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事后复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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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呦～我和萩还想说你们这对幼驯染怎么一声不吭的跑了，是去哪快活了，原来是去当英雄啊！」松田阵平嬉闹的轻肘一下降谷零，理所当然的被后者拨开。「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揪我们呢，亏我和萩还想揪你们去看车，真不够义气！」
「……什么义气不义气的，谁知道买个漫画会遇上这种事，而且情况紧急，哪里来得及摇人……你们都不知道Hiro差点被佐佐栖君吓到一起送医院了。」降谷零眼神沧桑得宛如一夕成人，腔调又浮夸的宛如表演话剧，透着一股正经的喜感。
「…正常点，你这样子好恶心。」松田阵平表示欣赏不来。
「滚。」
「哎呀，小阵平，这不重要啦。」萩原研二趁隙钻入他们之间。「小降谷你说小诸伏差点被佐佐栖君吓到送医院，难道是佐佐栖君差点被车祸波及吗？」
「嗯？这跟佐佐栖有什么关系？」松田阵平疑问。
「你忘记早上去找人的时候，除了预定要和女朋友约会的班长，结果谁都不在的事了？小降谷和小诸伏还好说，但佐佐栖君不在明显很不对劲吧！他可是会利用休闲时间自我修养的人哦！」
「他又不是只待在宿舍里，可能是去图书馆吧。」
萩原研二故作深沉的摇摇食指。「No！图书馆是佐佐栖君常去的地方没错，但现在大概不是了——你想想他的阅读效率，再想想图书馆的藏书量，你觉得够他待上四个月吗！」
「…我只听说过他书读得很勤，至于具体怎样勤，我又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够不够他读四个月。」
警校是有图书馆的，专门收藏法律、警务、犯罪学、安全管理之类的书刊、文件和其他学习资源，偶尔还会举办读书会或讲座。
其实它的藏书挺丰富的，但有些资讯都是公务员考试前就学过，甚至在课堂上复习过的，更别说还常常在这里办学习活动……
总之，以佐佐栖信澄有空就沉浸书海、扫描代替阅读且不重复的效率，他是有可能只花一两个月，就将整座图书馆都拓入脑中的。
松田阵平也算是图书馆的常客，不过他只对机械装置或炸弹模型双目发光，通常都是借回宿舍自己和幼驯染鼓捣，只在有活动借用场地时才会久待。
也不知道佐佐栖信澄到底是躲哪个角落去了，还是有什么神奇的隐身技巧，松田阵平很少在图书馆看到人，除非有集合点名。
可诸伏景光、降谷零都说那是佐佐栖信澄的刷新定点，不在宿舍就绝对在那，可能这就是幼驯染间的默契感应吧，他们每次去都找得到人，他就跟瞎了一样。
然而就像佐佐栖信澄在记忆里跟现实都得玩躲猫猫似的，松田阵平其实和本人接触不多。
他最初会注意到对方，并产生想认识的念头，都是诸伏景光、降谷零的关系。
但佐佐栖信澄这个人太难懂，不够个性也不够有趣，还会画社交圆圈，把人都拒之圈外，某种程度上挺自我的，松田阵平都嫌打交道累。
所以他对佐佐栖信澄的了解都来自其他人，不过这当中并不包括伊达航，在怀疑自己的眼神和记忆方面，班长依然是他的好兄弟。
「四个月恐怕对他来说有点多了，差不多两个月吧，在那之后佐佐栖君都待在宿舍里，大概是在看报到时带进来的书……还有写小说、抄经之类的，总之我和Hiro都不用去图书馆找他了。」降谷零更正情报。
「写小说？」萩原研二睁大眼睛。
「抄经？」松田阵平拔高音量。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降谷零尝试用更劲爆的事掌握节奏。「佐佐栖君没被车祸波及，但他自己扑过去了。」
「啊？扑过去给车撞？他瞎了吗？」
「佐佐栖君为什么会扑过去？」
「因为他说那台车会出事。」
「他怎么——」
「哎呀，小降谷，都这样就别卖关子了！」萩原研二打断了幼驯染未完的问话。「你是不是又进入辩论模式了？」
也许是佐佐栖信澄自带降智Buff，也许是自己在对方身上受挫多了，于是形成条件反射，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脑筋转不太动。
他重新捋了捋思维与对话，发现应该是降谷零诱导性发言的锅。
他和松田阵平并不清楚车祸内幕，只从教官口中得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做了好人好事，于是在教官没多说、诸伏景光又不在的情况下，车祸的解释权便归降谷零所有。
