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突发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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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佐佐栖信澄拒绝外出，也回避社交——因为有被【世界】瞩目的风险。
[封存]让他刻意忽略可能的危险讯息，并遗忘这份刻意，但前意识仿佛潘朵拉之盒记录了一切，从不被意识调阅，更被[封存]牢牢锁住。
情感是骆驼开始负荷、最终倒下的稻草，本身即是强大的污染，其性质、功能都与[封存]对冲，所以佐佐栖信澄不存在感情机制。
他就像只不通人心、遵循本能的野兽幼崽，面对庞然未知的【世界】，意识上懵懂不觉，潜意识却拉响警钟，身体也反应出警惕及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被【世界】看见会发生什么，【世界】如何定义自己，又如何定义并运营这个世界。
体质、污染和[封存]，都不允许他过多探究，可他知道那一定是不可想象也无法承受的危险。
不过就像人与人之间存在参差、数字表示大小先后，【世界】也有格外关注的族群和个体，并投映至世界观。
世界是一个大型的舞台，同时也是竞技场，【世界】相中人类这一种族，并赋予其上台资格、主场优势，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占据焦点，绝大部份是凑数、衬托的。
——而在他狭窄的社交圈里，有半数人都在主舞台(东京)中央发光发热。
“其中以他的五位好友最具代表性”。
天生就有明星光环的人会互相吸引、同台竞技，他们的人生就是一齣戏剧。
所以他的好友们如磁吸效应般，聚集到警校成为众所瞩目的存在，生活总是跌宕起伏，连教官都说他们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刺头。
由于场地限制，在校内引起的风波不会太出格，也能即时得到控制，相对的，在外头能发挥的威力可就大了。
所以他们在校内就算出事也都能安全解决，只会被颁奖表扬；在校外却尽惹上大事，只会被重罚痛斥。
佐佐栖信澄在寝室门口遇到双ro兄弟时，就意识到这趟外出不会平凡顺遂，但他还是决定结伴同行。
并非是出于同路却不同行的尴尬、只是短程不易生事的侥幸，当下佐佐栖信澄什么都没有想。
仅仅是自己要出门，刚好幼驯染们也要出门，并向自己发出了邀请，于是他便答应了。
至于途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更不在其考虑范围内，他向来被动消极，是一块称职的背景板。
因此在发现书店对面的卡车是待触发的“剧情点”时，他本想照旧视若无睹，本能却叫他迎难而上。
这就触及他的盲区了。
潜意识偶尔会给出摸不着头绪、与他作风不符的指示，比如选择东京的接济、去应聘公务员。
这次则是让当惯背景板的他在聚光灯下活跃，表演最好成功，保守的本能竟让他主动出击。
被动观测体质造就他潜意识的全知，但为减轻灵魂污染、精神压力，以及躲避来自【世界】的威胁，能通过意识的讯息都经[封存]筛检。
世界的本质为计算机，而算力资源(能量)是有限的，因此程序并不完善，它像做游戏一样建造这个世界，恰好佐佐栖信澄的视角近似玩家。
他不清楚此剧情点的特殊性，但本能的反常显示了它的重要，他不理解触发它的用意，却一定是本能最佳的分析结果。
就如故事不会在无意义的地方多着墨，有详细塑造的人物都是重要角色，其活动自成一套剧情，不重要的设定只会以一串数据带过。
剧情在被触发前，与之关联的人事物都会保持预设时的状态，只有在满足条件后，它的事件、时间才会继续发展。
日常回避剧情并不代表不知如何触发，佐佐栖信澄有丰富的旁观经验，大致知晓其前置条件。
一个事件如何产生？
——佐佐栖信澄、诸伏景光、降谷零去买书，注意到书店对面的卡车和驾驶不对劲，想上前探查。
背景：书店对面。
关键物：卡车。
玩家/？NPC：佐佐栖信澄。
重要NPC：诸伏景光、降谷零。
关联NPC：卡车驾驶。
活动轨迹：去书店买书→注意到书店对面的卡车→觉得车和驾驶不对劲→上前调查。
背景、关键物、关联NPC，生成一个粗糙的剧情点，再由重要角色的活动轨迹激活。
现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注意都放在书上，没走完激活进度，佐佐栖信澄可以借此先调查基础线索。
卡车本身数据正常，倒是驾驶貌似身体不适，便将车临停于路边歇息，但引擎尚未熄火。
说到车，最简单的发想就是车祸，尽管引擎未熄，却有拉手煞车，路面也没有坡度，就算手煞车误触导致滑行，速度也不会快，除非油门失控。
