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澡堂秘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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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被大量目击无法串供的违规行为被翻出来了，优等生佐佐栖信澄也加入了爱校服务行列。
诸伏景光、降谷零虽然只是辅助，但既然有违规行径，该罚的还是得罚，于是服务时间又延长了，现已光荣晋升为全校最爱校的“模范生”。
「不是，明明都一样受罚，为什么我和Hiro是扫更衣室跟澡堂，佐佐栖君却只是整理图书馆？教官也太偏心了吧！」降谷零忿忿不平的刷着地板。
「没办法，佐佐栖毕竟是模范生，平时分很高，现在都来警校四个月了，他也就出这一次格，而且也不算过分，我们和他根本没有可比性。」伊达航觉得教官偏心也不是没道理的，甚至换位思考后，说服力更强了。
若说他们是警校生中的佼佼者，那作为破纪录的齐名首席，佐佐栖信澄、降谷零无疑是最顶尖的。
可即使如此，亦有高低之差。
——大概就是过四个月才闯祸、一周都闯一次祸的差距吧。
这差距，就连常包庇挚友、给教官递台阶的伊达航，都无法昧着良心指责教官偏心，因为他自己也是闯祸高频组。
「也可能是澡堂一直都是我们在扫，就干脆让我们承包了，真要说的话，你们只有被加扫更衣室而已，反正是挨着的，顺手而为嘛。」萩原研二毫不介怀，笑容一如他手下的镜子闪闪发光。
诸伏景光提出一个可能：「也有人数饱和的原因吧？毕竟已经有五个人负责打扫了，与其再多一个人，还不如安排去别的地方。」
全安排在一块是很省事，可毕竟带着惩罚性质，还是分开来效果更好。
降谷零当然清楚这些道理，只是好胜心、辩论DNA不允许他甘拜下风。
而且对亲近的人……他反而会更任性些，因此不是真的有负面情绪，而是斗嘴斗习惯了，损友互损很正常，没人会真往心里去的。
尤其被他损的是佐佐栖信澄，就更不会了。
不过被加罚是很悲伤，可若被加罚的人不是自己，那就值得祝贺了——特别是那个被加罚的可怜鬼是自己的损友，就更开心了。
至少松田阵平不仅不同情，还挺幸灾乐祸的。
尽管总抱怨教官脾气火爆又不知变通，他们也把对方的理智线当花绳玩出花来了，被惩罚是理所应当、家常便饭。
非要说的话，教官其实也是“偏心”他们的，只是偏心的点不太对，于是和真正被偏心的人便显得相形见绌，更何况——
「图书馆比较适合他吧，让他扫髒兮兮的澡堂实在想象不来。」
「这我赞成。」萩原研二话接得飞快，手也举得很欢快，犹如课堂上踊跃发言的学生。
「澡堂确实不合适。」伊达航摇摇头，发出无奈的叹息。
「还是让信整理图书馆吧。」本就对自己的幼驯染兼义弟格外没原则，诸伏景光当即妥协。
同伴倒戈太快，哪怕是理亏的一方，降谷零还是有些怒其不争。「……Hiro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们也这样？」
被排除的诸伏景光尴尬讪笑着，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则扭头卖力作业，一副“我们在认真打扫，所以刚刚发生什么都不晓得哦～”的作派，只有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什么偏心？这叫术业有专攻！佐佐栖那家伙一看就是整理图书馆的料，让他扫这么麻烦的地方，动作能快吗？」
卖力作业的两人闻言疯狂点头，诸伏景光也惯性的跟着点了几下，才迟钝的歪头打出一个问号，就连降谷零都神色微妙。
虽然佐佐栖信澄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家里主要是由他打点的。
毕竟家里唯一的大人勤于事业，常驻公司宿舍不怎么回家；另一位家庭成员又有学业、人际要经营，就只有他一个无所事事的家里蹲有空了。
因此一同生活的诸伏景光、常常作客的降谷零，不但知道他会保洁，甚至还会些手工活。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学过都说好，他们现在用的钱包就是自己做的，可惜手链在警校不方便戴。
