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错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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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2000年出生，MOON公司旗下艺人，solo歌手……
跟卓程一道别，周围安静下来，卓程就不由自主去想那些糟心事。昨天晚上搜索出来的信息一条条从脑海中闪过，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是怎么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易南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进公司大厅，在电梯口等电梯，他抄着口袋，有点心不在焉。
电梯显示灯亮，两扇门缓缓打开，卓程还没看清楚人，率先听见一声吆喝。
“呦！”
他打眼往里一看，挺高的个子，得187左右，肩宽腿长，穿一件黑风衣，下面搭破洞皮裤，几道破口处露着白生生的大腿肉。
嗯……卓程给出的第一感觉是，挺风骚的打扮。
卓程不认识，先没理他，往电梯里一站，高个子顺势往他肩上一搂，“怎么样，这么久没见，想哥哥我了没？”
卓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曲清袁跟他对视一眼，一看卓程那茫然的小眼神，一拍脑门，眼神却有点诧异：“不是吧，小程你真失忆啦？”
卓程觉得自己这两天以来的演技被迫突飞猛进，他半是苦笑半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从表情到动作都大有身残志坚的精神在里面。
曲清袁搂着他的手松开，立马又去扒拉他的胳膊腿，脸色跟着紧张起来，“没事儿吧，我给忙糊涂了，只看了热搜，还以为公司编的料呢……”
“没事儿，”这么看应该是平时跟自己关系挺不错的，卓程抓住他手不让他乱动，“医生说只是暂时失忆，可能过不几天就好了。”
好个鬼，卓程在心里吐槽自己。
曲清袁盯着他额头贴的那枚创可贴，半信半疑地问：“真不认识我啦？”
卓程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曲清袁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不会给你撞傻了吧？”说着作势就要撸他脑袋。
卓程“啪”地把他手拍开，“去你的，你就盼我点好吧！”
“呦，果然脾气没改，”曲清袁嬉皮笑脸地跟他自我介绍，“我是曲清袁啊，你亲爱的队长加大哥，”他用手指挑卓程的下巴，“来，叫声哥听听。”
卓程嫌弃地躲到电梯角落里。
两人拌着嘴，电梯升到十楼，门打开，长长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分布着个个教室，尽头是一扇红漆木板门，门后是开会用的办公室。
一切都没怎么变，卓程16岁来这里当练习生的时候就是如此。
卓程站在电梯口有片刻晃神，曲清袁从背后搭着他往休息室走。
正好撞见小秦从里面出来，一看是他俩，开门让他们进去。
“可算来了二位爷，”休息室里还有另外两个女生，打扮时髦，应该是化妆师，小秦赶紧招手让她们过来，“昨天我发给你们的安排都看了吗？”
卓程看了，今天下午有一场杂志拍摄，就他和组合里另一名成员，现在看来是曲清袁他俩没错了。
小秦看了看表，“现在10点20，那边场地从一点租到四点，过去化妆可能来不及，咱们直接带妆过去。”
曲清袁在卓程旁边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把脸一仰，拖长了腔调回答他，“知道啦。”
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小秦松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盯着卓程和曲清袁看，“你们俩……认识了？”
曲清袁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那当然啦，我们小程怎么可能忘了我！”
小秦瞬间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翘起兰花指抹眼泪，戏精上身，“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小程哥,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这么多年的情啊爱啊，终究是我错付了……”
一屋子的人被他逗得爆笑。
卓程也没憋住笑，从桌上拿了个玩偶砸过去，以牙还牙，骂道：“你一边矫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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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祺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把卓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按下清洗按钮，洗衣机嗡嗡开始运转，他就搬个小板凳抱着膝盖坐在那儿等。
刚刚电话里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同意写耽美，王玥让他这几天尽快列个大纲出来，可以的话马上开新文，给他推荐位。
这是一般作者得不到的待遇，柯祺却谈不上有多开心。
他从高中开始写小说，写江湖侠义，奇幻冒险，民国谍战，都市政坛……古今中外都有，反派正派都有，名声籍甚的大人物有，卑如草芥的贱民也有。
他顺理成章在大学读了中文专业，后签了一家网文公司，之前出版的几本书反响都算不错。
柯祺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写下去，用自己的笔创造一个个他心中所想的世界，塑造一个个他喜欢的人物，借他们发出自己想表达的声音，真正做到“以我手写我口”。