由于降谷零说诸伏景光差点被佐佐栖信澄吓到送医院，他们便自动理解为佐佐栖信澄做了会吓死诸伏景光的事。
同理：佐佐栖信澄没被车祸波及，但他自己扑过去了→车祸发生在前，佐佐栖信澄因未知原因有主动行为。
佐佐栖信澄说那台车会出事→佐佐栖信澄是第一发现卡车异常的人。
——但细品一下，降谷零的言论充满了“不合理的合理性”。
「因为有些地方听起来很奇怪，我真的在意得不得了……」
首先，佐佐栖信澄与此事有关是肯定的。
尽管佐佐栖信澄不是会主动外出的人，可总有需要补充日用品的时候，而且他自带的书估计也读不了多久。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事没事，都喜欢找他们的幼驯染，即使对方很少赏脸，可若佐佐栖信澄有外出需求，那他们有很大的几率会同行。
佐佐栖信澄是教官喜欢的优等生，也是派来监督他们这群刺头的，他做了好事，教官不会吝啬嘉勉。
而教官对他没有任何意见，显然非常满意他的处理方式及事件结果。
「佐佐栖君的警觉性不高，对身边的事也缺少探知欲，正常而言，他不仅注意不到卡车，就算它出了车祸，可能他也不会发现。」
松田阵平闻言大彻大悟。「…对啊！！难怪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出来，原来是佐佐栖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是这样没错。」降谷零点赞。
「你脸皮可真厚。」松田阵平点踩。
「彼此彼此。」
「所以无缘无故的，佐佐栖君为什么会注意到那台卡车？就因为觉得会出事？甚至还主动展开行动？」
如果把这段话的主语换成别人，那它的行为逻辑是可成立的，问题就是佐佐栖信澄并非那么观察细腻、热心助人。
先观望、后出手才是他的行为逻辑，他更倾向于让别人解决，除非他们解决不了，或者向他求助，他才会退出旁观模式。
但降谷零只是这么答道：「直觉。」
「直觉？」
「你说这都只是因为直觉？也编得走心点吧！」
「我没有编，这就是佐佐栖君的原话，因为直觉，他才会注意平时不会注意的东西，并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事实上，这并非个例，他会就读警校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真的假的？这么单纯！？」
「嗯…我觉得跟小阵平是为了揍警视总监才当警察一样，乍听之下很荒谬，但细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小诸伏说过佐佐栖君也是直觉系嘛！」
「同意就同意，你拉踩我是什么意思？」
「哪有的事，这只是比喻而已～不过佐佐栖君总是很冷静，很难想象他其实是直觉系，但现在看来，他的直觉似乎很强？」
「觉得会出事就真的出事了，那他会主动上前帮忙……」松田阵平挠头思索。「是觉得没有自己，这件事就很难解决？或者说结果会很糟糕？」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佐佐栖君的反常了。」
「所以他是怎么解决的？」
「坦白说，当佐佐栖君指出马路对面的卡车会出事时，我和Hiro都没能意识到问题，是之后有辆轿车油门失控，与它发生擦撞，我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这个出事。」
「车祸第一时间发生时，我们就直接冲上去了，在半途才想起他，没想到转头人就在旁边——他居然也跟着冲了！」
「更震惊的是，一个疏于训练的宅男居然能冲在前面！面对路上左右来车，走位还能如此灵活，丝毫不带减速！」
「等我们靠近确认，才发现轿车的保险杠被卡在卡车上，卡车还开始行驶，于是我们向卡车司机喊话，希望他注意到车尾的状况……然而冲在最前的佐佐栖君，将轿车和卡车司机都径直忽略了。」
「因为卡车的座舱很高，司机又趴在方向盘上，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是事后我们才知道司机昏过去了，但当时的佐佐栖君就像早已预见对方不会回应一样，果断省略呼唤确认的步骤，然后就蹬上了卡车。」
「…什么？你说他怎么上得卡车！？」
「就像动作片，助跑、蹬上车门、攀着后照镜，在卡车移动的同时越过车顶，然后窜进副驾驶座把车停了下来。」
一场小动画登时在松田阵平的脑海中上演：佐佐栖信澄探手一指，站在身后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顺势望去，画面却出现一个充满漫画特效的爆炸框，两道人影猛地撕开文字冲出。
