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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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出神地盯着地板看，等确认祁聿已经带着那个女人走远，她才抬眸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嗯，一个通身透着矜贵的男人，和一个恨不得永远挂在他身上当挂件的女人。
苏墨恍然间想到Cathy和祁聿挽着手，消失在那日伦敦的夕阳中。
与电视剧里的部分男主进行对标，祁聿也许是受了与Cathy分开的刺激，所以从此随性风流起来。
苏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用另一个被男人放在心上的女人，来合理化他泡在女人堆里的行为。
她没再多往那两人的方向看，收回视线，准备回助教办公室把学生们的报名信息录入电脑。
“苏助教。”忽然，一个声音不客气地叫住她，“我可以现在拿回报名表吗，你应该还没有把名字报给学校吧？”
苏墨转身看去，是班上的一个女生，她有些印象，女生叫彭悦。
“我确实还没有提交。”苏墨有些奇怪，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放着大好曝光的机会不要，“你可想好了，机会难得，不参加等于少了一次向公众展示作品的机会。”
彭悦满脸不耐烦，像是在嫌弃她的多嘴，“我想好了，你赶紧把报名表还给我吧。”
“好，那你现在和我一起回教学楼，我把表退给你。”苏墨在心里默默皱眉，没再多追问。
“等我一下。”说完，彭悦跑向礼堂的讲台，去了登记协助策展的志愿者报名处。
恰巧，苏墨看见柴明飞从报名的桌子前起身，和彭悦说了点什么，后者脸上刚刚对她的满脸淡漠，肉眼可见地转变成微笑，很快俯身在表格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苏墨并不是个爱八卦的人，但眼前的情景令她不由得产生一些有端联想。
只是，如果她是彭悦，她不会放弃参展的机会。
苏墨倏然觉得，也许是自己的暗恋过于清醒，还没有到为对方放弃自己事业的地步，因此老天觉得她心不诚，所以从未让她的暗恋成真。
等苏墨把所有报名信息录入完毕，太阳已然西垂，她收拾好东西回家。
洗漱完毕后，苏墨把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搬了张小板凳坐下，刚准备点开手机看看最近南城有没有画展可以去，就收到了闺蜜陈巧的微信消息。
【陈巧：苏苏，我相亲回来了...哭脸jpg.】
苏墨打完字还没点发送，陈巧就拨来了微信电话。
“相亲怎么样啊，为什么发个哭脸啊？”苏墨把没发出去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苏苏...”陈巧的声音听着有些哑，“我感觉我后半辈子要栽了...”
对面缓了缓哭腔，继续哽咽道，“我感觉我后半辈子要栽在他身上了。”
陈巧的话锋转变得太快，苏墨本来都做好准备安慰她了，又听见她后半句话，顿了顿，轻轻笑起来，“恭喜你呀！”
“谁能想到，一个富家少爷，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去当了男模呢？”
“又有谁，能拒绝一个颜好身材绝赞的男模呢？！”
陈巧滔滔不绝着。
苏墨打心眼里替她感到开心，“那，也不用我带你去体验爱情的苦了？”
“这是两码事！”陈巧提高音调，“我要是这两个月就嫁出去了，可不得在结婚前来个单身派对。到时候，你说请我体验‘爱情的苦’，去‘泡男人’...这些那些，一个都不能少！”
“说起爱情的苦，我又想起来一件事。”陈巧幽幽道，这让苏墨心底燃起不好的预感，有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感觉。
“你和那个大帅哥，怎么回事呀？”
“谁啊？”苏墨摸了下鼻尖，嘟囔着闷声装傻。
“当时来接你回家的那个啊！”陈巧激动道，“我说你为什么本科四年活得跟尼姑一样。和那位比起来，你的确很难看上别人。”
“你可得如实招来，你跟他，什么关系呀？”
苏墨心里一直存着一条“官方回答”，实在有人问起她和祁聿的关系，就按是哥哥来说。
“你可别跟我说，他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这个答案我不认。”
苏墨：“......”