但不管手煞车有没有拉，油门有没有失控，只要司机状态正常都能解决。
不过比起车子发生事故，佐佐栖信澄觉得司机本人更容易出现意外，毕竟引擎仍在发动，如果燃烧不全、通风不佳，是有可能积聚一氧化碳的。
而司机的身体异常数据，刚好与一氧化碳的中毒症状有重合。
数据分为“输入(初设)”、“输出(成果)”，代码是将之置换的工具。
佐佐栖信澄能观测输入数据，再由[封存]代替代码自动演算，这两者的准确率会直接影响输出数据。
有一瓶饮料，内容物不明，瓶身仅标注刺激性，但在开封检验前，你不会知道它的刺激是指口感、饮料种类还是成分。
它可能是汽水，可能是酒……也可能是毒药，所以是否真的一氧化碳中毒有待查证。
但这点讯息，对他来说已然足矣。
身边有一群重要角色在，就算佐佐栖信澄觉得自己参与度不高，只负责见证、提议、后勤，顶多算配角，他依然有小部分的配额。
由于是小部分，假设他独自激活，剧情的活性也不会太大，然而他身边这两位随行NPC都是大配额的，要触发只会三人一起。
尤其以驾驶的身体状况，反而还会成为营救对象，剧情的难度直线上升。
——这就是他从不参加团建的原因，团里尽是事件体质，凑一堆那还得了，万一过不了剧情，那就只有被剧情过的份了。
时间、参与名额、个人能力及贡献、角色重要程度……都会影响剧情发展，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不能让它超出掌控”。
0.77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现了佐佐栖信澄的走神，从而注意到了书店对面的卡车。
「你在看什么？卡车？那卡车怎么了？是有违规吗？还是驾驶有问题？」
「嗯……直觉会出事？」
「啊？」
“——碰！！”
那是剧情开启的预兆。
0.78
一对老夫妻错把油门当煞车，一头撞上临停的卡车，冲击力大到把后者的手煞车都放下了。
可司机不仅没有重新拉起手煞车，车身还开始在无坡度的路面滑行，并逐渐提速。
更糟的是，追尾轿车的保险杠被挂在卡车上，只能无助的被拖着冲。
现在好了，两辆车都煞车失灵、油门卡死，车上的人都需要被营救。
车祸的第一时间，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下意识冲去支援了，直到冲出一段距离才想起佐佐栖信澄，正想回头叫人帮忙报警，却错愕的发现一向避事的对方也在冲刺行列中。
卡车刚开始提速，此时人力还追赶得上，但从一条街追起仍略勉强，更别说还要避开来车。
秉着音速比脚速更快，他们不断向卡车司机喊话，希望对方察觉自己的车尾缀着一台车，赶紧停下避免二次事故。
或许是佐佐栖信澄的爆发力超常，专走最短路径，横跨马路都不带减速，却能灵活躲过来车，他这个不常运动的人居然冲在最前。
因为“看到”卡车驾驶已陷入昏迷，叫也叫不醒，佐佐栖信澄便不浪费时间去确认对方的状态，而是打算从源头解决。
于是不知详情的双ro兄弟，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幼驯染都跑在车门旁边了，硬是不和驾驶接触——
然后用力一蹬，以车身、后照镜为支撑点，像武林高手飞檐走壁一步登顶，绕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座，再拉开车门窜进去，整个过程极致丝滑。
「！？——信！！」诸伏景光惊声尖叫。
「他上去了！那边就交给佐佐栖君吧，我们要相信他！」降谷零当机立断转向轿车，顺利扒上引擎盖。「这里交给我，Hiro你去前面疏散！」
「好！我去疏散！」
车门大开，不断灌进的风稀释了舱内本就微量的一氧化碳，驾驶趴在方向盘上，昏迷的主因却是面部撞击。
佐佐栖信澄把人平放在座椅上，将排档杆拨入空档，中断引擎动力传输，控制好方向盘，再踩住煞车辅助手煞车稳定减速，直到车子回归静态才松开踏板。
多亏他接手得快，车头才没去撞护栏自救，也避免了飞越断路的大场面，这条路下接高速公路，一张施工警示牌就挂在前方的路灯柱上。
他关掉引擎和空调，将钥匙塞到驾驶的口袋里，最后再用对方的手机报警、拨打急救。
等佐佐栖信澄下车时，降谷零已扳开轿车的保险杠使其安全停靠了，正在检查车辆，安抚老夫妇的情绪。
而诸伏景光也立即跳下机车，向愿意载自己追车疏散的好心人道谢，匆匆绕过卡车前半边来确认情况。
「信！你没事吧！？车子搞定了吗！？」
「无恙，已通报。」
诸伏景光霎时松一口气。「那就好……司机呢？」
「昏迷中，详情未朗，最好交由急救人员处理。」
贸然搬动可能会对司机的身体造成二次损伤，何况卡车座舱有些高度，还是等医护人员拿担架来更稳妥。
诸伏景光了然点头。「好，那等人来之前，我们先设置路障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突发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