松田阵平没察觉佐佐栖信澄两位幼驯染的欲言又止，继续输出。「你也不看看他的手有多光滑，一点茧子都没有，他根本没做过家务吧！」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松田阵平。
「……松田啊，你为什么会知道人家的手很光滑，还没有茧子？」伊达航语重心长的问。
「嗯……一般都是看脸，不会特别注意这种地方吧？」指节轻点下巴，萩原研二一边回想。「而且佐佐栖君颜值明明挺高的，也颇有辨识度，但就是感觉跟学数学一样，记忆总会悄悄溜走呢，所以应该更关注长相才对。」
降谷零就相当直白了。「你仔细摸过？」
诸伏景光笑而不语，却莫名让人发怵。
「你们想到哪去了？我这个常常做手工的，会关注别人的手很正常好吗！我又不是变态！」
「哦，那你记得他的脸吗？」
「当——」松田阵平下意识附和，可才吐出一个字，自信便如气球遇刺即破。「……呃、这还真不记得…」
就如他的幼驯染所言，佐佐栖信澄确实有种特别的魔力。
明明拥有很多出众的特质，五官、脾性、存在却相对寡淡，就像将不同颜料倒入洗笔筒，被里面比例过多的水所稀释、溶解、调和……最终被排水孔一股脑吸入。
松田阵平乍看粗枝大叶，实则巧手心细。
他记得佐佐栖信澄发尾卷曲的弧度、中分略长的浏海、贴颊掩耳的鬓发、缺乏日晒的肤色、少经劳作的肤质、因身高差而抬头的角度、玻璃质感的金色眼瞳……
这些局部犹如拼图碎片，能组成完整的佐佐栖信澄，然而诡奇的是，对方的整体印象并不比片面清晰，甚至会逐渐风化，直到再见本人才能加固。
松田阵平头脑灵活也正值壮年，并没有健忘或失忆的毛病，但他的记忆却会针对佐佐栖信澄衰退。
对方这种奇怪的现象就像辐射，不过距离越近影响越小，诸伏景光、降谷零就是与其往来频繁，既几无遗忘的时间，亦无发现的机会；而其他人的体验感就相当糟糕了。
关系普通的同学直接将之视为神出鬼没的怪谈，至于像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这种不冷不热的……就会陷入渐渐遗忘、记忆突然回归的循环。
萩原研二因此打趣过佐佐栖信澄有范围降智Debuff，松田阵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在催眠人，但没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手段，伊达航则委婉表示去神社或寺庙看看。
明明存在着，存在却日益减弱——每次分离都像诀别，又在每次相遇时重新认识。
于是每个人都在关注佐佐栖信澄的脸，努力记忆长相，可松田阵平认为既然留不住，那就别记了，索性用直觉代替。
反正他不是外貌协会，对方真正的魅力也不在外貌，印象衰退的同时，对方的任何一点都将成为闪光点。
尽管记忆回归的过程有点吓人，可重新认识也没什么不好，每次都能用不同的角度去了解对方。
「记不记得都没差吧，不管是脸还是手，最后不都得忘记。」松田阵平重新找回自信。「说真的，他是不是会催眠啊？还是有什么怪谈体质？搞得像恐怖故事一样。」
「佐佐栖君的存在感已经岌岌可危到恐怖故事的程度了吗……」
「确实是挺有那个Feel的…」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深有同感的嗫嚅着。
「就不能是催眠别人的体质吗？」佐佐栖信澄会不会催眠降谷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会辩论。
唯独诸伏景光给出有效回答。「…体质我不清楚，但信的确会催眠……我小时候有失眠梦魇的问题，但又不想看医生，是靠信解决的。」
「啊？他还真会？那他怎么帮你解决的？拿钟表在你眼前晃？」
诸伏景光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让我睡前喝花草茶、点薰香，还有听古典乐之类的……」
「虽然这也是催眠的方法，但我说的不是这种催眠…算了，不过一般都不是做体操或数羊吗？他连这点都这么别致。」
