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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记得乌鲁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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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乌鲁木齐飘起雪花的时候,我正在午夜的电波里倾听那些古典的音乐,那抑扬顿挫的旋律,把历史的端点一节节的连接。无数的端点,密密麻麻的串在时间的河床上。我想起,沈阳的哥哥。他说,我要走出这遍地是庄稼的农村,我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在高中的时候,为了实现打篮球的渴望,买了增高药。看着他奔跑,跳跃,我知道那目标很近。高三的时候,他去当了保安。但那不是他的梦。我看着他抽烟时的憔悴。觉得生活是那么的古怪,许多的美好,是触摸不到的幻影。后来,他一个人悄悄离开走过了20年的街道,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在霓红迷离的沈阳,哥哥打来电话,兴奋的说,这里才有他的梦。
梦。我总在找梦。一路荆棘的摸索,我看到狞笑遍布。不经意间,遗失了年华,遗失了曾经的美好。
我站在这里,满脸的失落,全心的伤痕。那些夜晚,漫长的没有尽头。我总在冬夜里失眠,看着数不清的黑色碎片一段段的接上又断了。暖气片的热气,不停的弥漫,瞬间我的世界都是玄幻的烟雾。我在左右的巡视。现实有现实的出口,梦幻有梦幻的入口。我在出口和入口之间看人间的红尘,看无数的悲欢离合,看残喘的呼吸,看流血的伤口,看落花的归途,看流浪的畅意,看我的过去在离去。
一堆堆的雪花在阴暗的角落,做着早年的梦。远处的天山,隐隐约约。
总是喜欢忧伤的歌曲。朴树的歌声里所有的酸楚,一股脑的袭上疲倦的心头。一遍一遍。不知为什么,苍白的时光就这样放肆的流淌。没有阻挡。一个人的房间内,飘着忧郁。但我总是觉得快乐在血管里膨胀。
临近春节的时候,有一家购物中心开张,无数的焰火在泛白的夜空,绽放,坠落。这是我从农村走出后,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烟花无间歇的升空,喷薄各种各样的色彩,形状。一个多小时的璀璨,我仿佛在仙境里望着盛大的庆典。城市的美好,在于色彩的绚丽,而农村的美好,则是心情的敞开。小禾,手里夹着烟说。灰白的烟灰一点点的飘落,就像那些乡村的日日夜夜,从此不会大鸣大放。我们依在窗台,呆呆的望着烟花的瞬间光华。眼睛里是看不清的忧愁。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那夜的焰火冥冥间昭示着所有的人生,不可流传的神话。所有的挣扎和努力,最终是徒劳。行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时光一帧一帧定格,涂上的颜色渐渐暗淡。或凸或凹的画面,沉陷一段昨天的昨天传送的故事。小D很少给我写信了。许多的下午,我一个人把沉闷嵌进厚厚的日记本上。一页。一页。我在微笑的时候,想到哭泣。在没有人的时候,想到我的朋友。看着墙壁的时候,想到我的明天。世界,就这样不停的滑下,向着地心的方向。 分别,死亡,破裂。这是安妮的故事。
你可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你一定要知道你不要什么。宿命是一张摊开的安静的手心。我们站立其中。脆弱而暧昧。没有说完的语言,没有做完的事情。恐惧太重的东西渐渐会失去分量。就像陈苍白的手臂上,那一道腐烂的伤口。是没有时间可以愈合的。当我的手指抚摸在丧失水分的皮肤上,心里平静如水。生命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城堡。轻轻一触,如灰尘般溃散。时光是空旷的海洋。我们像鱼一样,虽然有相同的方向,却无法靠近。这是安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