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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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耳廓正迅速蹿红升温。
祁聿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贴在她耳侧，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蹭到女孩的耳廓，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在她烧红的耳廓上留下一抹稍纵即逝的凉意。
心神慌乱中，苏墨立刻低眉敛眼，确保自己没有在祁聿面前失态后，忙抬手去握手机，却在即将碰触到时，被祁聿从耳边抽走。
临了，一句低哑带笑的声音传入苏墨耳朵里，“放心，关阿姨没听见。”
祁聿说完，看向陈巧，“抱歉，打扰你们朋友聚会，苏墨现在得回家一趟。”
在陈巧无比震惊的表情下，苏墨和她打好招呼，跟在祁聿身后离开。
苏墨站在车外，看着祁聿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她却迟迟不敢坐进去。
对陈巧震惊过后满脸的意味深长，苏墨耿耿于怀，自知躲不过一顿“刑讯逼供”，但她现在更招架不住被祁聿现场抓包口嗨，还要和他共搭一辆车，在封闭的空间里共行半小时。
犹豫了一会儿，苏墨一股脑抬腿坐进车里。
趁着祁聿绕回驾驶位的时间，苏墨逐渐理清思路。
那句“放心，关阿姨没听见”，乍一听的确是件好事，但细思极恐，这不恰恰说明祁聿什么都听到了吗...
而且，手机贴在她耳侧时，里面根本没有传出打电话时特有的空气流动的沙沙声，反而安静无比。
所以，祁聿是故意用她母亲的电话，逗她的！
得到进一步的结论后，苏墨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平常学习压力很大的话，偶尔去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别玩太过火关阿姨他们也不会追究的。”祁聿清冽好听的声音，此刻却如细针一般一点点扎进苏墨的听觉神经上。
苏墨轻咬着下唇，想着该如何为自己挽回一点形象。
在喉咙口打转的一句“我不喜欢泡男人”，却因为思及“泡”字太轻佻，会进一步摧毁她在祁聿心中的形象，而选择省略。
出口时变成了，“我不喜欢男人。”
为了减少上一次社死造成的伤害，所以用一个更大的社死掩盖。
苏墨怔怔听着这六个字在封闭的车内回荡，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聿朝小姑娘的位子看去，女孩的脸蛋上此时像滴了一滴红墨，在她如雪的肤色上晕开了红。
“我是说，我不是随便的人，也不喜欢随便的男人。”智商终于重新上线，苏墨找到合适的句子松了口气。
祁聿深深看了一眼苏墨，左臂撑在窗框上，虚虚挡住挑起的唇角，像是要替她死守好一个天大的秘密，“嗯，我不会和关阿姨他们说的。”
苏墨：“......”
普天之下，绝找不出第二个像她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社死得彻底，还没丝毫转圜的余地。
车开到苏宅，苏墨收回假装看风景的目光，偷偷瞥了眼似是仍在为她的口误而勾笑的某人，却不料与他正好对视。
“今天我有事要办，没办法送你回家，你回去路上小心。”
苏墨闷闷“嗯”了声，完全放弃为自己接二连三的口误辩驳。
她通红的两腮鼓着气，没什么底气的拉开车门下车。
祁聿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逗得太过火了。
恍然间，祁聿意识到她长大了，已经到了谈男朋友的年龄。
心里的天平莫名晃动。
祁聿有些烦躁地揉了下额前的碎发，没再多想，把车开进了祁家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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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攥着挎包肩带，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懊恼地按着门铃。
“苏小墨，你催命呢，按那么多遍铃干什么？！”苏皓一开门就看见妹妹羞愤的模样，明明穿得是球鞋，却愣是踩出了高跟鞋的“噔噔”声。
“你今天吃了枪.药了？”苏皓没好气道，“我可好心提醒你，今天咱妈不在家，我还得去科室开会，你好好跟咱爸说说话。”
这话像是从头顶浇下来的一桶冷水，苏墨瞬间冷静了。
母亲不在，哥哥也不在，这意味着今天这顿中午饭只有她和父亲苏言卿一起吃。
自从她忤逆了父亲安排的道路，转头选择学艺术，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再没和缓过，一直是母亲关月在其中传递周旋。
一下子要单独面对父亲，苏墨登时紧张起来，想要回头挽留苏皓，却听到便宜哥哥在她身后重重摔上门，走了。
“伪亲哥”向来靠不住。
苏墨这么安慰自己。
她轻手轻脚去了餐厅。
苏言卿正端坐在家主位上看报纸，见她来了只沉稳道一声，“来了。”
“爸。”苏墨险些同手同脚，她僵硬地挪步，贴着椅子坐下，思考着该如何开启话题，“爸，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苏言卿仍盯着报纸没抬头。
苏墨止住话头，把准备的话题无声咽下。
本以为这应是一顿沉默的午餐，却不料苏墨刚准备夹菜就被父亲打断，“你们学校是不是办学生作品展览？记得给我一张票。”
“嗯，是本科生的。”苏墨嚼着无味的米饭，垂下眼，“研究生不参与。”
她在去UAL当交换生之前也参加过一届展览，那时父亲从没问起过展览，更别说去看了。
“你们学校是主办方，你作为助教会被安排协助策展，我会让祁聿带你熟悉一下流程。”
苏墨手里的筷子一顿，筷尖重重碰上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没想到，即使父亲从不过问，可对她目前的生活仍然了如指掌。
苏言卿没再多说，合上报纸走出了餐厅。
余光里，苏墨看着父亲走远，有些问题卡在喉咙口，却因为没来由的喉咙干涩，始终都没问出口。