诸伏景光、降谷零神情严肃的在马路上开始障碍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有人掉队，但转头一看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本该掉队的人正面无表情的全力冲刺，甚至弯道超车，像猴子灵活的攀上卡车窜进里头，再推开昏迷的司机，一通操作将车停了下来，被拖行的轿车爆发出欢呼声。
最后一幕是闪灯疾驰而来的警车与救护车，脑内小剧场结束的松田阵平一脸空白。
「佐佐栖君的弹跳力原来这么厉害，想必平衡感也很好吧。」作为能把车开上天花板的车神，萩原研二对不吊威亚飞檐走壁接受良好，忍不住吹了口哨。「真酷～是有专门练过跑酷吗？我也想学！」
「没练过，纯天赋，看到他冲这么快，还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我都怕他会崴脚抽筋，不小心被卷到轮子底下。」
松田阵平点评毒辣：「谜一样的运动神经，谜一样的训练成绩。」
「话说佐佐栖君开过卡车吗？他的停车过程似乎很完美。」
「当然没有，不管什么车他都没开过，顶多坐过汽车，看他多厉害。」降谷零发出意义不明的阴沉笑声。
「……这就是天才吗？」松田阵平深感恍惚。
「咳咳，所以那个写小说抄经……能展开仔细说说吗？」
0.80
虽然事件顺利解决，报告还是要写的。
但诸伏景光并没有动笔，报告要互相参考才会写得顺畅，了解不同视角也能产生新的启发，何况他并非本次的主要行动者。
——总之绝不是因为祸闯多了，下意识就想先串供；也绝不是太好奇信的视角经过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Nobu还是他Nobu。
佐佐栖信澄明白什么该修饰，什么不该坦露。
他有被动观测体质，有[封存]，所以看得出毫无异样的卡车会出事、不知为何昏迷的卡车司机，其实是被挂上轻度一氧化碳中毒、面部撞击的双重debuff。
然而以当时的条件，这都不是能一眼看出来的，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肉眼观察难道能比机器扫描更精确吗？
而且因为知道轿车的保险杠被卡车卡住，一时半会弄不下来，关键在于先让卡车停下，卡车司机的意识又被撞飞了，他便跳过检查直捣黄龙。
然而没有检查，那要怎么知道是什么状况、又该如何应对？哪怕无效，它依旧是必要动作。
他会在马路上放心全力冲刺，甚至不用留意来车就能安全躲过，是因为他能自动计算最佳路径，并根据观测数据实时调整。
然而人脑哪能堪比计算机，数学家都不敢这般犯险。
至于直觉，有人天生就较敏锐，也有后天养成的，很多经验老道的警探都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并利用它破获疑案、揪出藏犯。
然而它并非万能，他不能明示以上的神奇操作都是无意识，也无法给出具体解释，这不符合正常逻辑，难不成他是在梦游吗？
即便是事实，在别人看来也只会是迟来的中二病，或是自闭症恶化了，甚至可能会引来【世界】。
于是佐佐栖信澄决定使用自己的传统艺能——有条有理的瞎掰。
『与同侪外出购物之时，发现一台停在路边的卡车保持发动状态已久，我们便决定与司机商议安全问题，不料意外先一步发生。』
『有台轿车失控冲撞卡车，保险杆卡死，正巧卡车开始行驶，我们当机立断分工合作：降谷君负责分离保险杆，诸伏君负责疏散人车，我负责阻止卡车。』
『司机虽在车上，却趴在方向盘上不作反应，我判定他可能因不明原因丧失意识，于是将人平放于座椅，尽量创造出安全环境，并将车赶在驶上施工公路前停下，静待警方、救护人员接手。』
「不愧是有在写小说的人，文笔真不错。」诸伏景光对着报告感叹。
有头有尾，过程简洁，将许多不利于自己的地方都进行模糊省略，什么直觉行动、横跨马路、未完成确认、翻越车顶、无证驾驶……
没写不代表隐瞒，只是描写不详尽而已，它的节奏也有种忽略细节是顺势而为的感觉，至少该写的、瞒不过的都写了，没发现就当没这回事，反正它是篇合格的报告。
「有些违规行为我们能帮忙串通，但没办法串通目击情报，你可能会被罚。」
「老实认错便好。」
「也对，念在你是模范生初犯、场面已控制，鬼冢教官大概不会重罚，而且你也不是完全隐瞒，这么想，危险的反而应该是我和Zero……搞不好教官还会觉得是我们把你带坏呢。」诸伏景光幽默的揶揄自己。
「刻板效应。」佐佐栖信澄挤出一个回答。
「那能拜托模范生佐佐栖君教教我们两个问题学生，怎么写不会让教官生气的报告吗？」
「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事后复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