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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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后自动门的闭合，男人绵长缱绻的尾音消散在夜晚的凉风中，流动的空气倏地一凝。
苏墨出神地听着祁聿那句话，感觉到红热燥意又重新浮上脸颊，大脑比刚刚喝下酒时还要昏昏沉沉。
我们家，家教比较严。
这八个字，祁聿说得轻飘飘，落在苏墨心上，却成了落入静湖的几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酒精上头，思维已经过度迟缓的苏墨此时杏眼圆睁，唇瓣微张，被祁聿一句话刺激得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她整个人懵懵地看着祁聿那张勾人到极致的脸，搭配着刚才男人温柔的语调，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柴明飞开口，她脑中停滞的齿轮才又重新开始运转。
“你们是...兄妹？”柴明飞试探着问道。
祁聿淡淡“嗯”了一声。
显然，他没有要跟一个外人过多解释的意思。
苏墨咽下到嘴边的解释，配合着喊了一声，“哥。”
“原来是苏墨学姐的哥哥啊！”柴明飞语气逐渐活泼，“苏哥哥...”
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祁聿微微挑眉，脸色有些暗沉，但他没打断柴明飞，听完他颤颤抖抖地解释来龙去脉。
“行，还算是找了个正当理由。”祁聿看向苏墨，“加吧。”
柴明飞立刻把手机递过去，“学姐，你扫我，还是...”
“加、群。”
祁聿没什么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而后把搭在小臂上的西服外套递给了苏墨，“我去车库拿车来接你，在门口等我时，披上御寒。”
祁聿走后，柴明飞才敢开口，“学姐，你哥哥还管加好友的事情吗？”
苏墨想了想，用祁聿的话回道，“嗯，家教比较严。”
送走柴明飞，苏墨走到酒店门口。
祁聿给她的外套上残存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苏墨没舍得穿，一个人站在风口处吹风静心。
祁聿看到她没穿，轻轻皱了下眉头，也没说什么，把衣服拿了回来。
“苏小墨，今天是周几？”祁聿冷不丁问了一句。
“周五啊。”苏墨拖着脑袋看向窗外，心道祁聿时间观念这么强的人怎么会不记得日子。
过了半晌，她慢慢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是回家吃饭的固定日。
祁聿见她还算没喝太醉，补充道，“关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打不通你的手机。”
苏墨赶忙翻出手机差未接通记录，果然【关月（妈咪）】一共拨进四五个电话，甚至还用微信拨过来几次视频。
苏墨抬手摸了下鼻尖，盖住点声着，“那，那你怎么说的。”
祁聿看了她一眼，“我说，你在学校画画到很晚，我去接你回家，等明天再去看他们二老。”
“谢谢。”苏墨小声着道谢。
其实祁聿说的没错，她家家教确实严苛，如果母亲知道，自己今天在外喝酒到天黑，免不了一顿排山倒海的叮嘱说教。
祁聿余光里瞥见女孩的小心翼翼，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么乖，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和家里报备就出去喝酒聚会的小姑娘。
“要乖一点，以后聚会早点回家，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嗯。”苏墨听着他温温柔柔的叮嘱，低敛下眼睫，“你这么晚回家，祁叔叔也会担心的。”
“我今天来谈合作，你祁叔叔他知道。”
“是什么合作？”苏墨下意识问出口后，立马就后悔了。
祁聿送她回家、叮嘱她注意安全，这些关心都是源于母亲拜托他多多照顾她。
但祁聿的工作，是私人性质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理由过问。
“今年Q大的美院本科生春季展览，由祁氏集团承办。”祁聿也没避开问题，直接解释道，“我来这，就是为了跟进这项合作。”
苏墨听着，点点头。
祁氏集团的主要业务集中在制药、医疗器械等等方面，很少听到祁叔叔说对艺术领域感兴趣。
她今天早上看到报名文件上写着祁氏集团是承办方时，也着实不解了很久。
后来她想起，祁聿在伦敦读大学时，曾经做过几个爆款游戏，后来卖给国外的大公司，赚了很大一笔钱。
在他大三时，祁聿用这笔启动资金成立了YuKi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涉及互联网、游戏等等，最近三年开始为全世界各地著名博物馆、大小型画展、私人画廊提供高科技安保监控警报服务。
此外，YuKi科技公司还和许多国家级博物馆进行合作，使用科技手段进行古艺术品研究。
这么看来，由祁聿负责这个项目，似乎也不难理解了。
只是，Yuki科技公司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合并入祁氏集团，祁聿本人也坚持不从叔叔祁华笙手里接过父母的公司。
所以，为什么承办方的名字会写祁氏集团？
难道是祁聿终于肯接手他父母的公司了？
苏墨没再多问，这已经彻底超出她可以去了解的范围了。
她直直望着窗外的灯影阑珊，眼皮开始打架。
车子很快开到苏墨居住的单元楼门口。
祁聿看着小姑娘因醉酒红扑扑的脸蛋，有些不忍心现在叫醒她。
他把小姑娘一开始没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而后走下车，半身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条点上。
祁聿仔细打量着这片小区。
事实上，这里算不上正规小区，门房只是一个摆设，里面彻夜无人把守。
一个醉汉刚刚还晃晃悠悠地拿着酒瓶，念念有词地从其中一栋单元楼里冲撞出来，一些路过的人，吐着污言秽语骂了几句那个醉汉，好在两方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这才避免了一场争端。
这样的居住环境，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苏墨来说，完全是从天上跌进泥地里的差别。