“他家里人和我父母比较熟，所以那天他顺路载我回家。”
这是事实，她没说谎。
苏墨的后背逐渐挺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陈巧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苏墨大致能猜出陈巧该是莫名嗑起她和祁聿的cp了，好在一个致命问题终于让她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了，陈巧又开始讲起她和相亲对象的事情。
挂了电话，衣服也洗好了，苏墨把衣服一件件挂好，让它们自然风干，准备上床睡觉时，手机里又进来另一条消息。
是柴明飞通过班级群聊发起的对话：“学姐，柴教授说有点事要和你商量，能请你明天下午能来一趟画廊吗，这是地址：xx大街xxx号，你和柴教授谈完正事，我们画廊里正好有一次展览，我可以带你一起参观！”
柴教授有事找她？
苏墨有些疑惑，但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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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墨在画室里泡了一上午。
本科毕业一幅作品就能拍卖到六位数，是不小的成就，但她始终不敢懈怠。
虽然这次Q大的画展不面向研究生，但苏墨在半个月后有一次校外展览需要参加，因此在做助教之余，画笔是绝对不能放下的。
每次沉心于创作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约定和柴教授见面的时间，她揉了揉酸胀的手臂，朝市中心的一家画廊走去。
等走到画廊跟前时，苏墨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劝柴明飞不要放弃参展机会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她怎么也没想到，柴明飞家里像是这般规模的画廊在全国有十几家，以后光是靠经营画廊每年的收入都无比可观，哪里需要靠展览自己的作品，以求毕业前签约一个好的工作室或者画廊作为保障？
苏墨走进画廊后，找到了柴教授在画廊里的办公室，敲门问安，“柴教授，您找我。”
柴明飞也在办公室里，就站在一旁，正低着脑袋。
“苏墨来啦，快来坐下。”柴教授赶忙招呼她坐下，又吩咐柴明飞，“去沏茶，别一天天杵在这，晃眼的很！”
等柴明飞出了办公室，柴教授才打开话匣子，“这小子真是要气死我，其他学生都提前好几个月准备这次展出，他倒好，什么都没做！”
“柴同学和我说，他是因为作业没做完，所以也没多余的时间去准备参展的作品。”
苏墨想起刚刚柴明飞被骂蔫的模样，想着自己还是帮他说两句为好。
“不说他了，有他这么个侄子，当真糟心！”
苏墨识趣地转移话题，“柴教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面对苏墨，柴教授立马眉开眼笑了，“我想把你签下来，签在这家画廊里，每月的底薪以万为单位。”
柴教授伸出五根手指。
苏墨微微愣神，面上有些惊讶。
她拍出去的六位数画作，是以匿名画家的身份，按道理来说柴教授应该不知道是她。
这么冒然给一个仍在读研究生的新晋画家，这么高的底薪，是不是太...
看出苏墨的不解，柴教授笑道，“你值得的，怎么说也是我和老姜当年打破头也要抢到自己门下的学生，对自己有点自信，也要相信老师的眼光。”
“谢谢柴教授，我考虑之后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
正巧这时，柴明飞叩响办公室的门，端着茶具走了进来。
苏墨喝完一杯，心领神会柴教授还要继续训柴明飞，于是走出办公室，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了起来。
门内。
“臭小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苏墨？”柴教授毫不客气，单刀直入，“不然怎么之前也不见你这么积极当策展志愿者？”
“嘿，姑妈...”柴明飞挠头腼腆地笑了。
“收起你那些坏心思，人家前途无量，你配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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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在前台领了一册画廊指南，浏览了一遍各类艺术作品展览的发布时间。
展览安排的时间较为密集，基本上两周举办一次。
今天是雕塑展，主要是三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的作品，如果对哪部作品有兴趣，可以联系工作人员礼貌问价。
这样的模式的确给了新人许多机会。
苏墨驻足在一座雕塑面前，准确来说，是三座雕塑合成的一部作品。
这是以希腊神话的爱神丘比特为创作灵感的一座雕塑。
一位渴求爱情降临于她的少女双手合十，跪坐着虔诚祈祷；另一个男孩也在与女孩相对的远方合眸祈祷着，丘比特则拉弓搭箭，将箭头对准了两人。
箭头上被作者刻意抹了些金色，是促进爱情走向美满的金头神箭。
他们是两情相悦。
她不能把无望的爱情寄托在爱情神箭上，神箭只是催化剂，并不是尚方宝剑。
苏墨这么想着，一股夹杂着香烟的冷杉味道钻进鼻腔，强势地从身后逐渐包裹住她全身。
他没开口说半个字，苏墨却能迅速辨别出站在她身后的是谁。
“喜欢这个？”男人悠扬动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嗯，喜欢。”苏墨下意识答道。
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涌入大脑的血液，转成脸颊上的绯红。
祁聿抬腿走向旁边，正好停在远处合眸祈祷的男孩雕塑前，彼时苏墨恰好停在女孩跟前。
苏墨抬头看去，男人正垂眼抱臂支着下巴，欣赏这部雕塑作品，不细看，就像是在做祈祷的模样。
哪怕不是尚方宝剑也罢。
她暗自推翻了之前下的所有结论。
苏墨悄悄抬手合十，阖上双目。
听闻爱神淘气，总是带着弓箭到处恶作剧，乱点鸳鸯谱。
如果可以，请丘比特也在她这里顽皮一次，圆了她的这场美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