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赋》墨曦雲

46、第四十六章：付云然

　　山间的夜，清冷寂静。
　　素舞穿梭在院中花海，闲云则静坐石阶之上，欣赏着如斯美景。扶花轻嗅，回眸一笑，素舞笑说‘这花好香’可是，闲云此刻只知，这人好美。恐怕此刻，闲云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见闲云不予理会，素舞跑到闲云身边，伏在他的膝上。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闲云抚摸着素舞的青丝，一遍一遍，就像抚摸自己的爱宠。
　　“在想你是否会后悔，武功尽失，还终身不得习武。”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不总说我的功夫就是绣花枕头嘛，失了也就失了，没什么可惜的，至于不能习武，就要你负责啦，负责保护我，一辈子。”
　　对上素舞如星辰一般闪耀的双眸，闲云轻轻许诺。
　　“好，保护你一辈子。”
　　素舞起身寻得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闲云的肩膀，看着这夜空，繁星闪烁。
　　“真好，楚大伯他们错过了十年，最后终于修成正果了。也不枉费他们苦苦等了彼此这么多年。”
　　“一个误会，花了十年才解开，其实想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可怜的。”
　　“怎么会呢，他们没有错过彼此，解开误会，已经很不错了，有些人因为一个误会误了一辈子那才可怜呢。”
　　“呵，你倒是想得开。”
　　“那是。”素舞权当闲云的话是在夸赞自己，倒也是欣然的接受了。
　　“素素。”
　　“恩？”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在涉足江湖，你要做什么？”
　　“嗯……”素舞冥思苦想了一阵子，似乎在做一项重大的人生规划。
　　“有了，那我就要开一家客栈，客栈里面有美食，有清茶，有说书人，没事呢，我就喝喝茶，吃吃饭，听听故事。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数数钱。”当然要是有莫大哥陪着此生也就无憾了。只是这最后一句话素舞却是没有说出来的。
　　“恩，的确挺符合你的，你那么爱吃。那可想好客栈的名字叫什么？”
　　“同归客栈。”
　　素舞虽然没有说出名字的缘由，但是，闲云却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那这样的话，我就在同归客栈旁开一间医馆，名叫同去堂。没事呢就去同归客栈喝喝茶，听听书，顺便陪你一起数数钱。”
　　“数的钱都是我的。”素舞讨价还价的宣告着主权。而闲云倒是不予争辩。
　　“好，都是你的。”反正你是我的就好。闲云很是识趣的把最好一句话压在了心里，不然素舞不定要和自己争辩到什么时候呢。
　　稍稍停留几天之后，两人便准备会江陵，只是，多年后，闲云回忆在魈风山的这几日，不免心酸，这些娴静美好的岁月在他的一生中竟是如此的难得。
　　两人在回江陵的路上，半路却遇见了一位白发斑斑的年轻人。面容上深深浅浅的伤疤，看不出五官，甚是吓人。显然这人素舞和闲云都未曾见过，毕竟，这般面容恐怕见一次就不会忘记了。只是，这些却不妨碍那人对素舞的进攻，江湖之上，没有什么对错，因果可言。
　　闲云为了护住素舞，节节败退，渐渐的被那白发人占了先机，眼睁睁的看着素舞的被那人掳走。
　　那白发人直接将素舞掳到了断澜宫中。
　　素舞试着挣脱，但是，无奈不敌此人的力气，终是放弃，开始试着走别的途径自救。
　　“喂，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好好看看我，你一定是认错人啦。不如这样，你放了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江湖之上也好相见啊。”
　　可是素舞的话对白发人并不起作用，只听那白发人自顾自的说道：“你为何负我。”
　　负，哎，又是江湖一痴怨儿。
　　“呃，那个，这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更不要说什么负你啦。要不这样好了，我给你道歉，都怪我长得太像负你的那个人，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我在这给你赔礼道歉了。可是，这长成这样，也不能怪我不是，爹娘给的，我也很无奈啊是不是，不如……哎呀。”
　　本来素舞是被那人揪着脖颈的，现在却被一下子推到在地。不等素舞在说什么，那人就开始吹起笛子。这让素舞一度以为他是被自己劝服了，可是事实证明素舞错了。
　　因为此刻，素舞感觉后背一阵寒意，还伴有‘嘶嘶’的声音，听的素舞毛骨悚然，可是待素舞回头看清是什么的时候，更是一惊。