「很有佐佐栖Style！」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喝花草茶、点薰香、听古典乐……感觉像贵妇会做的。」这助眠方法太高级了，伊达航不禁感叹自己是个粗人，同时又有些心动。「可以跟我推荐这类专卖店吗？我想参考一下，送给娜塔莉。」
「啧啧啧…班长真是个好男人，什么都想到大嫂。」
「这就是热恋中的男人吧。」
伊达航羞赧又幸福的笑了笑，令旁人很是羡煞。
「专卖店吗…这可能没办法，我不了解这些，而且信他都是自己买材料做的，不是直接买成品。」诸伏景光峰回路转的说道。「不过信应该不介意送你几个，或者你也可以向他讨教，自己手制的礼物总是比较有意义。」
「佐佐栖君看着虽像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但他清洁、手作其实挺拿手的，班长要不要考虑跟他拜师，成为我和Hiro的师弟？」降谷零调笑附和。
「那就请两位师兄多多指教了。」
然而松田阵平还没忘记这回事。「照你们这么说，他的手不该很粗糙吗？」
「哎呀，小阵平你的思维可以更放开点，佐佐栖君都会DIY茶叶和薰香了，说不定他也会DIY保养品啊！」
保养品……松田阵平想象佐佐栖信澄像爱美的女孩子，涂抹一堆瓶瓶罐罐的场景，怀疑的情绪浮上心头。
并不是觉得男人用保养品很奇怪，相反的，因为职业、喜好、健康等需求，保养身体不仅很正常，还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
哪怕是不怎么注重形象的松田阵平，他也会涂防晒乳抵抗毒辣的紫外线，还会用护发素避免打结，毕竟他的头发已经够卷了，而他的幼驯染更是这方面的行家。
如果是化妆品，他还会惊讶一下，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化妆品的受众虽以女性为主，但也不是没有男性，尤其是艺人——除非人家妆容太前卫。
因而他的怀疑不是特指“用保养品”这个行为，而是做出这个行为的对象。
——佐佐栖会对这个上心？
即便不论是保养品、化妆品，使用场景都和对方适配，可他直觉佐佐栖信澄并不注重这些，或者说没什么注重的，都只是在做表面功夫罢了。
佐佐栖信澄的行规步矩，并不是出于自我规范、自我认同及公民意识，更接近“入乡随俗”。
佐佐栖信澄对规则本身并无想法，也漠视他人及自身的权益，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声明自己的无害与服从，这是他的生活成本，亦是生存之道。
估计这保养品也是表面功夫的一环吧。
「……这么说是有可能，如果常常做手工活，手部保养就很重要了，那我也一起入门吧，萩你要来吗？」松田阵平略一思索，便决定从善如流，还顺道邀请自己的幼驯染。
「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带我呢！这可是难得齐全的团建！」萩原研二欢喜的揽过幼驯染的肩膀，然后被嫌热的推开了。
「能不能成还不确定呢……话说现在几点了？」
澡堂欢快的气氛一滞，立刻一片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救命啊！澡堂还没扫完啊！聊得太开心了，时间也过太快了吧！」
「完蛋了！我和Hiro还要清理更衣室啊！」
「快快快！在鬼佬来之前把这些都弄好！不然谁去拖延一下教官？这么短时间根本弄不完！」
「那我帮小诸伏和小降谷自荐！这个任务简直就是为你们而生的，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不管最后派谁，萩都鼎力支持！」
「萩说的没错！上吧，降谷、诸伏，是时候展现你们辩论小王子的能力了！」
「你们两个当我和Hiro是神奇宝贝吗！？」
「我的能力恐怕无法胜任，看来得拜托Zero了。」
「Hiro！？」
0.82
就在鸡飞狗跳之际，门口传来了审判的前奏。
他们僵住身子，脖子咔嚓咔嚓的转过去，入眼却不是青筋毕现、面色发黑的教官，而是眉清目秀的同期。
「我代教官视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澡堂秘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