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湿草走西边》艾歌艾雪

21、第 21 章 一转眼的滑

　　一转眼的滑落。我的生命又向前走了一段。这一段的郁闷，漫长，超过所有的过往。也许这就是成长。成长就是思索和责任。我望着静静的夜，零落的星星挂在那里。同样的寂寞。故乡的田野上一定群星争亮，洒满所有的静寂。玉米的高高秸秆上无数的露珠没有生息的结晶。棉花地里的虫鸣，鸣叫着白昼里的梦幻。

　　一年了，我没有回家。长长的旅途让我彻底的绝望。就像余华的《细雨中呼喊》中的苏宇--一直在幸福和绝望的纠缠不清中，昏昏的走着时间的路。

　　我害怕着寒冷，那朵朵逼人的寒气，让我缩在被窝里看着光阴刷刷的流逝。泛白的墙壁上把青春的痕迹深深的涂抹，然后在某个不眠的长夜，闪着后悔的冷光。乌鲁木齐的雪，不停的下。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长长的街道上铲雪。我总会不经意间看见连绵的天山山脉，模模糊糊，影影绰绰。我幻想雪莲的纯白和圣洁。直到后来的一天，同学说天山已经失去了干净的外衣，是污染的天地。我看到以前的一切都是虚假。我是多么的天真。总是想着美好的世界灿烂的微笑，竟不知这个世界早不是原先的世界。首留的净土，慢慢的从视线里模糊。

　　长长的路灯，渲染城市的苍白底色。多少的寂寞无情的散发。我们，这些孩子还在哭泣，在暗暗的角落，唱着经年的童谣。那些花儿，在墙角布满层层的尘灰。梦幻的绚丽在梦里悄悄的绽放。然后，我们开心的笑了。

　　母亲总在问，那边冷不冷？缺钱吗？

　　我总在耐心的听着，这千万遍的话语。每次心底泛起潮湿的感觉。我知道，母亲不愿意我的离开，况且这么的遥远。似乎在天的另一边。她希望年老的时候，我会陪在她的身旁。

　　那穿天的白杨静立着，时光的脚步碾着苍老。那戈壁上旷古的寂寞围绕着多少的灵魂。散落的石砾，把西风的纹路一点点的镌刻。我屹立在黑黑的夜里，看着他们的疯长，然后让我落下很长很长的身影。每时每刻。小禾抽烟的神情，让我知道什么叫苍老。幽幽的落寞正啃噬着一片空间。他睁开眼睛，然后翻上几页躺了很久的书。接着，点燃那一根床角的烟，火机的微光里映着日益的衰落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