　　自己身后竟是一条一丈有余的蟒蛇，此刻正用那红光悠悠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素舞，就像素舞看着烤鸡一样。
　　来不及细想，素舞立刻起身逃窜。她可不想葬身蛇腹，那样即使莫大哥赶来了，恐怕连尸体也找不到了。
　　正在素舞准备使用轻功的时候，却想起自己没有武功了，只得拿出机关扇防身，只是，终究不敌，被蛇尾横扫摔在了墙壁一角。扇子也被这蛇弄得四零八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蛇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素舞却怎么也站不稳了。
　　难道，自己竟落个葬身蛇腹的下场。
　　突然，素舞被一片白影略过飞身抱起，直到问问落地之后才听那人说：“哥，你怎么能用七寸对付一个毫无武功的无辜之人。”
　　而这声音，素舞认得，是付云裳的。惊喜的探头唤道‘付姐姐’而付云裳只是看了一眼素舞，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打断。
　　“哼，无辜之人，裳儿，你好好看看，她是冷水瑶，是把我还成这副模样的冷水瑶。我要杀了她。”
　　“哥，你当真认错人了，她虽与冷水瑶有几分相似，但她不是，她一丝武功都不会，又怎么会是冷水瑶呢。”
　　而付云裳的哥哥，付云然听了这话，竟有几分痴傻，呆呆的问道。“她不是，那冷水瑶呢，她在哪，我怎么到处都寻不见她。”
　　付云裳松开素舞，走到付云然身边，十分耐心的回答道“哥，冷水瑶自然是在冷家庄，你放心，只要我有机会，就一定会将她抓到你面前，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素舞怔怔的看着付云裳，她从不知道如此冷冷清清的人也会如此温言细语，也会如此狠绝残酷。可是，素舞觉得现在的付云裳才是真正的付云裳，她以前所认识的付云裳不过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没有情感的躯壳。
　　正在素舞感概的时候，自己却被圈进了一个温柔的环抱之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闲云自责了片刻，就放开了素舞。紧握着素舞的手，将素舞带到身后。看着身前的两人，闲云似乎不打算与他们浪费口舌。
　　好在素舞擦觉到了闲云的异常，轻轻拽拽闲云的衣袖。
　　“莫大哥，我没事的。这都是一场误会，要不是付姐姐，我早就被那个大家伙给吃了。到时候你就找不到了我了。”
　　闲云见素舞没事，有听素舞如是说，也就作罢。就要带素舞离开，不曾想却被付云然拦住。
　　“站住，你可以走，但是冷水瑶必须留下。”
　　“冷水瑶。”冷家庄的冷水瑶，他为何对着素舞说是冷水瑶。闲云心中思虑片刻，倒也不急着对付云然反驳，而是说道：“你说的是冷家庄的冷水瑶，就该去冷家庄寻，随随便便在路上遇见一个人就说是冷水瑶。看来你中的散情丝果真非同一般。”
　　“你知道散情丝？”这话是付云裳所问，她费尽心思的找寻解药，一直无果，早已经精疲力竭，现在也只能用自己的真气一直护着哥哥的神志，不至于真正的无药可解。
　　“听过一二，不过这又与冷家庄有什么关系。”闲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下毒之人正是冷家千金冷水瑶。一直以来，我都想法设法的想要混进冷家庄，无奈他们戒备森严。多次都未成功。”
　　还不等闲云说什么，素舞就接过话去：“莫大哥，不如我们去冷家庄看看吧”
　　之后，闲云以不放心付云然为由，让付云然跟着自己去冷家庄，而素舞就和付云裳留在了断澜宫。
　　……
　　闲云自己来到冷家庄庄门前，让付云然在附近的凉亭等候。
　　“百草堂，莫闲云，前来拜会冷老庄主，还劳烦通报一声。”闲云刚刚来到冷家庄，自报家门，而门卫也不过是进去片刻之后就出来通告闲云说‘冷老庄主有请。’
　　闲云在主堂看见冷越哲端坐在主坐之上，自己倒是恭恭敬敬的朝冷越哲鞠了一躬，说明来意。
　　“久闻冷庄主大名，武林大会之后一直想着来拜会一下冷庄主，如今可是得了空。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雪莲，有延年益寿之效，还望冷庄主笑纳。”
　　冷越哲对闲云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加之在武林大会对闲云的第一印象良好，现在，对闲云更是愈加的欣赏起来。
　　命下属接过闲云递上的雪莲又命人给闲云赐坐。
　　“武林大会上初见莫少侠风采，当真是后生可畏。不知可否婚配？”
　　闲云一听，不禁挽额，这是要招揽自己为婿啊。
　　“不瞒冷庄主，晚辈虽未婚配，但是早已与心仪之人定下终身，下月便会成亲了。”
　　“哦？真不知，是哪家姑娘能与少侠结为连理？”
　　“秋无际秋大侠之女，秋素舞。”
　　本还在于闲云唠家常的冷越哲听到素舞的名字之后竟一时呆愣住了，而这些却都被闲云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