她轻轻放下筷子盛了一碗汤，囫囵咽下润嗓子，而后走到厨房清洗好碗筷，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一切，锁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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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苏墨起了个大早，今天是她第一天开始助教工作，不免有些焦心，再加上周六时父亲说会让祁聿带她了解策展流程，心绪更加起伏不静。
苏墨先去了柴教授的办公室，把这节课要下发的资料整理好带去雕塑系工作室。
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苏墨站在一旁配合柴教授的教学，顺利完成了助教生涯的第一堂课。
下课后，苏墨看了眼备忘录，提醒同学们把参展报名表上交一下，由她来录入电脑。
十六人的班，只有十五人交了报名表，独独少了柴明飞的那一份。
“你不参展吗？”苏墨也没强求他，只是机会实在珍贵，若是被某个画廊看中，直接签约，本科毕业后的生活也算有了保障。
“我，我上次的作业还没做完，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做参展的作品。”柴明飞吱吱唔唔道。
“大家先别急着走，礼堂里有个会，关于展览的，都去听一下。”柴教授叫回一群准备拔腿开溜的学生。
教室里顿时一片叫苦连天。
在座的都参加过至少一届本科生展会，对参展流程已经十分熟悉，展会前的礼堂讲座大多是承办方的介绍，十分无聊且浪费时间。
“苏墨，你也一起去。”柴教授笑眯眯地招来苏墨，边往礼堂走边问她第一天工作的感觉如何。
苏墨微笑着一一答好。
“我叫你跟过来，其实是为了给你介绍一个人。”柴教授神神秘秘道，“祁聿祁总，你知道他吗？”
苏墨一愣，笑容僵在脸上片刻。
跟在身后的女学生们听到柴教授的话一下沸腾了，叽叽喳喳议论开来。
“柴教授说得是不是Yuki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除了他还能是谁，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个白手起家的科技新贵，没想到还是祁氏集团的太子爷啊！”
“听说本人超帅的，只可惜新闻上从没见过一张正脸，拍到的全是后脑勺。”
“等等，我找到媒体拍的了...不得不承认，帅哥连后脑勺都是帅的！”
“幸好听柴教授的话，来听讲座，不然可得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身后的女生们讨论得越来越兴奋，不由得加快脚步，逐渐超过苏墨和柴教授。
女大学生们都对祁聿多多少少有过了解，如果苏墨说完全没听说过那就显得太假了。
但如果这时候告诉柴教授，她不仅认识，甚至就从小就住在他隔壁，大概率会把柴教授惊到。
再者，她和祁聿青梅竹马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不想给祁聿带来任何流言蜚语。
“科技周刊上有看过他的报道。”苏墨想了想，小心翼翼试探道，“柴老师是怎么认识他的呀？”
“有些艺术品上的合作，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嘛。”柴教授拍拍苏墨的手背，“你别紧张，祁聿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嗯，我知道。
苏墨敛下眼，在心里默默答道。
等所有人落座，祁聿走上讲台，开始介绍祁氏集团。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衣，身姿挺拔颀长，袖口挽起，露出一段劲瘦的小臂撑在面前的桌上，滚动着鼠标翻动PPT。
那双勾人不自知的桃花眼里含着一汪秋水，看着既多情，又含着些礼貌疏离的冷淡，让人又心动又心碎。
在讲解过程中，台下的女生偶尔与他对视，意外撞进那一潭迷人的深邃，情不自禁地红了好几次脸。
“没有报名参展的同学，可以协助我们策展。对此感兴趣的同学，讲座后来前面登记。”祁聿以此作结，台底下已经提交参展报名表的女同学们悲呼声一片。
“柴教授。”祁聿微笑着走下讲台。
“祁聿，她就是我和你说的很有才华的学生，她叫苏墨。”柴教授热情地介绍着。
祁聿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女孩，又看看柴教授毫不知情的模样，心领神会女孩大概是没有提起过两人的关系。
于是很配合地抬手，“苏墨同学，你好。”
“你好，祁总。”苏墨压着声音，礼貌地抬手，指尖莫名聚集燥意，被祁聿冰凉的手轻轻回握住，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一拍。
全身的血液也因为这一仅是礼貌的触碰，一股脑地躁动起来。
“这次策展，还麻烦祁总多多照顾苏墨。”柴教授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
“不麻烦的。”祁聿笑着回道，“苏墨同学如此受柴教授重视，我自然会多多关照。”
祁聿和柴教授又寒暄了几句，后者便把苏墨暂时留在原地和祁聿多认识一下。
谁知柴教授刚走没多久，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未见其人，便能想象到声音的主人应当是个美艳的女生。
“阿聿，你刚刚在台上好帅哦！”
果然，下一秒从后台拐角走出来一个打扮妖冶的女生。
她极其自然地挽上祁聿的手臂，胸前一团刻意地往他身上靠。
祁聿浅浅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眉头，桃花眼半敛微挑，嘴角勾起笑，明显很吃这一套。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女生软软地问道，难得分了个眼神给苏墨，上下打量了一番，似是觉得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又移开目光，重新粘上祁聿，“阿聿，你答应今天陪我逛街的。”
苏墨没再吭声，只是又像以往一样，早早低头敛眉，尽量不让祁聿看出自己的异常。
“我还有事，失陪了。”
苏墨始终低着头。
她没注意到，直到祁聿离开，男人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