祁聿收回目光，往旁边走了两步，掐了烟，散干净身上的烟味，折返回停车位。
车内女孩已经醒过来，正有些无措地捧着他的西服外套，向外面张望，似乎在找他。
“醒了？”祁聿打开车门坐了回去。
“嗯。”苏墨拿着那件外套，低着头，没还他。
她想起祁聿还有一件夹克在家里放着，得赶紧拿过来还给他。
只是现在，她似乎又多了洗西服的任务，她在脑海里检索着南城内的几家西服干洗保养的地点，盘算着哪里是她如今的经济水平可以承担的。
苏墨想着离六位数的进账还有一段时日，“如果你不急着要回西服的话，我可以过段时间再还你吗？”
怕祁聿误会自己是不是对他的私人物品有非分之想，苏墨又立马补充道，“我卖画的钱还有一些日子才到账，所以洗西服的日子可能要往后顺一顺。”
祁聿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姑娘满脸纠结的小表情，居然是在担心这，“我不急。”
祁聿也没和她抢洗西服的活，他知道苏墨的性子向来如此，总担心自己亏欠别人，于是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加倍补偿给对方。
“那你在这等一下，我上去给你拿之前洗好的夹克。”
“苏墨。”祁聿叫住她，“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苏墨愣了愣，完全没想到祁聿会提出陪她上楼，隔了一会儿，她答，“好。”
到了楼层，苏墨用钥匙开门，请祁聿进去。
公寓不大，一室一卫，陈设很简单。
一张床、一只摆满画笔颜料的床头柜，床边奢侈地立着一只画架，除去床，这是整间房里最占地的物品。
周边摆着三层书架，两层放着艺术史和各种画家自传，一层放着绘画工具。
这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祁聿看着，眉头渐深，“有想过换一间公寓住吗？”
“等我把西服还你，那时候大概会换公寓吧。”苏墨把夹克递给起聿。
“谢谢。”祁聿点头，“你喝酒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记得明天回家看望叔叔阿姨。”
“好。”
等苏墨送走祁聿，她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了一样倒在了床上。
苏墨偏头看向周围，这里甚至没有一张沙发或是一把椅子。
她不禁想到，如果以后祁聿还会突然提出来家里，那她一定得提前买个沙发，至少让人有地方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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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苏墨起床洗漱，意外接到失联已久闺蜜陈巧的消息，约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一聚。
又点开母亲发的消息，说是祁聿今天要回祁宅，可以顺路带她回家。
苏墨便把咖啡馆地址发了过去。
一进咖啡店，苏墨环顾一圈都没找到陈巧。
“苏苏！”一个女声似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气音，传入苏墨耳里。
苏墨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用头巾和墨镜把自己包裹得无比严实的人正冲她招手。
“陈巧？”苏墨走过去问道。
“是我是我。苏苏你快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你家里都还好吧？”苏墨有些担心。
自从上个礼拜跳伞一别，她再没收到过陈巧的消息，期间问了几次她是否安好，都无人回复。
“好，他们特别好，只有我不好。”陈巧开始发泄一肚子的气，“你说我爸都多大年纪了，拿生病这样的大事跟我开玩笑。把我骗回家后，居然是为了让我跟他安排的人相亲！”
“整整一个礼拜啊！断手机断网！我现在勉为其难答应他，先和那男生相处一段时间，才得以逃出来。”
苏墨小口抿着咖啡，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她同龄的陈巧，居然已经被家里逼着相亲了。
她突然联想到上个礼拜给祁聿接风的那顿饭，两家长辈也颇有“逼婚”的苗头。
虽然祁聿没有在席间过多表态，但以他的性格来看，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强制捆绑的关系。
苏墨猛然想到一些古早强取豪夺文学。
她抿了抿唇，不想自己成为性转版的男主。
“咱聊点开心的！”陈巧劈里啪啦发泄完一顿，察觉到苏墨情绪不对立刻转移了话题，“等那笔钱进账了你打算怎么花呢？”
“应该会租个大点的公寓。”苏墨想到昨晚祁聿的提议，“再布置一点家具。”
“真好。”陈巧一脸羡慕，“我要是有你这才华，也不至于毕业即失业，回家经商，结果连未来的人生伴侣都不能自己做决定。我还没泡过男人，尝过爱情的苦，怎么能一步到位结婚？！”
苏墨听着，心里也替陈巧感到伤心，她想了想试探着问出口，“你喜欢什么样的？”
“男模。”陈巧毫不犹豫。
虽然这话不像是苏墨能说出来的，但为了减少陈巧的难过，苏墨心一横道，“等钱进账了，我带你去泡男人，一天一个不重样。”
女孩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坚定，说得极其认真，像是郑重许下一件承诺。
陈巧先是一愣，立刻被苏墨的“语出惊人”逗乐了，心情顿时好转。她抬头刚要拿起杯子，瞧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苏墨身后的男人。
苏墨看着陈巧喝咖啡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有些疑惑。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苏小墨。”
苏墨后背一僵，唇线无意识拉直，那三个字一瞬间把她炸了个外焦里嫩。
她一点点转过身。
“祁...祁聿？”苏墨抬头看去，祁聿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苏小墨。”下一秒，祁聿唇角浅浅勾起，笑得温和，他俯身贴心地把手机附至女孩耳侧，“接一下，关阿姨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