清来人是人是鬼，村长居然能发现是陌生人。而且不问身份就招待？”
　　“这又不是什么大错。”符祺耸耸肩“人之常情，一点点小的谎言，谁都希望自己的村子更好一点。”
　　“那个宝儿，很有可能是被拐到村子里的。”红彡看向符祺“她可能确实是自闭症，但是村长一定不是她父亲，很有可能，他们买的不是女儿而是女人。”
　　“什么？”符祺震惊的看着红彡。
　　“水洒的时候，那么烫，父亲第一反应是让女儿镇定不要乱来而不是去检查女儿烫伤的手。”红彡摇摇头“我去捡瓷片的时候，看见她脚腕明显有被束缚的痕迹，小腿上全是伤。刚才她送花的时候，衣服右肩明显有撕扯痕迹，看起来是刚刚被撕开的。”红彡那双凤眸微微眯起了，愤怒甚至覆盖了惯有的冷淡“裸露出的肌肤有红色痕迹，或者说，看起来更像吻痕。”红彡看向符祺。
　　“可能，是巧合吧，父亲不够细心，女儿又不会表达。”符祺试探的回应。他看向红彡，他也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只有男人，比如在他中途出来去卫生间时，听到了几声像是女人的尖叫旁边人却说是野猫。但是他现在不能承认，红彡明摆着的不想帮这帮人找到庇佑了，他不想归不想，可自己还得攒功德啊。
　　红彡看了符祺一眼，轻轻倒着抖动着刚刚宝儿送来的花，一小块被撕下来的布掉了出来，上面是用血写上的，歪歪扭扭并不整齐的，看起来像是孩子写的句子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