可这几年随着自媒体平台兴起，相较于网文这种传统图文的消遣娱乐方式，短视频开始抢占大众市场，传统网文行业逐渐没落。再就是网文行业内部的题材更迭，像柯祺之前写的偏严肃向的小说越来越吸引不到读者，反而娱乐色彩浓厚的爱情题材小说日渐风生水起。
其中又属耽美小说最深受市场喜爱。
柯祺并不是歧视任何一种题材，只不过他写小说这么久，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一直不是他小说的主线，就算有也一般是一笔带过。
更何况是写两个大男人谈恋爱，他活了二十二年，恋爱都没谈过一次，一下子过渡这么多，属实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很显然，月亮与六便士不可兼得……
耳畔“嗡嗡”声突然停了，洗衣机停止运转，衣服洗好了。
柯祺把卓程的衣服从洗衣桶里捞出来，虽然新加了洗衣液，却还能闻到他衣服上原来幽微的味道，是淡淡的海盐味，和卓程车里的味道一样。
接着就想到卓程挺帅一张脸，左耳垂上耳钉反着太阳光，垂着眼眉说“有些事儿又不是只你自己说了算。”
啧。
柯祺把衣服给他晾妥帖，一时间有点感慨，高中那会儿那么傲一小子，这话怎么听也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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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卓程从水池子里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等在一边的小秦立马拿了外套过来给他披上。
搁旁边补妆的曲清袁这时候嘴也不老实，悠悠扔过来一句，“小程这就不行了？”
身上穿的一件扎染衬衫已经湿了大半截，还在顺着衣角嘀嗒嘀嗒往下滴水。卓程接过来外套披上，白曲清袁一眼，“你要是下去待俩小时不喊冷，我跟你姓。”
他们这次拍的杂志是夏日主题，布景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热带雨林，拍的时候则需要模特躺在一个布满各色花草的水池里。
先拍卓程的单人部分，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衬衫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虽然水一开始是温的，但折腾了这么久早凉了个透，五月份的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可硬生生在冰水里泡着，任谁都受不了。
别看卓程是个新手爱豆，这点敬业精神还是有的。
虽然浑身湿漉漉的不舒服，卓程还是凑到监视器前看了看，刚才自己拍的照片还没修。
在监视器旁边盯着的还有摄像师和监制，见卓程过来，都禁不住笑。
“卓老师很棒啊，”监制拿指头点着画面上卓程的几张照片，赞叹道：“表现力太好了！”
卓程自然很受用，却装得不露声色，嘴角勾出一个谦逊的微笑：“还是摄影老师拍得好。”
监制不是在拍马屁，就凭卓程肩宽腿长的身材，英气青春的脸庞，什么pose不用摆，光是往那里一站，妥妥一副完美的画报。
水池里的花以红黄色系为主，卓程穿一件橙白相间的扎染衬衫坐在花丛中，花丛掩映之下朝镜头微歪着头，咧开嘴笑，甚至可以看到露出的两颗小虎牙。
他的笑感染力很强，像橙红色的夏日阳光，像盛夏吃的最甜的西瓜，又像操场上刚打完球后灌下的一瓶矿泉水，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与少年气息。
不用补拍，还挨夸了，卓程美滋滋地踱去休息室换衣服。
换完了从试衣间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他手机提醒他：“卓老师，刚刚有你电话。”
卓程拿过来手机一看，妈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是易南打来的，没来得及接，已经挂掉了。
卓程烦他，一个威胁自己装神弄鬼扯什么“故人”的人，还非得让他跟他搞基！
卓程生怕他到时候真开拍，不是他被膈应死就是自己忍不住把易南掐死。
正琢磨着，易南又打过来了。
卓程把手机掐在手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没完又没了。要是不接，易南恐怕不会让卓程安生。
休息室里工作人员太多，卓程接通，恨恨地咬着牙：“喂。”迈开步子往拍摄场地外走。
“你动作挺快的，”易南在那边笑，“我收到《致命爱人》的邀约了……”
卓程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满意了？”
“那自然没有。什么时候戏开拍，我才算得上满意。卓程，记得好好看剧本。”
剧本卓程还没看过，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片段已经足够给卓程留下心理阴影。
这他妈，赤裸裸的性骚扰啊！
卓程直接骂：“看你妈个大头鬼！”
对面声音一滞，随即又笑，然后才把电话挂掉。
卓程让他笑得摸不着头脑，这人难道还是个受虐狂？
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卓程才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去。
刚要转身，一阵吵嚷声倏然传来。
卓程皱眉，不自觉地转身，见马路对面围了不少人，当中数一个男的嚷得最凶。
“我就说你怎么了！你不要脸去陪酒还不让人说了！”
不知道又是什么狗血家庭伦理剧情节，卓程皱眉，反身要回去，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
刚往里迈了一步，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声音不大，但又脆又冷，在乱哄哄的人声里清晰突兀，像摔碎了一块玻璃。
“我说了，我没有！”
是柯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错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